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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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裡屋,只見許伍德光著身子,被打得鼻青臉腫。

  程大元把衣服扔過去:」別打了,鬧出人命可不值當。」

  許伍德哆哆嗦嗦穿好衣服,程大元冷笑道:」走吧,派出所路可不近。」

  許伍德面如死灰。

  這年頭通姦雖不似舊時要浸豬籠,可要是進了局子,放映員的工作準丟,少說也得蹲十年八年。

  更別說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私放電影、收受賄賂、禍害婦女,數罪併罰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大元哥!」許伍德撲通跪下,」看在同廠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程大元眯著眼:」不想去派出所?」

  許伍德點頭如搗蒜:」都是這娘們 我!咱們多年交情...」

  」不去也行。」程大元突然抽出 ,」留只手下來。

  要左要右,你自己挑。」

  許伍德嚇得魂飛魄散,兩手死死攥在一起:」這...這使不得啊!」

  」現在知道怕了?」程大元刀尖抵著他下巴,」舊社會你倆早沉塘了!」

  」新時代不興這個了...」許伍德癱軟在地,」您高抬貴手,換個法子成不?」

  「行,那我再給你個機會,拿一千塊錢來賠罪,這事就算翻篇。」

  陳大元雖答應嫂子不送許伍德進派出所,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先前故意用送派出所和砍手威脅,就是為了讓許伍德覺得賠一千塊不算離譜。

  這年頭工資低,普遍二十塊左右,有些工作甚至只有十幾塊。

  物價又不穩,指不定哪天就瘋漲。

  一千塊相當於陳大元四年的薪水,可不是小數目。

  許伍德最近也想通了,販糧不是他的強項,還是放電影能撈外快。

  雖然攢了幾百塊,但其中還包括從易中海那兒弄來的三百塊。

  一聽要賠一千,他頓時慌了:「兄弟,這也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你以為錢是我要的?舉報的老鉗工得分一份,大部分是賠給嫂子的,你幹了缺德事,不該賠嗎?」

  「該賠,該賠……」

  許伍德嘴上應著,心裡卻琢磨起陳大元的話。

  原來自己被抓是有人舉報,老鉗工?會是誰?

  軋鋼廠現在人多了,近千號員工,但老鉗工基本都是以前的老人。

  和他有過節的,只有住中院的易中海。

  去年他販糧時,易中海挑唆許大茂砍何雨柱,最後他和何雨柱從易中海手裡訛了一千五才罷休。

  自那以後,兩家關係惡化,見面頂多點個頭。

  除了易中海,誰會知道他跟廖秀葉的事?何雨柱?不太可能,他又不在軋鋼廠上班,哪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要是何雨柱知道了,肯定直接報警讓他家破人亡。

  想來想去,只有易中海會暗算他。

  許伍德恨得牙痒痒,心裡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易中海裝得一副老好人樣,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年怕老婆爹,才假裝和易嫂子恩愛,私下卻跟白寡婦不清不楚,還讓何大清替他養兒子。

  肯定是記恨去年那一千五,現在逮著機會報復。

  許伍德忍不住問:「大元兄弟,你說的老鉗工……不會是易中海吧?」

  說完緊盯著陳大元的臉,想看出點端倪。

  「易中海?你怎麼想到他?」

  陳大元一愣。

  他之前也沒琢磨出是誰遞的條子,字寫得歪歪扭扭,根本查不出。

  只覺得可能是哪個看不慣許伍德的老鉗工暗中報信。

  被許伍德一提,倒覺得有可能。

  去年易中海和許伍德因為販糧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易中海忍到現在才舉報,也不是沒可能。

  許伍德沒從陳大元臉上看出答案,但心裡已經認定是易中海。

  除了他,沒哪個鉗工會這麼下作。

  陳大元懶得糾結是誰舉報,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許伍德掏錢:「少廢話,我說了不是他,談正事!」


  許伍德卻更氣了:「肯定是他!你還替他瞞?這老陰貨,真夠毒的!」

  「閉嘴!再囉嗦別怪我不客氣!」

  陳大元煩了,不管是不是易中海,現在都得先解決許伍德。

  許伍德頓時蔫了,是不是易中海搗鬼已經不重要,眼下得先過了這關再說。

  許伍德愁眉苦臉地說:」可我實在拿不出錢來。」

  程大元早有準備,掏出紙筆和印泥:」這好辦,東西我都備齊了。」

  他早盤算過,若把事情鬧到派出所,不僅嫂子要被逐出家門,自家也會淪為街坊笑柄。

  不如私下解決,既能保全名聲,又能從許伍德身上撈一筆。

  許伍德盯著紙筆 ,隨即明白過來。

  」先寫份認罪書,承認你今天 了我嫂子。」程大元命令道。

  」這根本不是 !」許伍德急得直跺腳。

  」寫不寫?」程大元眯起眼睛。

  旁邊幾個壯漢立刻圍上來:」還想挨揍是吧?」」看來剛才打得不夠狠。」

  」別...我寫!」許伍德摸著淤青的臉,咬牙接過紙筆。

  他知道若不照辦,免不了又是一頓毒打。

  寫完認罪書,他又被迫寫下兩張欠條:一張六百,一張四百。

  六百是明天的贖金,剩下四百得找親友湊。

  程大元仔細核對三張字據:」明天先交六百贖回欠條,一周內補齊四百。

  要是敢耍花樣...」他意味深長地晃了晃認罪書。

  許伍德心如刀絞。

  這一千塊足夠在城裡買個小院,如今卻要白白送人。

  可想到牢里那些傳聞,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等眾人散去,程大元又折返回來。

  這次廖秀葉親自給他開了門。

  兩人鑽進被窩後,程大元許諾:」錢到手分你一份。」

  」往後我就靠你了。」廖秀葉柔聲道。

  程大元心頭一熱,這風韻猶存的嫂子往後就是自己人了。

  次日,許伍德變賣家當湊齊六百。

  拿到欠條時,程大元陰森森提醒:」剩下四百抓緊湊,別逼我翻臉。」

  幾日後,許伍德終於借到四百贖金。

  拿回認罪書的瞬間,他長舒一口氣。

  這筆巨債雖令 疼,總比身敗名裂強。

  想起這場無妄之災,許伍德恨得牙癢——都是易中海那個老狐狸在背後搗鬼!

  程大元倒是守信之人。

  拿到尾款後,他特意請易中海下館子。

  酒過三巡,硬塞給易中海兩條好煙兩瓶佳釀。

  這天許伍德加班檢修機器,路過飯館時,恰巧透過窗戶看見這對」忘年交」 言歡。

  易中海推辭不過,最終笑納了那份厚禮。

  許伍德怒火中燒,程大元和易中海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攪和到一起。

  軋鋼廠幾百號人分屬不同部門,他倆素無往來。

  如今程大元又是請易中海喝酒又是送禮,要說沒鬼, 許伍德都不信。

  越想越氣,這易中海竟敢在背後捅刀子。

  瞧著他那副得意嘴臉,許伍德計上心頭。

  他花三分錢在雜貨鋪買了個麻袋,提前蹲守在易中海回家的必經胡同。

  不多時,醉醺醺的易中海拎著網兜晃進巷子。

  許伍德瞅準時機,一個麻袋套頭,順勢一別。

  易中海應聲倒地,剛要呼救,迎面就是一頓老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騎在易中海身上的許伍德越打越解氣,拳拳到肉。

  轉眼間易中海就鼻青臉腫,嘴角滲血。

  發泄完,許伍德抄起網兜撒腿就跑。

  易中海狼狽地扯下麻袋,巷子裡早沒了人影。

  他啐出一口血痰,裡頭還混著顆斷牙。

  」天殺的劫匪!」


  報案時,民警說最近治安案件頻發,會加緊偵查。

  易中海頂著豬頭臉回到四合院,剛應付完閆埠貴,迎面撞見何家父子。

  」老易,這是咋整的?」何大清一臉詫異。

  」關你屁事!」易中海正在氣頭上。

  何雨柱冷嘲熱諷:」都被收拾成這樣了還橫呢?」

  易中海突然瞪眼:」傻柱!該不會是你下的 吧?」

  」放 屁!」何雨柱擼起袖子,」再胡咧咧,老子讓你另一張臉也開花!」

  這時許伍德剛好進門,聽見」報案」二字時明顯哆嗦了一下。

  何雨柱眼尖,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借著吵架的由頭,何雨柱故意喊住許伍德。

  老許做賊心虛,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倒是賈東旭殷勤地攙著師父回屋擦藥。

  何大清看得雲裡霧裡,何雨柱卻已琢磨出味兒來——看來這齣好戲,還得接著往下唱。

  許伍德自以為事情辦得天衣無縫,爽快地掏出一千塊錢打發了程大元。

  誰知沒過幾天,廠里就傳起了風言風語。

  這天許伍德下鄉放完電影回來,剛踏進軋鋼廠大門,就發現工友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眼裡閃著莫名的艷羨。

  他拉住兩個相熟的工友打聽,對方卻支支吾吾不肯明說。

  許伍德心裡直打鼓,趕緊回辦公室存放好放映設備,轉頭就問科長:」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這位掛著科長頭銜的組長嘆了口氣:」老許啊,你說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在外頭跟寡婦不清不楚?現在全廠都傳遍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什麼?這事都傳開了?」許伍德頓時傻了眼。

  科長點點頭,說這兩天突然冒出個傳聞,說許伍德借著放電影的機會,跟十里八鄉的寡婦小媳婦都有染。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轉眼間全廠上下都知道了。

  正說著,就見許伍德臉色刷地慘白,身子晃了晃,轉眼又變得鐵青。

  科長連忙扶他坐下:」老許,這些傳言......該不會是真的吧?」

  許伍德先是搖頭,繼而又尷尬地點點頭,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醜事曝光,比直接把他扭送派出所也好不到哪去。

  科長訓了他一頓,許伍德剛想辯解,科長就擺手道:」跟我解釋沒用,現在全廠都傳瘋了。

  你兒子許大茂聽說後,已經請假回家了。」

  許伍德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沒在辦公室見到兒子。

  這小兔崽子肯定是聽到風聲,趕回家告狀去了。

  這下可糟了。

  之前那筆錢就是編謊話從家裡拿的,現在事情敗露,老婆肯定猜得到錢是用來賠人家的。

  今晚回家還不得鬧翻天?

  科長嘆氣道:」老許,你放電影是把好手,可也得注意作風問題啊!」

  」科長,我真沒有......」

  」得了吧,現在外頭傳得有模有樣的。

  你還是先把家裡安頓好再說。」

  許伍德心裡明白,只要沒人站出來指證,工作或許還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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