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萬一願意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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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淮覺得不對,於是追問。

  百里回本來還不打算說,可戚廣陵提了一嘴有一種比如今百里老頭手上還要香醇的酒水……

  百里老頭神色一變,立馬就交代了。

  「那時我應該是想去貴德樓偷……呃,去拿些酒喝,後廚的喝完了不過癮,那種酒又只供權貴,我就摸到了雅間,想看有沒有機會……」

  他嘻嘻地笑著,說起往事神采飛揚。

  「我在一處雅間聽到了隔壁戚承安的聲音,同他一起的正是如今的大總管藍頡,那兩人……哼!」

  他眉眼間的飛揚消散,露出幾分鄙夷。

  戚廣陵眼珠子一轉,聞到了八卦的氣味,他連忙追問:「那兩人咋了?」

  看了眼滿臉好奇的戚廣陵,百里老頭嘴唇動了動,卻是突然閉了嘴。

  他一臉不屑的神情轉身離開,去給百里夏的墳頭打掃,卻是不管戚廣陵如何追問都不再開口。

  戚廣陵急得抓耳撓腮。

  「你這老頭怎麼這樣,說話怎麼還說一半的,你要我難受死嗎?」

  「求你了,百里伯父,求你了,你告訴我吧!」

  「伯父!老頭!老酒鬼!」

  「你說話啊啊啊!」

  戚廣陵近乎抓狂,實在頂不住被八卦吊在嘴邊的抓心,咬了咬牙,跟戚廣瑞要了一個迷你瓶裝的名酒。

  就小小一瓶,估計也就一百毫升,就這戚廣陵還心疼占用了份額。

  可為了八卦他也是不得出出點血了。

  酒瓶子一打開,清洌的酒香瞬間溢出。

  本就是五感靈敏的習武之人,百里老頭瞬間鼻子聳動,眼睛有片刻的迷離。

  像被勾著魂一般「飄」到了戚廣陵身邊,百里老頭現場演繹了什麼叫做垂涎三尺,魂不守舍。

  戚廣陵得意地晃了晃瓶子:「比男兒紅更珍貴,百年才能產出這麼些,我叔父想要我都不給,號稱好喝到扇巴掌都不放開的頂級玉露酒,想要嗎?」

  實際上就是試用裝的茅台。

  聽著這麼長一串前綴,百里老頭眼睛都綠了。

  「要!我要!」他眼巴巴直勾勾地看著戚廣陵,雙手蠢蠢欲動,喉頭不停翻滾。

  戚廣陵齜牙:「那就把剛才的話講完,有半點隱瞞……這點酒我一口就悶掉,讓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喝一次!」

  百里回一臉驚愕,不敢相信戚廣陵竟然能惡毒至此!

  以為有好酒引誘能穩了,可沒想到百里老頭還是有些猶豫。

  戚廣陵越發覺得瓜大,他想了想,乾脆地把酒瓶湊到嘴邊,嘴裡還嘟囔著:「不要算了。」

  「誒誒誒!」

  百里老頭連忙制止,一咬牙開口道:「行,說就說!」

  他看了眼戚清淮:「我先說好,是這小子逼我說的哈,別一會我說了他又信仰崩塌接受不能要死要活的,到時候我可不負責!」

  戚清淮想了想,點頭。

  若是戚廣瑞在,看百里老頭這態度戚清淮確實會三思。

  可眼前是戚廣陵,戚清雲於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不會對他產生多大的衝擊。

  百里老頭得到首肯才開口:「當時我聽到那個姓藍的說什麼遺憾不能跟戚承安生同衾,只求能死同穴……」

  他做了個乾噦的動作,還誇張地擦了擦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才一臉痛苦地接著道:「你爹也是個有毛病的,被一個太監說這種話,竟然沒有發怒,他沉默了一會之後,開玩笑說戚家的祖墳他自己都不一定能進。」

  然後藍頡追問緣由,那麼大個秘密,戚清雲竟然直接就說了。

  百里老頭滿臉鄙夷:「所以我說你們戚家沒一個好東西,一個有眼無珠,我女兒那麼優秀的女子都看不上……」

  他白了一眼戚清淮。

  又道:「一個有家室,還跟個太監黏黏糊糊,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

  戚廣陵嘴巴都張成了「O」形!

  他們之前諸多猜測,也隱約察覺藍頡對戚清雲不同尋常,但沒想到他們私底下都談到什麼生同衾死同穴了?

  戚廣陵覺得離譜至極:「叔父,你不是說戚,呃,你不是說我爹跟我娘感情很好嗎?」


  戚清淮臉色難看,但還是堅定點頭:「兄長與嫂子情比金堅,我不信兄長會與藍頡糾纏不清,定然是藍頡一廂情願!」

  百里老頭冷哼:「如果沒有感情,會把祖墳這麼大的事如實相告?你一個沒有妻兒的人看得懂感情這回事嗎?你還點評上了!」

  他切了兩聲,直接伸手看向戚廣陵:「該說的我都說了,酒拿來!」

  戚廣陵呆呆地把酒遞了過去,看著百里老頭抱著小酒瓶跑到一邊獨自陶醉,他才咽了口唾沫,遲疑地看向戚清淮。

  「叔父……」

  戚清淮回神,臉色有些黑,但依舊堅持:「或許就是因為藍頡如此痴纏,兄長覺得不合適,才會斷了聯繫,不然之前我多次相勸他都不聽,為什麼後邊又願意了斷?」

  本以為是戚清雲也知道了藍頡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忍痛斷開情誼。

  如今這麼一看,倒是也有可能是因為藍頡忍不住袒露了內心想法,讓戚清雲不得不做出了斷了。

  他們都不是當事人,不能確定兩人之間的情感到底發酵到了哪種程度。

  就像戚清淮從頭到尾沒對百里夏有過情愛方面的心思,但無論怎麼說都會有人質疑。

  他想,戚清雲或許也是這樣,他的兄長是個極為風光霽月的謙謙君子,絕不可能做出背叛妻子的事情。

  更不可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去貪戀那些不清不楚的曖昧。

  戚廣陵看戚清淮神情複雜,也不想在談什麼愛情不愛情的,想了想他問:「叔父,所以藍頡究竟是不是女的?」

  「感覺如果她是以男子身份,哪怕是個太監,來跟廣瑞爹說那些話,廣瑞爹應該完全接受不了,連一秒鐘維持表面客套的心理都不會有就得甩袖離開吧?」

  但人不止沒走,還深談出了戚家祖墳的事……

  戚清淮也不確定,他有些煩躁,沒忍住說了一句:「不行晚上直接問問藍頡算了。」

  是氣話,可戚廣陵卻覺得非常有道理。

  「我覺得行,猜來猜去的,萬一人家願意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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