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放棄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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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雋面色已經發白,面對眾人的視線,他眼神止不住的閃躲。

  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提出:「楊大師,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人心中的成見如同一座大山。

  楊雋德高望重,是立於神壇之上,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

  所以出現有關於他的負面信息時,會有無數他的支持者為其辯駁。

  就算真出現了實質性的證據,人們依舊會懷疑其中或許有誤會。

  戚廣瑞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竟是輕輕點了點頭。

  柳珏敏銳地察覺了他的小動作,當下心頭一緊。

  這孩子,學這些亂七八糟的學得老快了,繼輿論製造之後,他可別又整出其他么蛾子。

  於是柳珏忙提醒三個學生,該他們表演了!

  三個學生眼睜睜看著楊雋也從倨傲的姿態轉變到如今惶恐的樣子,心底說不興奮是假的!

  三個學生中的女性率先站了出來。

  她聲音有些發顫,但往前的動作沒有半分猶豫。

  「楊老師,時隔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侵占別人的學術成果啊!」

  此言一出,寂靜的人群再次爆發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侵占別人的學術成果?什麼意思?

  女學生打開手中緊握的畫卷,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這幅作品,應該是在三年前的A城畫展中展出過,還有五年前,八年前……看來您還真是喜歡得緊,帶著它經歷了那麼多次的高光時刻。」

  她話音剛落,另外兩個男學生也站了出來,兩人同時展開畫卷,其中一人嗤笑開口。

  「巧了,我這一幅,同樣在三年前及五年前展出過……你是在我們以後,一直沒有找到新的『怨種』嗎?」

  人群目瞪口呆。

  在場有不少是對楊雋仰慕已久的粉絲,大家對他的作品都無比熟悉,這三個學生展出的作品,大家都知道確實是楊雋這幾年比較得意,重複展出的作品。

  可如今這聽著,怎麼似乎……

  楊雋臉色劇變,張口怒呵:「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安保呢?把這些不想乾的人員趕出會場!」

  可安保人員還在跟記者拉扯,戚廣瑞趁機出聲:「怎麼會,楊大師這不是找到了新的『得意之作』,把你們幾人的作品替換下來了嗎?」

  三個學生的事件常人無從查證,但楊雋冒領姜堰的作品卻是板上釘釘。

  只要把他侵占別人學術成果的事情做實,其他事件就不需要明確的證據去作證了。

  一個小偷只要人贓並獲一次,那整條街丟失的物品都會扣在他的頭上,不需要更多的證據!

  楊雋想反駁,誰知已經熄滅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是柳珏家的監控畫面,畫面把楊雋兜著圈子誘導柳珏相信他是畫作創作者的過程拍攝得無比清晰。

  這段監控如果提前放出,大家可能確實會如楊雋所想那樣,儘管心生疑慮,但不會直接下決斷,他還有辯駁空間。

  可大屏幕先放出的,是姜堰一筆一畫創作的過程!

  大家已經親眼目睹那些畫作被創作出來的過程了。

  如果只是一個人在畫畫,那還可以說是為了陷害楊雋,故意找人模仿他作畫,拍攝下來進行污衊。

  可……

  人家視頻里,還包括了周邊景象!

  畫中熟悉的田園山林,人物環境,都被視頻完整地記錄下來了,說明創作者是依據實際環境進行的創作。

  那些地方,楊雋能說出地名嗎?

  這樣一來就能明了,視頻中的男人確實才是畫卷的實際創作者!

  加上三個學生的指證,人群已經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今就算是楊雋的忠實粉絲,也無法再問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種話了。

  楊雋知道大勢已去,他控制不住的手指發顫,臉上一會慘白一會又漲紅,內心的崩潰可想而知。

  負責人匆匆趕回時,就見楊雋暴怒指向李月朧:「是你!是你設計的陷阱,故意引誘我往裡跳的!」


  李月朧冷笑:「引誘?我知道武裝押運車裡有金子我就一定要去搶嗎?我徒弟就想找個框畫師,你聞著味就摸過來了,這能怪別人引誘?」

  三個學生也開口:「當年我們也引誘您侵占學生的畢設作品了嗎?」

  「你知道我這幅畫是在什麼情況下創作的嗎?你說畫中是神女,可你不知道,這是我雙腿殘疾的母親,為了彌補她雙腿的殘缺我才畫上了翅膀,你好好看看,畫中女子粗糙的手掌,磨損的衣袖,那是你所謂的神女該有的模樣嗎?」

  「還有我這幅……」

  學生快言快語地解釋畫作創作的核心思想,有理有據地解釋,以及委屈爆發時的情感,都堵的楊雋啞口無言。

  等安保終於趕來架人時,真相已經公之於眾。

  三個學生如同腎上腺素消退了一樣,渾身鬥志已經熄滅,默默顫抖著,任由安保把自己拖出場館。

  他們已經完成了替自己證明的過程,洗去了跟隨自己多年的污點,現在離開也無所謂了。

  可戚廣瑞卻是掃開了安保人員的手。

  他看向面色青黑的負責人:「既然展館出現了我師父的名字,是不是該展出他的作品?」

  「雖然展出的三幅也是我師父的作品,但……」戚廣瑞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楊雋的方向,再次開口:「但我還是希望,展覽出的作品是經過我師父同意的畫作。」

  負責人抿緊唇瓣,不知該如何作答。

  最後還是匆匆趕來的老者出了聲。

  「這位小兄弟。」穿著唐裝的老人笑得慈眉善目,他走近戚廣瑞,緩聲介紹:「我是華夏美術協會的會長張連三,很抱歉,是我們工作失誤,沒有核實好畫家具體身份導致了這場鬧劇,你說得沒錯,既然提了你師父的名字,確實該展出他同意的作品。」

  他招來工作人員:「把姜畫師的作品取下,另設單獨展位,替換上小兄弟手裡的幾幅作品吧。」

  此話一出,楊雋身形晃了晃。

  這是,放棄他了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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