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可能出自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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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人來得很快,來人一出現就連忙向著楊雋道歉。

  「非常抱歉楊大師,是我們疏忽才導致眼下的情況,您放心,我們會很快處理好這點小事件,不會影響展覽繼續的。」

  他賠著笑臉不停鞠躬,看楊雋還是不苟言笑的模樣,無奈只能轉頭看向李月朧。

  看李月朧的眼神,就沒有看楊雋那樣的恭敬卑微了。

  李月朧在國外確實成績不錯,並且名氣越來越大,可這裡是國內。

  並且這次畫展的主題是國畫,是李月朧沒有涉及的領域,而這個領域中,楊雋才是聲名遠播的大家!

  此次慕名而來的參展人員里八成都是楊雋的粉絲,加上楊雋最近風頭正旺,是美術協會的當家大師,負責人自然是要維護楊雋利益的。

  所以,負責人語氣還算客氣,但態度十分堅決地朝李月朧開了口:「月朧大師,請移步後方休息區休息片刻吧。」

  沒有直接把人轟出去,這讓楊雋十分不滿。

  圍觀群眾也窸窸窣窣地開始抱怨:「這種人就不該邀請來參加展覽!」

  「滾出去吧,又是抄襲又是搞這些陰招噁心人的,這種人不配待在美術圈!」

  人群情緒越來越激動,負責人也有些焦急,於是他再次出聲:「月朧大師……」

  李月朧全程表情不變,饒有興味地看了許久,如今才不緊不慢的抬手制止了負責人的話。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負責人:「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導致你要把我掃地出門嗎?」

  此言一出,人群越發鄙夷。

  有人憤憤不平:「人家楊大師根本沒有收過弟子,你這帶了個野小孩進來就說是楊大師的徒弟,是想碰瓷還是怎麼樣?」

  「就是,楊大師都已經否認了還賴著不走,臉皮是有多厚啊!」

  被指碰瓷的戚廣瑞同樣笑意不變,他開口,聲音溫和,語調明明並不高昂,但他一出聲,人群卻不受控制地安靜下來聽他發言。

  戚廣瑞同樣面露無辜:「李老師說,我是她故人的弟子,何時說過我是楊雋大師的弟子了?」

  人群一愣:「不是你自己指的楊大師的展位嗎?」

  「就是!早時候敢碰瓷,現在人家正主來了又否認了?」

  戚廣瑞不緊不慢地搖頭:「我是指了那個方向,但我沒說我的老師是楊雋。」

  他微微揚高下巴,目光鎖定在楊雋身上,眼底的輕蔑緩緩浮動。

  被一個小輩用這種眼神看著,加上語氣中若有似無的鄙夷,楊雋瞬間就怒火攻心,臉色立馬黑沉下來。

  他朝著身邊人使了個眼神,立馬有人站了出來直指戚廣瑞:「那個位置全是楊大師的畫作,你說你沒有碰瓷,那你說說你師父是誰?」

  「是製作那個展台的木工嗎?」

  人群嗤笑一片,負責人更是臉色發青。

  他想結束這場鬧劇,正要開口,就聽戚廣瑞道:「我師傅是姜堰姜大師。」

  他說完不給眾人反應,迅速展開手裡的畫卷,對著工作人員理所應當地開口:「既然是我師父的展位,就不該展出不相干之人的作品,還請替換上這三幅我師父的得意之作。」

  隨著畫卷展開,楊雋面色一變!

  畫作他見過一幅,正是前不久網上熱議的那一幅,他曾聯繫過發布者,想像對付柳珏一樣把畫卷搞到手。

  但發布者根本不回應留言,楊雋本來還有些不放心,可在後頭調查確定了『姜堰』的身份後,他又覺得沒什麼好擔憂的。

  『姜堰』已死,並且沒有親眷家屬,生前也沒有名氣,他認下身份,那些流落在外的畫卷也必須按上他楊雋的名字。

  可如今……

  他的不安剛起,人群中就有人認出了那幅畫作。

  「咦?這幅畫不是……」

  人群看向楊雋的方向,等待他的解釋。

  楊雋在輕微的慌亂之後,很快穩住心神開口:「小伙子,你手裡怎麼會有我的作品?」

  此言一出,柳珏沒忍住嗤笑出聲。

  楊雋猛地側目,這才剛剛發現柳珏的身影!

  他面色急變,腦海中已經猜測到這次鬧劇是衝著他來的。


  可事已至此,作品都已經展出,他已經在同行圈子裡公然承認過他『姜堰』的身份,雖然還沒正式公布,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現在如果反水,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電光火石間,楊雋明白無論如何,都必須坐實『姜堰』的身份,才能守住他的名望!

  於是他直直看向柳珏,先聲奪人道:「是你啊!」

  人群茫然的視線下,楊雋一臉失望:「你收藏我的畫作,口口聲聲說著崇拜欣賞,還言你不恥……」他看了眼李月朧的方向。

  「還言你不恥某些人的做派,已經多年未曾聯繫,可如今看來,你還真是忠心耿耿,為了維繫跟那種人的師徒關係,寧願做出如此……」

  他搖頭哀嘆:「也是,她在國外名氣大,發展如日中天,多的不說,錢財名望你跟著她是不會缺了。」

  幾句話,既點名了柳珏與李月朧的師徒關係,又暗指柳珏她們早早布局試圖給他挖坑,為他展出的畫作洗清嫌疑。

  人群眼睛瞪地向銅鈴,總感覺這瓜越吃越複雜了。

  柳珏還未出聲,戚廣瑞再次開口,他一臉無奈:「小姨,我跟您說過許多次,我師父不是沽名釣譽之輩,所以才一直拒絕露面人前,您怎麼就信了隨便上門之人的話,輕易就把畫作給出去了?」

  「他從您手裡拿回『他自己』的畫作,這邏輯且不可笑?若真的是他的作品,又不願出手的話,畫作又是如何流落在外的?」

  一邊說著,趁人群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戚廣瑞已經展開了另外兩幅作品。

  一幅畫中畫了少年身騎駿馬,在田野中小心路過的畫面,畫中少年珍惜糧食,小心避讓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欣慰一笑。

  另一幅則是畫的猛虎下山圖,圖中猛虎姿態鮮活,眼神中的野性呼之欲出,光是看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畫作精妙,畫技高超,最重要的是,風格與展台上三幅如出一轍。

  可偏偏戚廣瑞手中的畫作,上頭畫的男孩與他一模一樣,明顯是以『他』為主角進行的創作。

  既然楊雋說了他不認識戚廣瑞,那這畫怎麼樣都不可能是出自他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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