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任家主
解決完債務危機後的第一個月，琉璃幾乎是在馬車和辦公室里度過的。
她沒有時間去回味那晚的感動，因為現實的問題依然像山一樣壓在面前。
「南境礦山的罷工還在持續。」
「西區倉庫雖然解封了，但很多老客戶因為擔心我們的信譽，還在觀望。」
「還有，家族內部的幾個旁支長輩，正在聯名要求召開家族會議，想要接管家族的財政大權。」
書房裡，托馬斯一邊擦著汗，一邊匯報著。
他現在的壓力比以前大了十倍，但看著坐在書桌後那個神情專注的短髮少女，他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些旁支的老傢伙不用理會，他們只敢在背後叫喚，不敢真的翻臉。」
琉璃頭也不抬地批閱著文件，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現在的關鍵是南境礦山。那是月島家的經濟命脈，絕對不能停。」
「可是大小姐，工人們情緒很激動。他們說……說如果不漲薪30%，就要炸毀礦洞。」
「漲薪30%？這不可能。現在的利潤根本支撐不了。」
琉璃合上文件，站起身。
「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南境。」
「什麼？您要去礦山？」托馬斯嚇了一跳，「那裡全是粗魯的礦工，太危險了！而且路途遙遠……」
「鍾岱以前去得，我就去不得嗎？」
琉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托馬斯立刻閉上了嘴。現在的琉璃，眼神里有一種讓他害怕的威嚴，像極了當年的老爵爺，甚至……更像那個離開的執事。
經過兩天的顛簸，琉璃終於抵達了南境礦山。
這裡漫天塵土，空氣中瀰漫著煤渣和汗水的味道。
數百名礦工聚集在礦場門口，手裡拿著鐵鍬和鎬頭，群情激憤。
「讓月島家的人出來！」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漲錢！」
當琉璃從馬車上走下來時，喧鬧的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傳說中的「新家主」，竟然是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
「我是月島琉璃。」
琉璃沒有用擴音器，但清脆的聲音卻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她沒有穿那身昂貴的禮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騎裝，腳上踩著沾滿泥土的長靴。
「我知道你們的訴求。但是，漲薪30%是不可能的。」
「什麼？！」
「那你來幹什麼？滾回去！」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甚至有人撿起石頭想要扔過來。
「但是！」
琉璃提高了音量，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鬧。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老李的女兒病了，對嗎？」
帶頭的那個魁梧工頭愣住了。他正是老李。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最近礦上流行一種肺病，很多兄弟都倒下了，但礦上的醫務室只有最廉價的止痛藥。」
琉璃從口袋裡拿出一本翻得有些破舊的手冊——那是她隨身攜帶的《交接手冊》。
上面關於南境礦山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個工頭的家庭情況和礦工們的健康隱患。
「我已經從帝都請了最好的醫生團隊，就在後面的車隊裡。」
琉璃指了指身後。
「他們會免費為大家治病，並且我會出資升級礦下的通風系統。至於薪水，暫時只能漲10%，但我承諾，等到年底利潤回升，會給大家補發獎金。」
工人們面面相覷。
比起虛無縹緲的30%漲薪，實實在在的醫療和安全保障，才是他們最急需的。
「你……說話算話？」老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以月島家的名義起誓。」
琉璃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蕩而堅定。
良久，老李丟下了手中的鐵鍬。
「好！既然大小姐這麼爽快，我們要是再鬧，就不像個爺們了！兄弟們，開工！」
「開工！開工！」
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礦場，琉璃長舒了一口氣。
她的後背其實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那一刻，只要有一塊石頭扔過來，她可能就會崩潰。
但她撐住了。
深夜，礦場的臨時辦公室里。
琉璃就著昏暗的油燈，吃著只有硬麵包和鹹肉的晚餐。
這種粗糙的食物，以前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現在，她卻覺得格外香甜。
「鍾岱……」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礦山，輕聲呢喃。
「你看到了嗎？我沒有用錢砸人，也沒有用權勢壓人。」
「我用了你說的方法——攻心。」
雖然手冊里只寫了老李女兒生病的事，但剛才那一套組合拳，卻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她開始學會思考，學會權衡，學會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大的問題。
「大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
托馬斯端著一杯熱茶進來，滿臉崇拜。
「剛才那個老李，我都怕他衝上來打人。您居然幾句話就搞定了！」
「少拍馬屁。」
琉璃接過茶，喝了一口。
苦澀，但回甘。
「明天還要去視察通風設備。早點睡吧。」
「是！」
托馬斯退出去後，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琉璃放下茶杯，看著搖曳的燈火，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成長的滋味，原來是這樣的。
既有戰勝困難的快感，也有無人分享喜悅的孤獨。
「沒關係。」
她對自己說。
「只要一直往前走，總有一天，我會走到你面前。」
「到時候，我要讓你親口承認，我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後的小女孩了。」
她沒有時間去回味那晚的感動，因為現實的問題依然像山一樣壓在面前。
「南境礦山的罷工還在持續。」
「西區倉庫雖然解封了，但很多老客戶因為擔心我們的信譽，還在觀望。」
「還有，家族內部的幾個旁支長輩，正在聯名要求召開家族會議，想要接管家族的財政大權。」
書房裡，托馬斯一邊擦著汗，一邊匯報著。
他現在的壓力比以前大了十倍，但看著坐在書桌後那個神情專注的短髮少女，他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那些旁支的老傢伙不用理會，他們只敢在背後叫喚，不敢真的翻臉。」
琉璃頭也不抬地批閱著文件，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現在的關鍵是南境礦山。那是月島家的經濟命脈，絕對不能停。」
「可是大小姐，工人們情緒很激動。他們說……說如果不漲薪30%，就要炸毀礦洞。」
「漲薪30%？這不可能。現在的利潤根本支撐不了。」
琉璃合上文件，站起身。
「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南境。」
「什麼？您要去礦山？」托馬斯嚇了一跳，「那裡全是粗魯的礦工，太危險了！而且路途遙遠……」
「鍾岱以前去得，我就去不得嗎？」
琉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托馬斯立刻閉上了嘴。現在的琉璃，眼神里有一種讓他害怕的威嚴，像極了當年的老爵爺，甚至……更像那個離開的執事。
經過兩天的顛簸，琉璃終於抵達了南境礦山。
這裡漫天塵土，空氣中瀰漫著煤渣和汗水的味道。
數百名礦工聚集在礦場門口，手裡拿著鐵鍬和鎬頭，群情激憤。
「讓月島家的人出來！」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漲錢！」
當琉璃從馬車上走下來時，喧鬧的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傳說中的「新家主」，竟然是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
「我是月島琉璃。」
琉璃沒有用擴音器，但清脆的聲音卻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她沒有穿那身昂貴的禮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騎裝，腳上踩著沾滿泥土的長靴。
「我知道你們的訴求。但是，漲薪30%是不可能的。」
「什麼？！」
「那你來幹什麼？滾回去！」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甚至有人撿起石頭想要扔過來。
「但是！」
琉璃提高了音量，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鬧。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老李的女兒病了，對嗎？」
帶頭的那個魁梧工頭愣住了。他正是老李。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最近礦上流行一種肺病，很多兄弟都倒下了，但礦上的醫務室只有最廉價的止痛藥。」
琉璃從口袋裡拿出一本翻得有些破舊的手冊——那是她隨身攜帶的《交接手冊》。
上面關於南境礦山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個工頭的家庭情況和礦工們的健康隱患。
「我已經從帝都請了最好的醫生團隊，就在後面的車隊裡。」
琉璃指了指身後。
「他們會免費為大家治病，並且我會出資升級礦下的通風系統。至於薪水，暫時只能漲10%，但我承諾，等到年底利潤回升，會給大家補發獎金。」
工人們面面相覷。
比起虛無縹緲的30%漲薪，實實在在的醫療和安全保障，才是他們最急需的。
「你……說話算話？」老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以月島家的名義起誓。」
琉璃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蕩而堅定。
良久，老李丟下了手中的鐵鍬。
「好！既然大小姐這麼爽快，我們要是再鬧，就不像個爺們了！兄弟們，開工！」
「開工！開工！」
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礦場，琉璃長舒了一口氣。
她的後背其實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那一刻，只要有一塊石頭扔過來，她可能就會崩潰。
但她撐住了。
深夜，礦場的臨時辦公室里。
琉璃就著昏暗的油燈，吃著只有硬麵包和鹹肉的晚餐。
這種粗糙的食物，以前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現在，她卻覺得格外香甜。
「鍾岱……」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礦山，輕聲呢喃。
「你看到了嗎？我沒有用錢砸人，也沒有用權勢壓人。」
「我用了你說的方法——攻心。」
雖然手冊里只寫了老李女兒生病的事，但剛才那一套組合拳，卻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她開始學會思考，學會權衡，學會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大的問題。
「大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
托馬斯端著一杯熱茶進來，滿臉崇拜。
「剛才那個老李，我都怕他衝上來打人。您居然幾句話就搞定了！」
「少拍馬屁。」
琉璃接過茶，喝了一口。
苦澀，但回甘。
「明天還要去視察通風設備。早點睡吧。」
「是！」
托馬斯退出去後，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琉璃放下茶杯，看著搖曳的燈火，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成長的滋味，原來是這樣的。
既有戰勝困難的快感，也有無人分享喜悅的孤獨。
「沒關係。」
她對自己說。
「只要一直往前走，總有一天，我會走到你面前。」
「到時候，我要讓你親口承認，我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後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