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抄作業啊
睡覺前，白安寧負責給糯糯和冉冉洗澡。
秦書成負責給陽陽洗澡。
湊一塊兒，嬉笑打鬧，就是不好好寫作業。
秦書成拿著手裡的棍子敲了敲，為什么小孩子是越大越折騰呢。
白安寧在旁邊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口牛奶。
她是真的想念可樂的味道了。
還有各種不健康的小飲料。
曾經記憶中的那些日子，已經越來越遙遠，她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才是夢。
她只確定一點，珍惜當下就好了。
白安寧坐著無聊，盯著秦書成那無可挑剔的側顏出神，不自覺的拿起了紙筆，一點點描繪了起來。
家裡一開始是兩個臥室，後來秦書成又給隔出來了一個小房間，完全住的開，不算問題。
回到房間，秦書成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畫眼睛都亮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畫像，但是依然會感到驚喜，會感動。
這可是他的阿寧，一筆一筆描繪出來的，要花費多少的心思呢。
白安寧走上前，從後面抱住秦書成，臉貼著男人的後背：「怎麼樣，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像吧？」
秦書成本來就生的好看，五官端正，自帶著一種儒雅的氣質。
尤其是在忙起來，專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更加迷人。
這種氣質，她想不到如何來形容，只有一個念頭，移不開眼。
秦書成小心翼翼的將畫放下，拿自己的書壓在邊角，轉過身來，擁著白安寧：「像，當然像，比照相館的老師傅洗出來的相片還要像。」
照相館洗出來的照片，僅僅只是照片而已，但是阿寧給他的畫可不一樣。
全部都是阿寧的心意，是什麼都無法替代的。
白安寧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在男人的嘴角啄了一下：「這也沒抹蜂蜜呀，嘴巴怎麼這麼甜呢？」
誰說秦書成無趣、不會說話的。
瞧瞧，這情話不是說的一套一套的嗎。
秦書成本來就已經在克制，這一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般的作用。
扣住白安寧的後腦勺，重新繼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這個人不會講話，只能用行動力來證明自己的心意。
房間裡不斷升溫，氣氛愈發的曖昧起來。
白安寧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啞了：「可以了可以，真的可以了。」
秦書成薄唇貼近白安寧的耳邊：「阿寧...阿寧，你看著我。」
白安寧：「......」
不敢睜開眼，真的不敢，太誘人犯罪了。
這個男狐狸精呀！！！
到了最後，到底是幾點睡著了，白安寧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糯糯還特意提醒白安寧的身邊去：「小舅媽，你記得去學校。」
白安寧幫小姑娘編著好看的小辮子，手法熟練，最後綁上帶著小花朵圖案的發圈：「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去的，到了學校好好上學。」
白安寧也沒想到，曾經屬於大人的話，卻也成為了她的口頭禪。
送孩子們去上學，白安寧和秦書成也去各自上班。
她現在這工作，是越來越不好幹了。
這一切，孫主任全部都看在眼裡，私底下提醒白安寧：「你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不你去找周廠長，服服軟，送點好處。」
「面對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辦法去應對。」
白安寧老是這麼被針對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還是得想想辦法才行。
周廠長大概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殺雞儆猴呢。
白安寧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孫主任，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討好的問題了，你確定我的討好管用嗎？」
她可一直在說漂亮話，不管用的，別人送禮或許管用，她送禮？
呵呵，只怕是反手就要被舉報，而且還得開大會，抓典型批評呢。
周廠長現在只怕是正愁著抓不到她的把柄呢。
她自己把理由送上門，對於周廠長這完全就是瞌睡遇上枕頭了。
孫主任也無奈了，看著她：「那你這可怎麼辦啊？就這麼熬著？」
白安寧起身去倒水，她現在也開始愛上了泡茶：「涼拌咯，愛咋辦咋辦。」
總之，拒絕內耗。
孫主任也沒什麼好辦法：「你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下班之後，白安寧按時去到學校開家長會，也知道了糯糯被請家長的原因。
這孩子抄作業。
過程全錯，答案全對，也真是沒誰了。
白安寧接受著老師的批評，尷尬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看。
抄作業這種事情，不能說全部，大多數人應該都有過這種經歷吧。
反正她是有過的。
「秦玥舅媽，我知道你們家也都是知識分子，對孩子的教育問題得上點心吧，你們回去，對孩子好好講講道理。」
白安寧連連點頭：「是是是，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
在跟老師講了半個小時之後，才結束，白安寧從辦公室里出來，長舒了一口氣。
「安寧？你怎麼在這兒？」
何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一看，沒錯啊，走上前。
不應該啊，冉冉和陽陽還沒上到小學啊。
白安寧轉頭：「大嫂，我來見糯糯的班主任的，你怎麼還沒回去？」
這個時間點，早就放學了啊。
附屬學校的初中部和小學部都是連著的。
歡歡喜喜兄弟倆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小學部。
何萱臉色本來就不怎麼樣，一聽這話，更加鬱悶：「歡歡那個臭小子，我都要變成老師面前的頑固分子了，來學校都嫌丟人。」
「今天語文老師，明天數學老師，我都想把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塞回肚子裡去算了。」
「我都沒臉見人了呀，今天回去必須再揍他一通。」
「等等，你說糯糯，糯糯怎麼了？」
何萱被孩子搞的一個頭兩個大，還好喜喜不一樣，老二學習還成，至少不需要被整天請家長。
要不然，她真的要被氣到去醫院開藥了。
白安寧挽著何萱的胳膊：「沒什麼，一點小事情，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氣出病來可不值得，走吧走吧，咱倆去百貨商場逛逛去。」
要是平時，何萱肯定就拒絕了，要說自己要回家做飯去。
奈何這幾天她被氣得夠嗆，乾脆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了：「走走走，咱們走，他們愛幹嘛幹嘛，我可不管了，隨他們去吧。」
於是乎，當秦書遠回到家裡，大半天了也沒瞧見自家媳婦兒回來：「歡歡，你媽媽呢？」
不應該啊，這個時間平時早就該做飯了，今天這麼過了這麼久了還不見人呢。
歡歡心虛的抬起頭：「我也不知道啊。」
不應該啊，都已經這個時間了，難道是學校還沒結束？
不可能不可能。
又或者說，因為媽媽太生氣了，所以離家出走了嗎？
秦書遠推了推眼鏡，從兒子的眼神中判斷出了幾分：「老實交代！」
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行，他這個當爸的還是清楚的。
這小子該不會是又惹到何萱了吧？
秦書遠得知是老師叫去的，也沒再說什麼，壓著兄弟倆寫作業。
至於為什麼他在學校，老師不直接找他？
那當然是因為已經找過他太多次了，同事都已經不想跟他說了。
何萱回來之後，笑容滿面的，甚至還在哼著小曲，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歡歡都有些驚訝：「媽，你...真的是在笑嗎？」
不應該啊，按照慣例，老媽回來難道不應該是先揍他一頓，然後開始教育嗎。
今天怎麼居然還這麼開心呢。
太不對勁了。
難道是今天老師誇他了嗎？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剛冒出來，就被否決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萱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媽我就不能高興高興？睡吧睡吧看著我高興你就不痛快？你就喜歡給我添堵是不是？」
歡歡立馬嬉皮笑臉的上前給何萱按肩膀：「不是不是，怎麼可能呢，媽媽你開心就是咱們全家的開心，喜喜，你說是不是？」
喜喜抬起頭來，點頭。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話又說回來，家裡最能惹媽媽生氣的人，好像...
就是哥哥吧？
何萱可不吃這一套：「去去去，一邊去，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最好別再讓老師叫我去學校，臉都丟盡了呀。」
說著，何萱已經站起身，朝著房間走去：「你們父子三個自己弄點吃的吧，我已經吃過了。」
安寧說的對，女人就應該對自己好一點的，買個衣服能怎麼樣？
吃個飯又怎麼樣？
他們剛才去逛了百貨商場，還吃了飯，心情好多了。
才懶得跟這臭小子斤斤計較呢。
秦書遠還要準備第二天要用到的題，聞言瞪了一眼兒子，起身朝著廚房走去：「秦邵瑜，你什麼時候能老實點兒？學習真的有這麼難嗎？」
秦書遠也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的。
歡歡的學習他是一開始就在抓的，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這小子的調皮搗蛋，根本就沒有收斂過，反倒是愈演愈烈的。
壞心思沒有，就是單純的淘，不愛讀書。
同樣的環境，同樣是他們倆生的，喜喜就不會，明顯安靜多了。
學習不算多好至少也不吃力啊。
歡歡兩手一拍，滿臉都是理直氣壯：「爸，這個你就不懂了吧，真的很難啊，太難了，我真不會啊。」
秦書遠開始洗菜：「很好，今天晚上加兩套卷子。」
歡歡：「......」
笑不出來，根本笑不出來，誰懂啊，親爸是老師的痛苦。
周末兩家人都去到秦家聚餐。
杜美玲還是挺喜歡看著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的。
秦建文面色不太好，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想說點兒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安寧注意到了，但是她是肯定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的。
秦建文已經退休了，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出去散散步，聊聊天，幫忙照顧照顧孩子。
秦建文笑著：「那個，你們都多吃點兒，多吃點兒啊。」
秦書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白安寧的碗裡。
一整天就這麼過去，到大家都要離開的時候，秦建文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孫女，老家打電話來，你們奶奶身體不好，已經躺在炕上，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秦建文知道，自己親媽乾的那些事情真挺不靠譜的。
這些年，他也沒再跟老家那邊聯繫過。
他心裡也是真的有氣。
但是現如今，老太太真的要不行了，他好歹是個當兒子的，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挺不痛快的。
杜美玲全當沒聽到，帶著糯糯進房間去：「糯糯，姥姥給你買了新的頭繩，進去看看去。」
糯糯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書雅疼這個孩子，可是真照顧不到，整天在推。
孩子還是得自己照顧的更親近。
老是這麼不養在身邊，以後就算是接過去，心也到不了一處的。
這個，她已經經歷過了，深受其害啊。
老太太是秦建文的媽，又不是她的媽。
就憑書成這個事情，她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看望的。
秦書遠作為老大，第一個開口：「爸，您是怎麼想的。」
他父親這個人，其實沒什麼主見，對於老家，從前那些年，一直有一種過分的責任感。
如果不是因為書成的事情太過分，絕對不可能斷掉聯繫的。
秦建文面帶愁容：「我是覺得，老太太現在畢竟要不行了，最後一程，咱們還是得去看看。」
他和老家沒有聯繫了，也再沒有回去過。
可是現在老太太眼瞧著要不行了啊。
白安寧牽著秦書成的手，去拿圍巾和外套：「這事兒跟我們好像沒什麼關係，我們就先回去了，冉冉、陽陽，和大家說再見。」
白安寧可沒那麼多的好心給秦家那些人。
秦建文要去，她管不著，但是讓秦書成重回傷心地，去見自己的仇人，拉倒吧，絕不可能。
秦建文動了動嘴，到底是沒能說什麼，他也沒有那個臉讓秦書成留下來。
何萱默不作聲，這事兒，還用不著她來開口。
跟她沒多大關係。
秦書遠平心靜氣的開口：「爸，你是覺得，咱們這個家，平靜太久了，想看看會不會真的散嗎？」
爸開口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書成的想法？
秦建文坐不住了捂住自己發疼的腦門：「行了行了，我不說了，我自己回去。」
他就不應該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秦書成負責給陽陽洗澡。
湊一塊兒，嬉笑打鬧，就是不好好寫作業。
秦書成拿著手裡的棍子敲了敲，為什么小孩子是越大越折騰呢。
白安寧在旁邊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口牛奶。
她是真的想念可樂的味道了。
還有各種不健康的小飲料。
曾經記憶中的那些日子，已經越來越遙遠，她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才是夢。
她只確定一點，珍惜當下就好了。
白安寧坐著無聊，盯著秦書成那無可挑剔的側顏出神，不自覺的拿起了紙筆，一點點描繪了起來。
家裡一開始是兩個臥室，後來秦書成又給隔出來了一個小房間，完全住的開，不算問題。
回到房間，秦書成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畫眼睛都亮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畫像，但是依然會感到驚喜，會感動。
這可是他的阿寧，一筆一筆描繪出來的，要花費多少的心思呢。
白安寧走上前，從後面抱住秦書成，臉貼著男人的後背：「怎麼樣，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像吧？」
秦書成本來就生的好看，五官端正，自帶著一種儒雅的氣質。
尤其是在忙起來，專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更加迷人。
這種氣質，她想不到如何來形容，只有一個念頭，移不開眼。
秦書成小心翼翼的將畫放下，拿自己的書壓在邊角，轉過身來，擁著白安寧：「像，當然像，比照相館的老師傅洗出來的相片還要像。」
照相館洗出來的照片，僅僅只是照片而已，但是阿寧給他的畫可不一樣。
全部都是阿寧的心意，是什麼都無法替代的。
白安寧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的在男人的嘴角啄了一下：「這也沒抹蜂蜜呀，嘴巴怎麼這麼甜呢？」
誰說秦書成無趣、不會說話的。
瞧瞧，這情話不是說的一套一套的嗎。
秦書成本來就已經在克制，這一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般的作用。
扣住白安寧的後腦勺，重新繼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這個人不會講話，只能用行動力來證明自己的心意。
房間裡不斷升溫，氣氛愈發的曖昧起來。
白安寧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啞了：「可以了可以，真的可以了。」
秦書成薄唇貼近白安寧的耳邊：「阿寧...阿寧，你看著我。」
白安寧：「......」
不敢睜開眼，真的不敢，太誘人犯罪了。
這個男狐狸精呀！！！
到了最後，到底是幾點睡著了，白安寧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糯糯還特意提醒白安寧的身邊去：「小舅媽，你記得去學校。」
白安寧幫小姑娘編著好看的小辮子，手法熟練，最後綁上帶著小花朵圖案的發圈：「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去的，到了學校好好上學。」
白安寧也沒想到，曾經屬於大人的話，卻也成為了她的口頭禪。
送孩子們去上學，白安寧和秦書成也去各自上班。
她現在這工作，是越來越不好幹了。
這一切，孫主任全部都看在眼裡，私底下提醒白安寧：「你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不你去找周廠長，服服軟，送點好處。」
「面對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辦法去應對。」
白安寧老是這麼被針對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還是得想想辦法才行。
周廠長大概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殺雞儆猴呢。
白安寧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孫主任，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討好的問題了，你確定我的討好管用嗎？」
她可一直在說漂亮話，不管用的，別人送禮或許管用，她送禮？
呵呵，只怕是反手就要被舉報，而且還得開大會，抓典型批評呢。
周廠長現在只怕是正愁著抓不到她的把柄呢。
她自己把理由送上門，對於周廠長這完全就是瞌睡遇上枕頭了。
孫主任也無奈了，看著她：「那你這可怎麼辦啊？就這麼熬著？」
白安寧起身去倒水，她現在也開始愛上了泡茶：「涼拌咯，愛咋辦咋辦。」
總之，拒絕內耗。
孫主任也沒什麼好辦法：「你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下班之後，白安寧按時去到學校開家長會，也知道了糯糯被請家長的原因。
這孩子抄作業。
過程全錯，答案全對，也真是沒誰了。
白安寧接受著老師的批評，尷尬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看。
抄作業這種事情，不能說全部，大多數人應該都有過這種經歷吧。
反正她是有過的。
「秦玥舅媽，我知道你們家也都是知識分子，對孩子的教育問題得上點心吧，你們回去，對孩子好好講講道理。」
白安寧連連點頭：「是是是，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
在跟老師講了半個小時之後，才結束，白安寧從辦公室里出來，長舒了一口氣。
「安寧？你怎麼在這兒？」
何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一看，沒錯啊，走上前。
不應該啊，冉冉和陽陽還沒上到小學啊。
白安寧轉頭：「大嫂，我來見糯糯的班主任的，你怎麼還沒回去？」
這個時間點，早就放學了啊。
附屬學校的初中部和小學部都是連著的。
歡歡喜喜兄弟倆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小學部。
何萱臉色本來就不怎麼樣，一聽這話，更加鬱悶：「歡歡那個臭小子，我都要變成老師面前的頑固分子了，來學校都嫌丟人。」
「今天語文老師，明天數學老師，我都想把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塞回肚子裡去算了。」
「我都沒臉見人了呀，今天回去必須再揍他一通。」
「等等，你說糯糯，糯糯怎麼了？」
何萱被孩子搞的一個頭兩個大，還好喜喜不一樣，老二學習還成，至少不需要被整天請家長。
要不然，她真的要被氣到去醫院開藥了。
白安寧挽著何萱的胳膊：「沒什麼，一點小事情，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氣出病來可不值得，走吧走吧，咱倆去百貨商場逛逛去。」
要是平時，何萱肯定就拒絕了，要說自己要回家做飯去。
奈何這幾天她被氣得夠嗆，乾脆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了：「走走走，咱們走，他們愛幹嘛幹嘛，我可不管了，隨他們去吧。」
於是乎，當秦書遠回到家裡，大半天了也沒瞧見自家媳婦兒回來：「歡歡，你媽媽呢？」
不應該啊，這個時間平時早就該做飯了，今天這麼過了這麼久了還不見人呢。
歡歡心虛的抬起頭：「我也不知道啊。」
不應該啊，都已經這個時間了，難道是學校還沒結束？
不可能不可能。
又或者說，因為媽媽太生氣了，所以離家出走了嗎？
秦書遠推了推眼鏡，從兒子的眼神中判斷出了幾分：「老實交代！」
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行，他這個當爸的還是清楚的。
這小子該不會是又惹到何萱了吧？
秦書遠得知是老師叫去的，也沒再說什麼，壓著兄弟倆寫作業。
至於為什麼他在學校，老師不直接找他？
那當然是因為已經找過他太多次了，同事都已經不想跟他說了。
何萱回來之後，笑容滿面的，甚至還在哼著小曲，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歡歡都有些驚訝：「媽，你...真的是在笑嗎？」
不應該啊，按照慣例，老媽回來難道不應該是先揍他一頓，然後開始教育嗎。
今天怎麼居然還這麼開心呢。
太不對勁了。
難道是今天老師誇他了嗎？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剛冒出來，就被否決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萱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媽我就不能高興高興？睡吧睡吧看著我高興你就不痛快？你就喜歡給我添堵是不是？」
歡歡立馬嬉皮笑臉的上前給何萱按肩膀：「不是不是，怎麼可能呢，媽媽你開心就是咱們全家的開心，喜喜，你說是不是？」
喜喜抬起頭來，點頭。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話又說回來，家裡最能惹媽媽生氣的人，好像...
就是哥哥吧？
何萱可不吃這一套：「去去去，一邊去，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最好別再讓老師叫我去學校，臉都丟盡了呀。」
說著，何萱已經站起身，朝著房間走去：「你們父子三個自己弄點吃的吧，我已經吃過了。」
安寧說的對，女人就應該對自己好一點的，買個衣服能怎麼樣？
吃個飯又怎麼樣？
他們剛才去逛了百貨商場，還吃了飯，心情好多了。
才懶得跟這臭小子斤斤計較呢。
秦書遠還要準備第二天要用到的題，聞言瞪了一眼兒子，起身朝著廚房走去：「秦邵瑜，你什麼時候能老實點兒？學習真的有這麼難嗎？」
秦書遠也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的。
歡歡的學習他是一開始就在抓的，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這小子的調皮搗蛋，根本就沒有收斂過，反倒是愈演愈烈的。
壞心思沒有，就是單純的淘，不愛讀書。
同樣的環境，同樣是他們倆生的，喜喜就不會，明顯安靜多了。
學習不算多好至少也不吃力啊。
歡歡兩手一拍，滿臉都是理直氣壯：「爸，這個你就不懂了吧，真的很難啊，太難了，我真不會啊。」
秦書遠開始洗菜：「很好，今天晚上加兩套卷子。」
歡歡：「......」
笑不出來，根本笑不出來，誰懂啊，親爸是老師的痛苦。
周末兩家人都去到秦家聚餐。
杜美玲還是挺喜歡看著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的。
秦建文面色不太好，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想說點兒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安寧注意到了，但是她是肯定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的。
秦建文已經退休了，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出去散散步，聊聊天，幫忙照顧照顧孩子。
秦建文笑著：「那個，你們都多吃點兒，多吃點兒啊。」
秦書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白安寧的碗裡。
一整天就這麼過去，到大家都要離開的時候，秦建文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孫女，老家打電話來，你們奶奶身體不好，已經躺在炕上，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秦建文知道，自己親媽乾的那些事情真挺不靠譜的。
這些年，他也沒再跟老家那邊聯繫過。
他心裡也是真的有氣。
但是現如今，老太太真的要不行了，他好歹是個當兒子的，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挺不痛快的。
杜美玲全當沒聽到，帶著糯糯進房間去：「糯糯，姥姥給你買了新的頭繩，進去看看去。」
糯糯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書雅疼這個孩子，可是真照顧不到，整天在推。
孩子還是得自己照顧的更親近。
老是這麼不養在身邊，以後就算是接過去，心也到不了一處的。
這個，她已經經歷過了，深受其害啊。
老太太是秦建文的媽，又不是她的媽。
就憑書成這個事情，她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看望的。
秦書遠作為老大，第一個開口：「爸，您是怎麼想的。」
他父親這個人，其實沒什麼主見，對於老家，從前那些年，一直有一種過分的責任感。
如果不是因為書成的事情太過分，絕對不可能斷掉聯繫的。
秦建文面帶愁容：「我是覺得，老太太現在畢竟要不行了，最後一程，咱們還是得去看看。」
他和老家沒有聯繫了，也再沒有回去過。
可是現在老太太眼瞧著要不行了啊。
白安寧牽著秦書成的手，去拿圍巾和外套：「這事兒跟我們好像沒什麼關係，我們就先回去了，冉冉、陽陽，和大家說再見。」
白安寧可沒那麼多的好心給秦家那些人。
秦建文要去，她管不著，但是讓秦書成重回傷心地，去見自己的仇人，拉倒吧，絕不可能。
秦建文動了動嘴，到底是沒能說什麼，他也沒有那個臉讓秦書成留下來。
何萱默不作聲，這事兒，還用不著她來開口。
跟她沒多大關係。
秦書遠平心靜氣的開口：「爸，你是覺得，咱們這個家，平靜太久了，想看看會不會真的散嗎？」
爸開口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書成的想法？
秦建文坐不住了捂住自己發疼的腦門：「行了行了，我不說了，我自己回去。」
他就不應該有其他多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