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占城欲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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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安指出的那段城牆,終於暴露出劣質工程的致命弱點。

  夯土夾雜泥沙的內層被震松,城牆表面出現巨大裂縫,裂縫猶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城頭交趾守軍驚恐奔逃,箭樓傾斜,連同數十名守軍轟然墜落護城河。

  「停炮!」鄭皓觀察城牆變化,大聲下令。

  炮聲止歇,硝煙散去。

  城牆中段被砸出一個兩丈寬的豁口,碎石坍塌,形成斜坡。

  「陷陣營!登城!」鄭皓拔刀怒吼。

  五千身披重甲的明軍死士,手持重劍斧鉞,衝出戰壕。

  他們踩著護城河上臨時搭起的木橋,直撲豁口。

  城內,交趾禁軍在督戰隊驅趕下,端著長矛堵在豁口處,企圖用人命填補城牆缺口。

  兩軍在廢墟斜坡上轟然相撞。

  沒有陣型,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明軍重劍劈斷長矛,順勢砍開敵軍頭骨,交趾兵卒用短刀刺入明軍甲片縫隙。

  鮮血噴濺,染紅灰白碎石,斷肢滾落斜坡。

  大明將士皆是重賞之下的虎狼,退後一步是軍法,前進一步是白銀良田。

  是以無人退縮,皆是踩著同袍屍體繼續向上攀爬。

  交趾守軍本就腹中飢餓,士氣低迷。

  面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防線步步後退。

  一名明軍甲長揮動板斧,砍翻擋路的交趾校尉,一躍登上豁口頂端。

  他將大明日月戰旗用力插在碎石堆上。

  「大明萬勝!」甲長嘶吼。

  一柄飛斧砸中其胸膛,他死死握住旗杆,未曾倒下。

  戰旗立起,明軍士氣大振,後續部隊如潮水般湧入豁口。

  防線徹底被撕裂。

  於是乎,西都城的外圍防線全面崩潰。

  明軍殺入內城,街巷戰爆發。

  火銃手登上民居屋頂,居高臨下射擊,長槍兵在街道結成方陣,步步推進。

  黎季犛端坐王宮大殿,聽著城內震天殺聲,面色灰敗。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徐景曜沒有用兵法奇謀,他用絕對的國力碾壓和無孔不入的金錢攻勢,摧毀了交趾所有抵抗力量。

  大殿門被暴力撞開。

  鄭皓渾身是血,提刀跨入門檻,身後是數百名手持火銃的大明精銳。

  黎季犛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劍,企圖做最後掙扎。

  鄭皓沒有上前比斗,他冷酷揮手。

  「開火,打腿。」

  十餘支火銃同時擊發。

  黎季犛雙腿中彈,血花飛濺,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佩劍脫手。

  兩名明軍士兵上前,將其按在地上,用繩索死死捆綁。

  也就是此時,黎季犛的末日鐘聲敲響。

  交趾國最後一位統治者,淪為大明階下囚。

  半個時辰後,徐景曜在百名親衛護送下,騎馬進入西都城。

  街道上屍橫遍野。

  交趾降卒被解除武裝,集中看押。

  大明錢莊的帳房先生已經帶著護衛,直奔交趾國庫,開始貼封條,盤點金銀。

  徐景曜勒轉馬頭,停在王宮廣場前。

  黎季犛被押解至馬前,被迫跪地。

  他仰頭看著騎在馬上的大明國公,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徐景曜,你贏了,大明奪了我的江山,你不得好死。」

  黎季犛咬牙切齒。

  徐景曜俯視黎季犛。面容冷峻。

  「大明不僅奪你的江山,大明還要拿你的地,種大明的甘蔗。」

  徐景曜拽動韁繩,馬蹄踢踏。

  「把他關進囚車,連同那些冥頑不靈的交趾舊臣。押送金陵。」

  徐景曜沒有再看黎季犛一眼,下達判決。


  徐景曜翻身下馬,踏著染血的石階,走入西都王宮。

  大明戰旗在西都城上空飄揚。

  這場南征,歷時不足三月。

  大明軍隊以極小的代價,摧毀了交趾政權。

  但這只是軍事上的勝利。

  徐景曜走到王宮大殿中央,陳修快步跟進。

  「公爺。國庫盤點完畢,黎季犛搜刮的現銀有三百萬兩,黃金五萬兩,奇珍異寶無數。」

  陳修遞上帳冊。

  徐景曜沒有接帳冊。

  「金銀裝船,運回金陵,充入大明錢莊總號準備金。」

  徐景曜轉身,看著大殿內的地圖。

  「打下江山容易,守住江山難,軍事占領只是第一步。」

  徐景曜指向交趾廣闊的腹地。

  「傳令下去,大軍就地駐紮,分兵進駐交趾各州縣,實行軍管。」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張空白布告,提筆。

  「大明錢莊正式接管交趾所有土地、礦產,廢除交趾舊有度量衡。

  全面推行大明錢法。

  自明日起,交趾境內,嚴禁使用前朝銅錢,唯一法定貨幣,為大明寶鈔。」

  「凡交趾百姓,願在大明作坊做工、或承租大明錢莊土地種植經濟作物者,皆發給寶鈔。

  拒不接受寶鈔者,視為叛逆,斬。」

  ······

  西都城易主,大明日月戰旗插滿城頭。

  黎季犛被押解北上,交趾北部及中部大片平原,全數落入大明錢莊掌控。

  陳修帶領百名帳房,日夜清點府庫。

  交趾百姓拿著新分的田契,開始在田間栽種甘蔗與棉花。

  大明在此地的統治,似乎已穩如泰山。

  鄭皓挑簾步入中軍大帳,抱拳行禮。

  「公爺,探馬回稟,交趾偽將黎季犛之弟黎季貔,收攏殘兵三萬,逃往南方橫山關。

  他們在山林中構築工事,企圖死守。

  不僅如此,咱們派去占城國催促他們夾擊殘軍的使者,被占城國主扣押了。」

  徐景曜自帳冊中抬起頭,目光落在南疆堪輿圖上。

  很顯然,占城國主反水反早了。

  交趾與占城本是世仇。

  大明出兵前,曾傳旨占城,命其從南面出兵,兩面夾擊。

  占城國主滿口答應。如今交趾主力潰敗,占城卻按兵不動,甚至暗中接納交趾殘部。

  「占城國主怕了。」

  徐景曜指出局勢核心。

  「大明滅交趾,摧枯拉朽,占城國主明白,唇亡齒寒,交趾一旦徹底變成大明布政使司,大明鐵騎的下一個目標,便是他占城的糧倉。

  他扣押使者,接納黎季貔,是想在橫山關建立一個緩衝地帶。」

  陳修在一旁停下毛筆,面露憂慮。

  「公爺,橫山關地勢險要,山高林密,大軍若深入南部山地,糧草轉運困難。

  大明寶鈔在那種窮山惡水,買不到物資。這仗,怕是難打。」

  但,這正是徹底解決南洋隱患的絕佳藉口。

  「本將正愁沒有名目對占城動刀。占城國主扣押天朝使臣,窩藏大明叛逆。這是他自己把屠刀遞到了大明手裡。」

  徐景曜轉身,下達軍令。

  「傳令水師,鄭皓,你親自率領五十艘寶船,繞過橫山,直撲占城國都新州港,封鎖海面,轟毀占城所有水寨。」

  說完,徐景曜似是覺得不夠,又填了一句。

  「拔營,我要親征橫山關,把交趾這最後一顆毒牙拔掉,打通前往占城的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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