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阱
「鍾先生，我們得換個地方。」
剛回到雲端商會沒多久，我就一臉凝重地推開了鍾岱辦公室的門。
鍾岱正在整理從凌家帶回來的文件，看到我這個樣子，不由得一愣：「怎麼了？」
「暗部剛剛截獲的情報。」我把一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密信放在他桌上，「凌墨言雖然垮了，但他養的那批死士還在。他們揚言要對你進行報復性刺殺，和你同歸於盡。」
鍾岱皺起眉頭，拿起密信看了一眼。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瘋狂和殺意，甚至詳細列出了鍾岱的作息時間和安保漏洞。
當然，這些漏洞都是我故意留下的。
「他們瘋了嗎？」鍾岱冷哼一聲，「凌家都沒了，他們還折騰什麼？」
「正因為凌家沒了，他們才成了亡命之徒。」我走到他身邊，語氣焦急，「鍾先生，雲端商會的安保雖然嚴密，但防不住這種自殺式的襲擊。櫻小姐還在王都，如果讓她知道你這裡有危險，她一定會擔心的。」
提到櫻，鍾岱的表情果然鬆動了。
「那你的意思是……」
「去我的安全屋。」我看著他的眼睛，誠懇地說道，「那是月島家為了應對最高級別危機而建造的避難所。位置隱秘，防禦系統是頂級的鍊金陣列，就算是軍隊也攻不進去。在那裡待幾天，等我的人把這批死士清理乾淨，你再回來。」
鍾岱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我滿臉的關切。
「好。」他終於點了點頭，「聽你的。不過，我要先給櫻打個電話。」
「當然。」我微笑著遞給他電話蟲，「別告訴她太詳細的情況，免得她擔心。就說……你要去視察一個新的秘密基地。」
鍾岱撥通了電話。
我站在旁邊，聽著他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語氣和櫻報平安。
「嗯，是的。琉璃安排的……很安全……放心吧。」
聽著他對我的信任，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對，就是這樣。
相信我。依賴我。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
掛斷電話後，鍾岱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走吧，琉璃。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指尖划過他的脖頸，「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所謂的「安全屋」，位於郊區的一座廢棄莊園地下。
從外面看，這裡荒草叢生，斷壁殘垣，仿佛已經被世界遺忘。但只要穿過那道偽裝成枯井的入口，就會發現別有洞天。
電梯緩緩下降。
指示燈從「B1」一直跳到了「B5」。
「這麼深？」鍾岱有些驚訝。
「為了安全。」我解釋道，「這裡的深度足以抵禦核打擊（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核彈，但有類似的禁咒）。」
「叮——」
電梯門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裝修得極其奢華的地下宮殿。
柔軟的羊毛地毯，璀璨的水晶吊燈，滿牆的書架，甚至還有一個恆溫的酒窖。這裡的一切都按照鍾岱的喜好布置，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他最喜歡的白茶香薰。
「這裡……」鍾岱環顧四周，眼中露出一絲讚嘆，「這就是你的安全屋？簡直比王宮還豪華。」
「因為這裡是為你準備的啊。」我笑著說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開玩笑。
「這裡有獨立的能源系統，空氣循環系統，還有儲存了足夠吃三年的食物和水。」我領著他走進主臥，「網絡和通訊信號都被屏蔽了，為了防止敵人通過信號定位。不過你放心，這裡有專門的內部線路，如果有急事，我會幫你聯繫外界。」
鍾岱點了點頭，並沒有起疑。在這個魔法與科技並存的世界裡，通過信號定位確實是一種常見的追蹤手段。
「鍾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檢查一下防禦系統的運行情況。」
「好。」鍾岱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辛苦了。」
我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那是一扇厚達三十厘米的合金門，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防禦符文。
我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壓抑在心底的、名為「興奮」的野獸，終於要衝破牢籠了。
我的手按在門鎖的控制面板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緊接著，是第二道鎖，第三道鎖……
一共十二道鎖，像是一層層枷鎖，將裡面的世界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隨著最後一道鎖落下，我臉上的那種「可靠盟友」的偽裝，瞬間卸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病態的、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笑容。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眼睛，想像著裡面鍾岱的樣子。
他現在一定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喝著茶，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他不知道，這扇門，從外面鎖上之後，裡面的人是絕對打不開的。
他不知道，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死士追殺。
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安全屋」，其實就是我為他精心打造的……籠子。
就像兩年前的那個雨夜，我站在學院禮堂的窗外，看著你牽著櫻的手在舞池中央旋轉。
那時的我，隔著那扇冰冷的玻璃，覺得自己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那一個。
你是自由的鳥，我是困在名為「嫉妒」的牢籠里的野獸。
但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鍾先生，這次換你在籠子裡，而我是那個拿著鑰匙的人。
「終於……」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了。」
沒有櫻。
沒有雲端商會。
沒有那些煩人的蒼蠅。
在這裡，他是我的。
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我通過門上的單向玻璃——那是經過鍊金術處理的，從外面能看清裡面的一舉一動，而從裡面只能看到一面鏡子——貪婪地注視著他。
鍾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
他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而我，看到了我的全世界。
「歡迎回家，親愛的。」
我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哪怕你要恨我一輩子。」
「我也在所不惜。」
我轉身，走向旁邊的監控室。
那裡有一整面牆的屏幕，顯示著這個地下宮殿每一個角落的畫面。浴室、臥室、客廳、書房……沒有任何死角。
我坐在控制台前，打開了擴音器。
鍾岱翻書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沙沙——沙沙——」
這聲音真好聽。
比任何音樂都要動聽。
我拿出一支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里搖曳，像極了鮮血，又像極了欲望。
「乾杯，鍾先生。」
我對著屏幕里的他舉起酒杯。
「敬我們即將開始的……二人世界。」
屏幕里，鍾岱似乎覺得有點悶，起身走到「窗前」。那是模擬出來的窗戶，外面是虛假的藍天白雲。
他試著推了一下窗戶。
紋絲不動。
他又走到門口，試著轉動了一下門把手。
鎖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琉璃？」他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我看著屏幕，笑得更加燦爛了。
喊吧。
盡情地喊吧。
在這裡，除了我，沒有人能聽到你的聲音。
你是被困在塔里的王子。
而我，是看守你的惡龍。
這一次，沒有勇者會來救你。
因為勇者（櫻）被我騙到了幾百公里之外。
這場遊戲，我贏定了。
剛回到雲端商會沒多久，我就一臉凝重地推開了鍾岱辦公室的門。
鍾岱正在整理從凌家帶回來的文件，看到我這個樣子，不由得一愣：「怎麼了？」
「暗部剛剛截獲的情報。」我把一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密信放在他桌上，「凌墨言雖然垮了，但他養的那批死士還在。他們揚言要對你進行報復性刺殺，和你同歸於盡。」
鍾岱皺起眉頭，拿起密信看了一眼。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瘋狂和殺意，甚至詳細列出了鍾岱的作息時間和安保漏洞。
當然，這些漏洞都是我故意留下的。
「他們瘋了嗎？」鍾岱冷哼一聲，「凌家都沒了，他們還折騰什麼？」
「正因為凌家沒了，他們才成了亡命之徒。」我走到他身邊，語氣焦急，「鍾先生，雲端商會的安保雖然嚴密，但防不住這種自殺式的襲擊。櫻小姐還在王都，如果讓她知道你這裡有危險，她一定會擔心的。」
提到櫻，鍾岱的表情果然鬆動了。
「那你的意思是……」
「去我的安全屋。」我看著他的眼睛，誠懇地說道，「那是月島家為了應對最高級別危機而建造的避難所。位置隱秘，防禦系統是頂級的鍊金陣列，就算是軍隊也攻不進去。在那裡待幾天，等我的人把這批死士清理乾淨，你再回來。」
鍾岱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我滿臉的關切。
「好。」他終於點了點頭，「聽你的。不過，我要先給櫻打個電話。」
「當然。」我微笑著遞給他電話蟲，「別告訴她太詳細的情況，免得她擔心。就說……你要去視察一個新的秘密基地。」
鍾岱撥通了電話。
我站在旁邊，聽著他用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語氣和櫻報平安。
「嗯，是的。琉璃安排的……很安全……放心吧。」
聽著他對我的信任，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對，就是這樣。
相信我。依賴我。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
掛斷電話後，鍾岱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走吧，琉璃。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指尖划過他的脖頸，「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所謂的「安全屋」，位於郊區的一座廢棄莊園地下。
從外面看，這裡荒草叢生，斷壁殘垣，仿佛已經被世界遺忘。但只要穿過那道偽裝成枯井的入口，就會發現別有洞天。
電梯緩緩下降。
指示燈從「B1」一直跳到了「B5」。
「這麼深？」鍾岱有些驚訝。
「為了安全。」我解釋道，「這裡的深度足以抵禦核打擊（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核彈，但有類似的禁咒）。」
「叮——」
電梯門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裝修得極其奢華的地下宮殿。
柔軟的羊毛地毯，璀璨的水晶吊燈，滿牆的書架，甚至還有一個恆溫的酒窖。這裡的一切都按照鍾岱的喜好布置，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他最喜歡的白茶香薰。
「這裡……」鍾岱環顧四周，眼中露出一絲讚嘆，「這就是你的安全屋？簡直比王宮還豪華。」
「因為這裡是為你準備的啊。」我笑著說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開玩笑。
「這裡有獨立的能源系統，空氣循環系統，還有儲存了足夠吃三年的食物和水。」我領著他走進主臥，「網絡和通訊信號都被屏蔽了，為了防止敵人通過信號定位。不過你放心，這裡有專門的內部線路，如果有急事，我會幫你聯繫外界。」
鍾岱點了點頭，並沒有起疑。在這個魔法與科技並存的世界裡，通過信號定位確實是一種常見的追蹤手段。
「鍾先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檢查一下防禦系統的運行情況。」
「好。」鍾岱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辛苦了。」
我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那是一扇厚達三十厘米的合金門，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防禦符文。
我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壓抑在心底的、名為「興奮」的野獸，終於要衝破牢籠了。
我的手按在門鎖的控制面板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緊接著，是第二道鎖，第三道鎖……
一共十二道鎖，像是一層層枷鎖，將裡面的世界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隨著最後一道鎖落下，我臉上的那種「可靠盟友」的偽裝，瞬間卸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病態的、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笑容。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上眼睛，想像著裡面鍾岱的樣子。
他現在一定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喝著茶，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他不知道，這扇門，從外面鎖上之後，裡面的人是絕對打不開的。
他不知道，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死士追殺。
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安全屋」，其實就是我為他精心打造的……籠子。
就像兩年前的那個雨夜，我站在學院禮堂的窗外，看著你牽著櫻的手在舞池中央旋轉。
那時的我，隔著那扇冰冷的玻璃，覺得自己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那一個。
你是自由的鳥，我是困在名為「嫉妒」的牢籠里的野獸。
但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鍾先生，這次換你在籠子裡，而我是那個拿著鑰匙的人。
「終於……」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了。」
沒有櫻。
沒有雲端商會。
沒有那些煩人的蒼蠅。
在這裡，他是我的。
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我通過門上的單向玻璃——那是經過鍊金術處理的，從外面能看清裡面的一舉一動，而從裡面只能看到一面鏡子——貪婪地注視著他。
鍾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
他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而我，看到了我的全世界。
「歡迎回家，親愛的。」
我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哪怕你要恨我一輩子。」
「我也在所不惜。」
我轉身，走向旁邊的監控室。
那裡有一整面牆的屏幕，顯示著這個地下宮殿每一個角落的畫面。浴室、臥室、客廳、書房……沒有任何死角。
我坐在控制台前，打開了擴音器。
鍾岱翻書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沙沙——沙沙——」
這聲音真好聽。
比任何音樂都要動聽。
我拿出一支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里搖曳，像極了鮮血，又像極了欲望。
「乾杯，鍾先生。」
我對著屏幕里的他舉起酒杯。
「敬我們即將開始的……二人世界。」
屏幕里，鍾岱似乎覺得有點悶，起身走到「窗前」。那是模擬出來的窗戶，外面是虛假的藍天白雲。
他試著推了一下窗戶。
紋絲不動。
他又走到門口，試著轉動了一下門把手。
鎖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琉璃？」他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我看著屏幕，笑得更加燦爛了。
喊吧。
盡情地喊吧。
在這裡，除了我，沒有人能聽到你的聲音。
你是被困在塔里的王子。
而我，是看守你的惡龍。
這一次，沒有勇者會來救你。
因為勇者（櫻）被我騙到了幾百公里之外。
這場遊戲，我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