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了!那個炮灰副將帶著大軍殺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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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

  牛筋絞索彈開的悶響,像是巨人撥動了那根名為死亡的琴弦。

  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劃破夜空,裹挾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狠狠砸向了金陵城的城頭。

  前一秒還在看熱鬧的守城官兵,甚至還沒來得及合上驚訝的嘴巴。

  「轟隆!」

  碎石飛濺,血肉橫飛。

  一名剛還在嘲笑「顧澤是個軟蛋」的小校,瞬間被砸成了肉泥,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緊接著,是雨。

  黑色的箭雨。

  那是神機營改裝過的強弩,在這個距離上,穿透力足以撕碎大楚制式的鐵甲。

  「啊——!」

  「救命!不是說撤軍嗎?怎麼打過來了!」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城頭上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那些原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甚至已經放下兵器準備看戲的御林軍,此刻像是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他們到死都不明白。

  那個為了皇后連江山都不要的「情種」顧澤,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這哪是負荊請罪?

  這分明是索命的閻王!

  ……

  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大楚皇帝楚雲天正端著一隻夜光杯,透過琥珀色的酒液,欣賞著殿內的歌舞。

  他心情很好。

  好得想哼兩句曲子。

  「陛下,您真是神機妙算。」

  身旁的大太監劉喜一邊斟酒,一邊諂媚地拍著馬屁。

  「那顧澤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又能如何?還不是被蘇皇后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他今晚一卸甲,咱們埋伏在落鳳坡的刀斧手就能瓮中捉鱉。」

  「到時候,兵權回歸朝廷,陛下就是真正的一言九鼎了!」

  楚雲天得意地仰頭飲盡杯中酒,眼中滿是輕蔑。

  「顧澤?哼,不過是個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蠢貨罷了。」

  「他以為朕真的會感動?朕要的是他的命,是他的兵符!」

  「算算時辰,蘇宛音那邊應該已經把戲演足了,顧澤那個廢物,怕是已經在跪著哭了吧?」

  君臣二人對視一眼,發出陰冷的笑聲。

  就在這時。

  「砰!」

  御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直接摔了個狗吃屎,連頭盔都滾到了楚雲天腳邊。

  「混帳!慌什麼!」

  楚雲天眉頭一皺,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是不是顧澤來了?讓他跪著進來!朕要讓他知道,這大楚到底是誰說了算!」

  傳令兵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聲音裡帶著哭腔。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顧澤……顧澤死了!」

  楚雲天一愣,隨即大喜。

  「死了?難道是蘇宛音動手了?哈!這女人下手倒是比朕還狠,也好,省得朕親自動手了。」

  「不……不是皇后殺的!」

  傳令兵抬起頭,那張滿是灰塵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

  「是兵變!是鎮北軍反了!」

  「那個叫傅時禮的副將,在陣前一刀砍了顧澤的腦袋!」

  「他撕了聖旨,殺了監軍,現在正帶著三十萬大軍瘋狂攻城!外城……外城已經被攻破了!」

  咔嚓。

  楚雲天手裡的夜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被酒水打濕也渾然不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說誰?」

  「傅時禮?」


  「那個平日裡跟在顧澤屁股後面,唯唯諾諾的炮灰副將?」

  楚雲天覺得自己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一個副將,殺了主帥,還敢造反?

  他哪裡來的膽子?

  他哪裡來的威望能鎮住三十萬驕兵悍將?

  「這不可能!那些將軍呢?王虎、張彪他們呢?就看著他亂來?」

  「都死了!全被傅時禮殺了!」

  傳令兵崩潰地大喊。

  「陛下,快跑吧!那傅時禮簡直是個瘋子!他說今晚就要睡在您的御書房裡!」

  「放肆!」

  楚雲天一腳踹翻了桌案,奏摺撒了一地。

  「朕是大楚天子!受命於天!區區一個亂臣賊子,也敢妄言弒君?」

  「傳朕旨意!令九門提督死守內城!把御林軍全部頂上去!」

  「朕就在這坐著!朕倒要看看,那個傅時禮是不是有三頭六臂,敢踏進這皇宮一步!」

  雖然嘴上硬氣,但楚雲天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亂了。

  徹底亂了。

  那個按照劇本走的「虐戀情深」突然變成了「謀權篡位」,這讓他這個導演徹底懵了圈。

  ……

  金陵城下。

  喊殺聲震天動地。

  巨大的攻城塔像一隻只移動的巨獸,在幾十名壯漢的推行下,緩緩逼近城牆。

  傅時禮嫌棄攻城車太慢。

  他把橫刀往背上一插,隨手抓過一名舉盾的士兵。

  「盾牌給我。」

  「大……大帥?」

  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精鐵盾牌就已經到了傅時禮手裡。

  「你們太慢了,看老子的!」

  傅時禮大笑一聲,單手舉著半人高的重盾,像一頭出籠的猛虎,直接沖向了那架最高的攻城塔。

  「放箭!射死他!射死那個黑甲的!」

  城頭上的守將眼尖,一眼就看出傅時禮是條大魚,聲嘶力竭地吼道。

  嗖嗖嗖!

  幾十支利箭呼嘯而來。

  「滾!」

  傅時禮看都沒看,手中的盾牌猛地一揮。

  噹噹當!

  火星四濺。

  霸王之勇加持下的怪力,讓這塊盾牌在他手裡輕得像把扇子,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勁弩,被他像拍蒼蠅一樣輕鬆拍飛。

  下一秒。

  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上了攻城塔的雲梯。

  這哪裡是在爬梯子?

  這簡直是在飛!

  他手腳並用,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幾個起落就已經衝到了攻城塔的頂端。

  此時,攻城塔距離城牆還有三五步的距離,吊橋還沒放下。

  但傅時禮根本不等。

  他站在高聳入雲的塔頂,腳下是煉獄般的戰場,頭頂是漫天飛舞的流矢。

  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露出了那雙亮得嚇人的眸子。

  守城的校尉正好和他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戰慄感,校尉腿一軟,差點尿了褲子。

  「你……你要幹什麼?」

  校尉顫抖著舉起長槍,試圖給自己壯膽。

  傅時禮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而狂妄。

  他猛地踏在塔沿上,身體如同炮彈般騰空而起,竟是直接跨越了那幾丈寬的死地,朝著城頭狠狠砸落!

  「幹什麼?」

  「當然是借你們的人頭,給老子的登基大典鋪個紅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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