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好了!從今天起,這三十萬大軍姓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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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象徵著三十萬人生殺大權的虎符大印,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傅時禮的手心裡。

  觸手冰涼,沉甸甸的。

  顧澤那個蠢貨,為了所謂的愛情把這玩意兒視如敝履,卻不知道這才是亂世里唯一的護身符。

  「傳令下去。」

  傅時禮把玩著虎符,目光越過帥案,掃視著帳內那些戰戰兢兢的將領。

  「即刻起,打散原有編制。」

  「什麼左軍右軍、前鋒後衛,統統作廢。顧澤之前安插的那些只會溜須拍馬的親信,全部下放去餵馬,誰有異議,讓他來找我的刀說話。」

  既然要造反,那就得把這支軍隊徹底洗牌。

  他要的不是一支聽朝廷話的鎮北軍,而是一支只聽他傅時禮一人號令的私軍。

  眾將領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剛才那一地的無頭屍體還沒涼透呢,這時候誰敢觸霉頭?

  「王蠻子呢?死哪去了?」

  傅時禮突然喊了一個名字。

  角落裡,一個滿臉橫肉、鬍子拉碴的壯漢猛地一哆嗦,趕緊擠出人群。

  他身上穿著件破破爛爛的皮甲,手裡提著把缺了口的鬼頭刀,看著不像個軍官,倒像個殺豬的屠夫。

  「到!傅……不,大帥!俺在這!」

  王蠻子有些手足無措。

  他在軍中就是個不受待見的百夫長,因為脾氣暴躁、不懂規矩,還得罪過顧澤身邊的紅人,一直被扔在死人堆里當炮灰。

  沒想到傅時禮上位第一件事就是點他的名。

  傅時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蠻子:武力值92(猛將),忠誠度80(敬畏)。特質:嗜血、悍不畏死。】

  是塊好料子。

  「聽說上個月攻城,你一個人砍了十八個守軍,結果因為沒給上司送禮,功勞被冒領了?」

  王蠻子一聽這話,眼珠子瞬間瞪圓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幫狗日的!俺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結果功勞全是那群軟蛋的!大帥,您要是能給俺做主,俺這條命就是您的!」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要你殺人。」

  傅時禮從帥案上抓起一枚令箭,隨手扔給王蠻子。

  「接令。」

  「從今天起,你就是先鋒營統領。之前欺負過你的,搶你功勞的,你自己去算帳。我給你一個時辰,把先鋒營給我整頓好。」

  「能做到嗎?」

  王蠻子接住令箭的手都在抖,那張黑臉上湧上一抹狂喜的潮紅。

  這可是連升三級啊!

  「能!太能了!大帥您瞧好吧,俺這就去把那群軟腳蝦的卵蛋捏爆!」

  看著王蠻子殺氣騰騰地衝出大帳,傅時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種人就是把快刀。

  只要給夠肉吃,他就能為你砍碎一切。

  「趙長風。」

  傅時禮又念了一個名字。

  這一次,從文書堆里走出來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眉宇間帶著幾分鬱郁不得志的陰沉,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屬下在。」

  趙長風拱了拱手,神色平靜,似乎對這一刻早有預料。

  「顧澤嫌你嘴毒,說你是個只會潑冷水的喪門星,把你扔在角落裡抄文書。」

  傅時禮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但在我看來,你那不是嘴毒,是眼毒。」

  「這幾年你寫的那些關於天下大勢的策論,我都看了。雖然被顧澤拿去擦屁股了,但我得說,寫得真他娘的好。」

  趙長風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終於動容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傅時禮,聲音有些沙啞。

  「大帥就不怕用了我,會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

  他的那些策論,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大楚氣數已盡,有能者居之。


  在顧澤那個愚忠的蠢貨眼裡,這自然是大逆不道。

  「罵名?」

  傅時禮嗤笑一聲,轉身走回帥位,大馬金刀地坐下。

  「趙長風,你覺得我們現在是在幹什麼?」

  「是在求生?是在躲避皇帝的屠刀?」

  趙長風眯起眼睛,試探著問:「難道不是?」

  「格局小了。」

  傅時禮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又指了指腳下這片大地。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活下去。」

  「既然這大楚的皇帝昏庸無道,既然這天下的世家貪婪腐朽,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換個活法?」

  「我要這三十萬大軍,不再是皇室的看門狗,而是吞噬天地的惡狼。」

  「我要那個位置。」

  傅時禮的手指遙遙指向京城的方向,那是金鑾殿所在的位置。

  「我要坐上去,看看這天下的風景,到底有什麼不同。」

  轟!

  趙長風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狂!

  太狂了!

  但他渾身的血液卻在這一刻不可抑制地沸騰起來。

  這才是他等待了半輩子的明主啊!

  什麼狗屁忠君愛國,那是給傻子聽的。

  亂世之中,唯有野心家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趙長風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跪伏在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主公若有凌雲志,長風願化扶搖風。」

  「這軍中的爛攤子,屬下願意為主公料理乾淨。只需三天,屬下保證這三十萬大軍,只知有傅帥,不知有朝廷!」

  「好!」

  傅時禮大笑一聲,只覺得胸中塊壘盡消。

  武有王蠻子,文有趙長風。

  再加上系統的加持,這開局的班底算是齊活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大帳內令箭紛飛。

  一道道雷霆般的軍令從傅時禮口中發出,通過趙長風的潤色,迅速傳遍全軍。

  清洗、提拔、重組。

  三十萬大軍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被強行注入了潤滑油,開始發出令人牙酸卻充滿力量的轟鳴聲。

  原本的人心惶惶,在「升官發財」和「生存危機」的雙重刺激下,迅速轉化成了另一種狂熱。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對掠奪的本能。

  入夜。

  寒風呼嘯。

  傅時禮走出大帳,站在高坡之上。

  遠處,金陵城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城牆上點點的燈火,看起來是那麼的安詳,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磨快了鐮刀。

  「大帥,祭旗的時辰到了。」

  趙長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子。

  匣子打開,裡面裝著一顆經過簡單處理的人頭。

  顧澤的臉依然保持著那副震驚和深情的扭曲表情,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悲。

  傅時禮伸手抓起人頭,提在半空中晃了晃。

  「顧澤啊顧澤,你生前是個笑話,死後倒也能發揮點餘熱。」

  「你不是想去負荊請罪嗎?你不是想去見你的宛音嗎?」

  「我成全你。」

  傅時禮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冷芒,將人頭猛地扔給身旁的王蠻子。

  「掛到攻城車的最高處!」

  「告訴兄弟們,今晚攻城,不需要留手,不需要仁慈。」

  「顧大帥為了愛情獻祭了自己,我們總得給他放個大點的煙花助助興,對吧?」

  王蠻子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接住人頭就像接住個西瓜。

  「嘿嘿,大帥放心!俺這就去讓那個什麼狗屁皇后好好看看,她的情郎是怎麼回來的!」

  傅時禮拔出腰間橫刀,刀鋒直指那座紙醉金迷的皇都,聲音低沉得如同夜梟。

  「傳令全軍,熄滅火把,銜枚疾走。」

  「今晚,我要在金鑾殿上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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