第419章 鐵車
建文帝朱標躺在龍榻上。他面容憔悴，呼吸短促。這場風寒來勢洶洶，短短數日便讓他連起身都困難。
徐江綰與朱雄英跪在榻前，她端著青瓷藥碗，手持銀匙，將吹涼的黑色藥汁送入朱標口中。她雙眼布滿血絲，已連續兩夜未曾合眼。
殿外傳來雜亂腳步聲。
徐景曜未等太監通傳，大步跨入殿內。他身披黑色大氅，帶著室外寒氣。鄭皓帶領十名錦衣衛緹騎緊隨其後，按刀停在殿門外。
「爹。」徐江綰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去。
徐景曜走上前。他沒有行跪拜大禮，直接來到龍榻邊。視線落在那個青瓷藥碗上。
「太醫開的方子？」徐景曜發問。
「是李太醫親自抓藥熬煮。說是安神發汗的方子。」徐江綰端著藥碗，手腕微顫。
徐景曜拿過銀匙，在藥汁中攪動。銀匙並未變黑。藥汁氣味正常。
很顯然，下毒之人絕不會用砒霜這種容易被驗出的蠢鈍毒藥。
他放下銀匙，目光掃過殿內陳設。最終停在床頭矮几上的一隻紫砂茶壺上。那是朱標平日常用的茶具。
徐景曜上前，揭開壺蓋。茶水清澈。他端起茶壺，將茶水倒在地上。
青磚地面發出輕微「嘶嘶」聲。水漬邊緣泛起不易察覺的白沫。
「把李太醫拿下。封鎖太醫院。」徐景曜轉身，向殿外的鄭皓下達軍令。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高呼。
「內閣輔臣、六部尚書請見陛下！」
以退隱元老為首的一眾文臣，身穿朝服，浩浩蕩蕩湧入皇宮庭院。他們算準了時辰，準備在朱標毒發之際，當場將「弒君」的罪名扣在徐江綰頭上，進而誅殺徐景曜。
元老跨過門檻。他看見徐景曜端端正正站在龍榻前，朱標雖閉目養神，但胸膛起伏平穩。並沒有他們預想中吐血身亡的慘狀。
「太師為何在此？後宮重地，外臣不得擅入！」元老先發制人，厲聲指責。
徐景曜轉過身。他看著這群自導自演的朝臣。
「你們來得真快。」徐景曜向前邁出一步，「皇上風寒，你們不在衙門辦公，倒是有閒心來皇宮逼宮。」
元老面不改色。
「老臣聽聞陛下病情加重。特來探望。太師手握重兵，如今又擅闖帝寢。莫非有不臣之心？」元老立刻將髒水潑出。
他轉頭看向徐江綰手中的藥碗。
「太孫妃伺候湯藥。陛下病情卻日益惡化。老臣懇請徹查太孫妃熬製的湯藥！以防有人暗中謀害陛下！」
圖窮匕見。
幾名御史跟著跪倒在地，大聲疾呼。
「請徹查太孫妃！清君側！安天下！」
他們篤定徐景曜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在他們計劃中，一旦朱標駕崩，各地藩王就會以勤王名義起兵。
但仔細一想，這群整日坐在書房裡算計權謀的文官，根本不了解大明開國一代的真正情誼，更不了解徐景曜在那些藩王心中的分量。
徐景曜沒有辯駁。他從袖中抽出三封密信。直接砸在元老臉上。
密信散落。
封皮上分別蓋著燕王、晉王、寧王的藩王大印。
「你們以為，派幾個密使去北平、去太原，許諾事成之後增加軍餉，就能讓藩王起兵造反？」
徐景曜語氣透著無盡嘲弄。
元老彎腰撿起信件。展開一看，雙手劇烈顫抖。
那是燕王朱棣的親筆信。字跡狂放，透著殺伐之氣。
「四哥。京城裡有幾個酸儒派人來找本王，說你要謀反，讓本王帶兵南下殺你。本王把那密使砍了餵狗了。咱們從小光著屁股長大。
你什麼德行本王不知道？你嫌當官累，連太師都不想當，你會去造反？
北平的軍餉全靠你的錢莊發，本王手底下的騎兵拿的都是真金白銀。
那群酸儒想斷本王的財路。你若在京城受了委屈，給本王去封信。本王帶著朵顏三衛，踏平他們的府邸。——朱老四。」
晉王與寧王的信件內容如出一轍。皆是對京城文官的破口大罵，以及對徐景曜的絕對支持。
沒錯，這群藩王是徐景曜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深知徐景曜的為人。
更何況，大明錢莊的利益早就將邊關軍頭與中央財政死死捆綁。文官企圖挑撥離間，無異於痴人說夢。
元老面如死灰。他最大的底牌，瞬間變成笑話。
也就是此時，龍榻上傳來動靜。
朱標睜開雙眼。他在徐江綰攙扶下，緩緩坐起身。他並未中毒深重，徐景曜及時倒掉的茶水，保住了他的性命。
朱標看著跪在滿地的文臣。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向來仁厚，但這群人為了打倒徐景曜，竟然對他這個皇帝下毒，甚至要牽連他最疼愛的兒媳。皇權底線被徹底踐踏。
「錦衣衛。」朱標開口。聲音雖弱，但殺機四溢。
殿外，數百名錦衣衛湧入。將所有涉事文臣團團包圍。
「全部打入詔獄。嚴刑拷問。夷三族。」朱標下達了登基以來最血腥的旨意。
元老癱倒在地，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殿。哀嚎聲遠去。
一場針對大明最高權力與經濟中樞的政變，在徐景曜的從容應對與藩王的鐵血背書下，頃刻間灰飛煙滅。
徐景曜立於榻前。
「陛下受驚。臣救駕來遲。」
朱標擺手。
「若無太師，孤已成一抔黃土。」朱標劇烈咳嗽幾聲，「這朝堂，終究還是需要太師的刀。」
徐景曜轉身，看向殿外陰沉的天空。
「病根拔了。大明該趕路了。」
半年後，金陵城外。龍江關以北五十里。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兩道筆直鋼軌在陽光下閃爍金屬冷光。鐵軌延伸至地平線盡頭。沿途，無數勞工正在揮舞鐵錘，將道釘砸入厚實枕木。
這裡是大明鐵道司的試驗場地。
徐景曜著短打布衣。他身邊站著工部尚書與大明火器局的首席大匠。
前方鐵軌上，停靠著一個龐然大物。那是由數萬斤精鐵打造的蒸汽機車。圓柱形鍋爐散發熱浪。粗大煙囪直指蒼穹。車身連接著十節平板敞篷車廂。
「太師。氣壓已足。隨時可以啟動。」大匠滿臉煤灰，難掩激動。
徐景曜點頭。
「試車。」
大匠爬上駕駛艙。拉動汽笛繩索。
「嗚——！」
刺耳汽笛聲響徹平原。聲震百里。圍觀的勞工與護衛軍士紛紛捂住耳朵。
徐江綰與朱雄英跪在榻前，她端著青瓷藥碗，手持銀匙，將吹涼的黑色藥汁送入朱標口中。她雙眼布滿血絲，已連續兩夜未曾合眼。
殿外傳來雜亂腳步聲。
徐景曜未等太監通傳，大步跨入殿內。他身披黑色大氅，帶著室外寒氣。鄭皓帶領十名錦衣衛緹騎緊隨其後，按刀停在殿門外。
「爹。」徐江綰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去。
徐景曜走上前。他沒有行跪拜大禮，直接來到龍榻邊。視線落在那個青瓷藥碗上。
「太醫開的方子？」徐景曜發問。
「是李太醫親自抓藥熬煮。說是安神發汗的方子。」徐江綰端著藥碗，手腕微顫。
徐景曜拿過銀匙，在藥汁中攪動。銀匙並未變黑。藥汁氣味正常。
很顯然，下毒之人絕不會用砒霜這種容易被驗出的蠢鈍毒藥。
他放下銀匙，目光掃過殿內陳設。最終停在床頭矮几上的一隻紫砂茶壺上。那是朱標平日常用的茶具。
徐景曜上前，揭開壺蓋。茶水清澈。他端起茶壺，將茶水倒在地上。
青磚地面發出輕微「嘶嘶」聲。水漬邊緣泛起不易察覺的白沫。
「把李太醫拿下。封鎖太醫院。」徐景曜轉身，向殿外的鄭皓下達軍令。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高呼。
「內閣輔臣、六部尚書請見陛下！」
以退隱元老為首的一眾文臣，身穿朝服，浩浩蕩蕩湧入皇宮庭院。他們算準了時辰，準備在朱標毒發之際，當場將「弒君」的罪名扣在徐江綰頭上，進而誅殺徐景曜。
元老跨過門檻。他看見徐景曜端端正正站在龍榻前，朱標雖閉目養神，但胸膛起伏平穩。並沒有他們預想中吐血身亡的慘狀。
「太師為何在此？後宮重地，外臣不得擅入！」元老先發制人，厲聲指責。
徐景曜轉過身。他看著這群自導自演的朝臣。
「你們來得真快。」徐景曜向前邁出一步，「皇上風寒，你們不在衙門辦公，倒是有閒心來皇宮逼宮。」
元老面不改色。
「老臣聽聞陛下病情加重。特來探望。太師手握重兵，如今又擅闖帝寢。莫非有不臣之心？」元老立刻將髒水潑出。
他轉頭看向徐江綰手中的藥碗。
「太孫妃伺候湯藥。陛下病情卻日益惡化。老臣懇請徹查太孫妃熬製的湯藥！以防有人暗中謀害陛下！」
圖窮匕見。
幾名御史跟著跪倒在地，大聲疾呼。
「請徹查太孫妃！清君側！安天下！」
他們篤定徐景曜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在他們計劃中，一旦朱標駕崩，各地藩王就會以勤王名義起兵。
但仔細一想，這群整日坐在書房裡算計權謀的文官，根本不了解大明開國一代的真正情誼，更不了解徐景曜在那些藩王心中的分量。
徐景曜沒有辯駁。他從袖中抽出三封密信。直接砸在元老臉上。
密信散落。
封皮上分別蓋著燕王、晉王、寧王的藩王大印。
「你們以為，派幾個密使去北平、去太原，許諾事成之後增加軍餉，就能讓藩王起兵造反？」
徐景曜語氣透著無盡嘲弄。
元老彎腰撿起信件。展開一看，雙手劇烈顫抖。
那是燕王朱棣的親筆信。字跡狂放，透著殺伐之氣。
「四哥。京城裡有幾個酸儒派人來找本王，說你要謀反，讓本王帶兵南下殺你。本王把那密使砍了餵狗了。咱們從小光著屁股長大。
你什麼德行本王不知道？你嫌當官累，連太師都不想當，你會去造反？
北平的軍餉全靠你的錢莊發，本王手底下的騎兵拿的都是真金白銀。
那群酸儒想斷本王的財路。你若在京城受了委屈，給本王去封信。本王帶著朵顏三衛，踏平他們的府邸。——朱老四。」
晉王與寧王的信件內容如出一轍。皆是對京城文官的破口大罵，以及對徐景曜的絕對支持。
沒錯，這群藩王是徐景曜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深知徐景曜的為人。
更何況，大明錢莊的利益早就將邊關軍頭與中央財政死死捆綁。文官企圖挑撥離間，無異於痴人說夢。
元老面如死灰。他最大的底牌，瞬間變成笑話。
也就是此時，龍榻上傳來動靜。
朱標睜開雙眼。他在徐江綰攙扶下，緩緩坐起身。他並未中毒深重，徐景曜及時倒掉的茶水，保住了他的性命。
朱標看著跪在滿地的文臣。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向來仁厚，但這群人為了打倒徐景曜，竟然對他這個皇帝下毒，甚至要牽連他最疼愛的兒媳。皇權底線被徹底踐踏。
「錦衣衛。」朱標開口。聲音雖弱，但殺機四溢。
殿外，數百名錦衣衛湧入。將所有涉事文臣團團包圍。
「全部打入詔獄。嚴刑拷問。夷三族。」朱標下達了登基以來最血腥的旨意。
元老癱倒在地，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殿。哀嚎聲遠去。
一場針對大明最高權力與經濟中樞的政變，在徐景曜的從容應對與藩王的鐵血背書下，頃刻間灰飛煙滅。
徐景曜立於榻前。
「陛下受驚。臣救駕來遲。」
朱標擺手。
「若無太師，孤已成一抔黃土。」朱標劇烈咳嗽幾聲，「這朝堂，終究還是需要太師的刀。」
徐景曜轉身，看向殿外陰沉的天空。
「病根拔了。大明該趕路了。」
半年後，金陵城外。龍江關以北五十里。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兩道筆直鋼軌在陽光下閃爍金屬冷光。鐵軌延伸至地平線盡頭。沿途，無數勞工正在揮舞鐵錘，將道釘砸入厚實枕木。
這裡是大明鐵道司的試驗場地。
徐景曜著短打布衣。他身邊站著工部尚書與大明火器局的首席大匠。
前方鐵軌上，停靠著一個龐然大物。那是由數萬斤精鐵打造的蒸汽機車。圓柱形鍋爐散發熱浪。粗大煙囪直指蒼穹。車身連接著十節平板敞篷車廂。
「太師。氣壓已足。隨時可以啟動。」大匠滿臉煤灰，難掩激動。
徐景曜點頭。
「試車。」
大匠爬上駕駛艙。拉動汽笛繩索。
「嗚——！」
刺耳汽笛聲響徹平原。聲震百里。圍觀的勞工與護衛軍士紛紛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