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杯酒釋兵權?不,我是杯酒殺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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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額頭撞擊金磚的悶響在死寂的宴會廳里迴蕩每一聲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剛才還不可一世、嚷嚷著要京畿兵權的李剛此刻就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他趴在傅時禮腳邊腦袋磕得鮮血淋漓混著地上的酒水糊了一臉。

  「王爺!饒命!饒命啊!」

  「末將是馬尿灌進腦子裡了!末將胡說八道的!」

  「末將對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求您看在末將當年為您擋過一箭的份上把末將當個屁放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渾身抖得像是個篩糠的簸箕。

  剛才那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豪氣早就順著褲襠里流出來的尿騷味散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武將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手裡還端著酒杯卻沒人敢喝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這哪是什麼慶功宴?

  這分明就是擺在大門口的鬼門關!

  傅時禮坐在虎皮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這團爛肉。

  他沒有說話。

  只是慢條斯理地舉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對著搖曳的燭火照了照。

  杯中酒液殷紅像極了還沒幹透的人血。

  「擋過一箭?」

  傅時禮輕笑一聲聲音溫潤如玉卻聽不出半點溫度。

  「是啊那時候你還是個百夫長多憨厚多拼命。」

  「可人是會變的。」

  「一旦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心也就野了胃口也就大了。」

  「以前你只要一口飽飯現在呢?你要的是我的兵權是我的命。」

  「不!不敢!末將絕對不敢!」

  李剛瘋狂搖頭,伸手想要去抱傅時禮的大腿。

  「啪!」

  一聲脆響。

  傅時禮手中的酒杯毫無徵兆地摔在了地上。

  白玉碎裂酒液飛濺。

  這是一個信號。

  也是一道催命符。

  「嘩啦——!」

  宴會廳四周的帷幕猛地被撕開。

  數十名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鬼魅般沖了出來。

  柳紅葉一馬當先紅衣如火身法快得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

  還沒等李剛反應過來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後心上。

  「噗!」

  李剛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冰冷的繡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王爺!您不能殺我!我是功臣!我是老兄弟啊!」

  李剛絕望地嘶吼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功臣?」

  傅時禮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扔在李剛面前。

  那是錦衣衛連夜查出來的「黑帳」。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傅時禮站起身,語氣驟然變冷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暴戾。

  「天元七年你私吞軍餉五萬兩導致前鋒營三百兄弟凍死在雪地里。」

  「天元八年你在駐地強搶民女滅了人家滿門把屍體扔進枯井。」

  「上個月你倒賣軍械給黑市從中獲利三萬兩!」

  每一條罪狀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剛的頭頂。

  傅時禮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動聲音如雷霆炸響。

  「你管這叫功臣?」

  「你這是趴在兄弟們屍體上吸血的螞蟥!是蛀蟲!」

  「我的軍隊要的是能打仗的狼不是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狗!」

  李剛徹底癱了。

  他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在這個男人眼裡早就已經是透明的了。

  「王爺饒命……我把錢都吐出來求您」


  「晚了。」

  傅時禮抽出身旁侍衛的橫刀刀光映照著他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宋太祖杯酒釋兵權那是給文人看的戲。」

  「在我這兒沒有那一套。」

  「既然手伸得太長,那就把手剁了;既然心黑了那就把心挖出來。」

  「不——!!!」

  李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噗嗤!」

  刀光一閃。

  一顆斗大的人頭滾落在地斷頸處的鮮血噴出三尺高直接濺在旁邊幾個武將的臉上。

  熱乎的。

  帶著腥味的。

  那是死亡的味道。

  「啊!」

  幾個膽小的將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酒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王蠻子坐在前排手裡還抓著個豬蹄此刻也是張大了嘴巴連嚼都忘了。

  狠。

  太狠了。

  那是跟著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啊說殺就殺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傅時禮把沾血的刀扔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慘無人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怎麼?這就怕了?」

  「別急還沒完呢。」

  他轉頭看向柳紅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

  「傳令下去。」

  「李剛貪贓枉法禍亂軍心按律夷三族。」

  「抄沒家產男丁斬立決女眷充入教坊司。」

  「現在就去辦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結果。」

  轟!

  這句話一出整個宴會廳徹底炸了。

  夷三族!

  這已經不是清理門戶了這是要斬草除根殺得人頭滾滾啊!

  所有武將都跪在了地上頭磕得震天響冷汗把後背都濕透了。

  「末將知罪!末將不敢!」

  「王爺聖明!李剛死有餘辜!」

  他們怕了。

  真的怕了。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那個可以跟他們大碗喝酒、稱兄道弟的大哥。

  他是王。

  是掌握著生殺予奪大權的暴君。

  誰要是敢仗著功勞跟他討價還價李剛就是下場。

  傅時禮看著這群被嚇破了膽的驕兵悍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頓酒沒白喝。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沒人再敢跟他提什麼「兵權」更沒人敢把手伸向不該伸的地方。

  「都起來吧。」

  傅時禮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新酒笑眯眯地舉杯。

  「剛才只是個小插曲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來接著喝。」

  「只要大家聽話這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

  「但如果誰還想學李剛」

  他沒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眾將渾身一顫,趕緊舉起酒杯爭先恐後地往嘴裡灌。

  哪怕那酒里混著血腥味哪怕喝下去像是吞了刀子。

  他們也得笑著喝完。

  因為這不僅是酒。

  這是買命錢。

  夜色深沉。

  這場名為「慶功」、實為「清洗」的夜宴才剛剛拉開序幕。

  傅時禮眯著眼睛看著手裡那份還有長長一串名字的「黑名單」。

  李剛只是第一個。

  這軍中的毒瘤也是時候該刮骨療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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