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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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也知夜長夢多:」明白,儘快領證,接著辦放小定。」

  放小定已是婚俗第三步。

  首步」合婚」需媒人交換八字請人測算;

  八字相合才安排見面;雙方滿意後,便是贈送首飾等」小定」禮。

  飯菜備妥,眾人用餐後,姑娘先行告辭。

  她家住八里舖,次日便帶著戶口簿等材料再到前門大街會合。

  軍管會院裡,田棗迎面遇見三人:」柱子,這幾天忙啥呢?都不來練功了。」

  」有些家事要辦。」

  聽聞何大清要與年輕姑娘登記,田棗驚得瞪圓眼睛——這姑娘看著與何雨柱年紀相仿,竟是給他當後媽的!

  工作人員仔細核驗材料,見何大清剛在保城離婚,不禁多打量幾眼。

  確認雙方均符合條件後,利落地辦好了結婚手續。

  領完結婚證,何雨柱給街坊們發喜糖,田棗一路送他們到巷口。

  何雨柱湊近悄聲問:」棗姐,啥時候能吃到你的喜糖呀?」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田棗作勢要踢,何雨柱早有防備,笑著跳開了。

  回到菸袋斜街,何雨柱取出備好的四樣首飾——原本的金手鐲換成了其他金銀物件。

  溫玉萍紅著臉收下,既已成婚,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溫姨,」何雨柱改了口,」往後有事直說,別見外。

  雖說您是我後媽,但這麼稱呼更順口些。」

  溫玉萍輕輕點頭。

  她比這個繼子只大三歲,見他行事有主見,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四合院那邊您雖沒去過,情況我都說了。

  我平日住這邊院子,離得不遠,有事隨時來找。」何雨柱頓了頓,」要是在院裡受委屈,我替您出頭。」

  聽說不用同住,溫玉萍暗自鬆了口氣。

  分開住總歸自在些,便應道:」我會照顧好你爹和雨水。」

  她心裡明白,自家要的彩禮實在過分。

  如今既進了何家門,往後少與娘家往來,把丈夫和繼女照料好才是本分。

  傍晚時分,何家四口提著喜糖回到四合院。

  閆埠貴瞪圓了眼睛:」老何,你這是...」

  只見何大清穿著嶄新中山裝,溫玉萍一襲粉色嫁衣,正捧著喜糖走來。

  」今兒領證了,請你吃喜糖!」何大清笑得見牙不見眼。

  閆埠貴手忙腳亂接過糖塊:」藏得夠深啊!晚上擺酒?」

  」一定來喝兩杯!」何大清轉頭介紹,」這是院裡閆老師,學問頂好的。」

  溫玉萍乖巧地問好,閆埠貴瞧著新娘年輕的面龐,忍不住問:」弟妹瞧著歲數不大?」

  」開春滿二十一。」何大清樂呵呵地答,牽著新娘繼續往院裡走,挨家挨戶發糖。

  中院灶台前,何雨柱正拾掇晚上的酒菜。

  何大清猶豫片刻,讓他去請易大媽。

  」賈家呢?」何雨柱擦著手問,」當初賈東旭結婚我可沒隨份子。」

  」去!怎麼不去?」何大清冷哼,」老賈結婚還是我掌的勺,倒要看看他們哪來的臉欺負我兒子!」

  近日何大清剛返家尚未顧及這些瑣事,舊時有」寧借喪不借喜」的講究。

  寧肯將房屋借予人辦喪事,也不願出借作婚嫁之用。

  這本是祖輩傳下的規矩,賈家卻趁何大清離京之際欺壓何雨柱,殊不知何大清絕非省油的燈。

  何雨柱勸道:」罷了,賈東旭都讓我舉報入獄了,你這新婚燕爾的就別再生事。」

  」成,今兒是好日子不提這些,你去東廂房我往後院。」

  何雨柱應聲提著喜糖來到東廂房,輕叩門扉聽得易大媽虛弱應答。

  推門置糖於桌:」大娘,家父今日領證,請您吃喜糖。」

  本就不適的易大媽聞言愈發鬱結——這殺千刀的何大清,占完便宜轉頭就給兒子找了個年輕後娘。

  偏生還是個二十出頭的黃花閨女,氣得她這兩日肝區直疼。


  易中海近日心懷鬼胎,只當妻子是被自己氣病的,伺候得格外殷勤。

  此刻見何雨柱送來喜糖,易大媽強壓怒火問道:」給你爹尋了個大姑娘?」

  」是啊,瞧著老實本分,是個踏實過日子的。」

  這話更戳易大媽心窩,暗想自己何嘗不會持家?轉念三十多歲的年紀哪比得過鮮嫩姑娘,更何況自己不能生育。

  只得嘆道:」身子不爽利就不去賀喜了,代我祝他們白頭偕老。」

  」可要請大夫瞧瞧?」

  」 病了,將養兩日便好。」何雨柱只當是婦人病症,寒暄兩句便退了出來。

  此時商鋪夥計已送來婚宴物料。

  何大清二婚從簡,僅在中院擺四桌宴請鄰里。

  滷肉店的桌椅碗筷搬來即用,食材俱已備妥,眾人七手八腳很快張羅停當。

  院裡紅白事向來由何大清掌勺,積攢不少人情。

  此刻各家都來幫襯,不多時便熱鬧非凡。

  易中海下班見此場景頓時面色慘白——偏巧今日收到白寡婦來信,詳述何雨柱保城之行,令他知曉計劃敗露。

  整日都在懊惱算計落空,何大清不僅識破他設局誘其離京,更知曉那兩個孩子實為易家血脈。

  正愁如何應對,歸家又撞見新婚場面。

  閆埠貴執筆收禮,招呼道:」老易來得正好,快隨份子。」

  」隨什麼份子!」易中海甩臉子道。

  見閆埠貴愕然,又改口:」罷了,隨就是。」

  西廂房內張婆子罵聲不絕。

  秦淮茹遲疑道:」娘,當初我們成親何雨柱都沒來,這會子去不去?」

  」去!五毛錢吃頓席面值當!」張婆子啐道,」這老不死的怎沒爛在保城?倒娶個小狐狸精!」

  原以為何大清離家是喜事,誰知反害自家陷入困境。

  何雨柱不僅拒借房屋,還將東旭送進大牢。

  如今何大清攜少妻歸來,那新婦不過比秦淮茹年長一歲,倒叫想看笑話的眾人憋悶不已。

  婚宴雖簡卻賓客盈門,連田棗等都聞訊而來。

  臨時添置的四桌酒席,靠著鄰近滷肉店及時補給食材,終是圓滿禮成。

  當晚易中海僅動兩筷便酩酊大醉,眾人盡興而散。

  婚後何大清安心度日,工余隨子精進廚藝,手藝竟突飛猛進。

  轉眼北風漸緊,1952年寒冬已至。

  何雨柱的蔬菜生意愈發紅火,每日數百斤鮮菜俱被酒樓訂空。

  因需從空間取貨,他日日親自守攤。

  這鋪面恰在陳雪茹綢緞莊隔壁,倒便宜了她每日都能購得時鮮菜蔬。

  自陳老爺子過世,陳雪茹獨力執掌家業。

  幸有先前歷練,將絲綢買賣經營得風生水起。

  「何老闆,我又來買菜啦。」

  陳雪茹笑盈盈地掀開門帘走進來。

  「來了,坐吧。」

  何雨柱心裡嘆氣,這陳雪茹也太勤快了,天天一大早就來報到,不是買筆直的黃瓜就是挑圓潤的茄子。

  陳雪茹也不見外,自顧自坐下倒了杯熱茶,跟何雨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何雨柱忽然問:「你主要做絲綢生意,能幫我弄些普通布料嗎?」

  「當然可以,雖然不是我的主業,但我門路多著呢。

  怎麼,想轉行賣布?」

  「這你就別打聽了,棉布就行,各種顏色都要,再備些棉花。」

  「沒問題,我回去就打電話,最快三五天就能送來。」

  何雨柱點點頭:「直接放我倉庫就好。」

  之前他也囤過一些布料棉花,但數量太少。

  如今一天能賺幾百塊純利,何雨柱盤算著多換些糧食布匹。

  光存糧和肉可不行,布料也是硬通貨。

  等布票制度實行後,每人每年才20尺布票,連套衣服都不夠。

  困難時期更慘,一年就幾尺布,只能「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

  家裡孩子多的,衣服從老大傳到老么,不少孩子成年都沒穿過新衣裳。

  棉花更是緊俏,冬天就指著它禦寒。

  何雨柱得趁現在多囤些。

  每天進帳的錢他都不留,全換成物資備戰票據時代。

  陳雪茹賴著聊到夥計來找,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幾天後,第一批布料棉花送到。

  陳雪茹藉口倉庫不夠用,讓搬運工把貨全堆在何雨柱的後院倉庫里。

  轉眼到了53年開春。

  街面上都在傳軍管會要撤,改設居委會和街道。

  眼下青黃不接,陳糧見底新糧未收,糧店突然集體漲價限購,搶糧隊伍又排起來了。

  這回軍管會反應極快,調來大批平價糧敞開供應,順手抓了一串奸商敵特, 很快平息。

  接著 發文禁止私人長途販糧,實行統購統銷,公立糧店越開越多——這是在為糧票制度鋪路呢。

  何雨柱沒湊這熱鬧,自家倉庫糧食堆成山,看不上這點薄利。

  這天他正忙活,何大清樂呵呵進門:「柱子,大喜事!」

  「啥好事?」

  何大清搓著手笑:「玉萍有啦!」

  「真的?太好了!」

  何雨柱真心高興。

  要是生個兒子,往後何大清養老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全推給這小弟弟。

  他甚至琢磨:要不要讓這孩子拜易中海為師?學學那套孝道,將來專心伺候老爺子。

  何大清接著說:「她最近吃不下飯,今天去醫院一查,果然是懷上了。」

  「那你可得精心照顧,老來得子不容易。」

  「誰老了!我還想多生幾個呢!」

  父子倆聊了會兒,何雨柱說:「晚上我帶點營養品回去。」

  「成。」

  何大清來這一趟就為這個。

  自打再婚後,何雨柱很少回四合院,有事都去酒樓找他,仿佛不是親兒子似的。

  當晚,何雨柱提著麥乳精、奶粉和餅乾進院。

  剛到中院,就見秦淮茹挺著肚子在溜達。

  看她俏臉圓潤的模樣,何雨柱脫口而出:「秦淮茹,又懷上了?」

  「是呀。

  稀奇,你居然回院子了。」

  秦淮茹客套一句。

  年前賈東旭出獄後老實多了。

  何雨柱年夜飯時見過他一面,沒想到才幾個月,秦淮茹肚子又鼓了起來。

  轉眼已是深秋,算算日子,今年該生了,按時間推,準是棒梗沒錯,到65年正好能上六年級。

  」秦淮茹,你給我站住!」賈東旭不知何時杵在自家門口,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秦淮茹低低應了聲,垂著頭挪著小步,一溜煙鑽進西廂房。

  」咣當」一聲,賈東旭把門摔得震天響。

  何雨柱咧嘴一笑,沒想到賈東旭這口氣還沒咽下去。

  下回要再敢犯渾,他不介意送賈東旭三進宮。

  拎著大包小包邁進堂屋,何大清兩口子正坐著說話。

  」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啥?」溫玉萍嘴上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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