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吧，暴雨
自從收到那封信後，琉璃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她不再發脾氣，也不再刁難下人，甚至連最喜歡的下午茶也不喝了。她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洋娃娃，整天坐在窗前發呆。
這種安靜比她的吵鬧更讓人不安。
傍晚時分，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烏雲像打翻的墨水一樣在頭頂翻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琉璃突然站起身，推開落地窗，走進了露台。
風很大，吹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長髮，也吹得她單薄的裙擺獵獵作響。但她仿佛毫無察覺，只是仰著頭，看著那壓抑的天空。
「要下雨了，大小姐。」
鍾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知道。」琉璃沒有回頭，「我想淋雨。」
這是一個任性的要求，但鍾岱沒有勸阻。
「請稍等。」
他轉身回屋，片刻後，手裡多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雨傘。
嘩啦——
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琉璃站在雨中，閉上眼睛，等待著冰冷的雨水澆滅心頭的焦躁。
但預想中的濕冷並沒有到來。
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悶響，那是雨點砸在傘面上的聲音。
她睜開眼，發現頭頂多了一片黑色的「天空」。
鍾岱站在她身側，撐著那把黑傘，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傘下。而他自己，則有半個肩膀露在傘外，瞬間就被暴雨淋透了。
「我說過我想淋雨！」琉璃轉過頭，憤怒地瞪著他，「誰讓你撐傘的？拿開！」
「我的職責是確保您的健康。」鍾岱的聲音在雨聲中依然清晰平穩，「淋雨會導致感冒、發燒，甚至肺炎。這將影響您的學業和家族形象。」
「我不在乎！」琉璃吼道，「反正也沒人在乎我！我是死是活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在乎。」
這三個字像讓琉璃愣住了。
鍾岱看著她，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划過他冷峻的側臉。
「如果您病了，我的工作量會增加三倍。」他繼續說道，語氣理智得近乎冷酷，「需要熬藥、守夜、處理積壓的文件。我不喜歡加班。」
琉璃張了張嘴，原本湧上心頭的感動瞬間被噎了回去。
「你……」她氣得跺腳，「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多謝誇獎。」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暴雨中。
琉璃不肯進屋，鍾岱就不肯收傘。
雨越下越大，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方寸之地。
漸漸地，琉璃的怒火平息了。她看著鍾岱那半邊已經完全濕透的肩膀，那是為了護住她而付出的代價。
雖然他說是因為「不喜歡加班」，但在這個冷漠的家裡，願意陪她站在暴雨里發瘋的人，只有他一個。
「餵。」琉璃別過頭，小聲說道，「把傘拿過去一點。」
「什麼？」
「你濕了。」琉璃咬著嘴唇，「很難看。」
鍾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左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遵命。」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但這只是象徵性的。實際上，他依然把大部分傘面留給了琉璃。
這場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
當兩人終於回到屋裡時，琉璃身上乾乾爽爽，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濕。而鍾岱的左半邊身體卻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腳下匯聚了一灘水漬。
「去換衣服。」琉璃命令道，「還有，煮兩碗薑湯。我要喝，你也……順便喝一碗。」
「好的，大小姐。」
鍾岱微微躬身，轉身向廚房走去。
在他身後，琉璃看著那個濕漉漉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心疼。
她不再發脾氣，也不再刁難下人，甚至連最喜歡的下午茶也不喝了。她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洋娃娃，整天坐在窗前發呆。
這種安靜比她的吵鬧更讓人不安。
傍晚時分，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烏雲像打翻的墨水一樣在頭頂翻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琉璃突然站起身，推開落地窗，走進了露台。
風很大，吹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長髮，也吹得她單薄的裙擺獵獵作響。但她仿佛毫無察覺，只是仰著頭，看著那壓抑的天空。
「要下雨了，大小姐。」
鍾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知道。」琉璃沒有回頭，「我想淋雨。」
這是一個任性的要求，但鍾岱沒有勸阻。
「請稍等。」
他轉身回屋，片刻後，手裡多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雨傘。
嘩啦——
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琉璃站在雨中，閉上眼睛，等待著冰冷的雨水澆滅心頭的焦躁。
但預想中的濕冷並沒有到來。
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悶響，那是雨點砸在傘面上的聲音。
她睜開眼，發現頭頂多了一片黑色的「天空」。
鍾岱站在她身側，撐著那把黑傘，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傘下。而他自己，則有半個肩膀露在傘外，瞬間就被暴雨淋透了。
「我說過我想淋雨！」琉璃轉過頭，憤怒地瞪著他，「誰讓你撐傘的？拿開！」
「我的職責是確保您的健康。」鍾岱的聲音在雨聲中依然清晰平穩，「淋雨會導致感冒、發燒，甚至肺炎。這將影響您的學業和家族形象。」
「我不在乎！」琉璃吼道，「反正也沒人在乎我！我是死是活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在乎。」
這三個字像讓琉璃愣住了。
鍾岱看著她，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划過他冷峻的側臉。
「如果您病了，我的工作量會增加三倍。」他繼續說道，語氣理智得近乎冷酷，「需要熬藥、守夜、處理積壓的文件。我不喜歡加班。」
琉璃張了張嘴，原本湧上心頭的感動瞬間被噎了回去。
「你……」她氣得跺腳，「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多謝誇獎。」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暴雨中。
琉璃不肯進屋，鍾岱就不肯收傘。
雨越下越大，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方寸之地。
漸漸地，琉璃的怒火平息了。她看著鍾岱那半邊已經完全濕透的肩膀，那是為了護住她而付出的代價。
雖然他說是因為「不喜歡加班」，但在這個冷漠的家裡，願意陪她站在暴雨里發瘋的人，只有他一個。
「餵。」琉璃別過頭，小聲說道，「把傘拿過去一點。」
「什麼？」
「你濕了。」琉璃咬著嘴唇，「很難看。」
鍾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左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遵命。」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但這只是象徵性的。實際上，他依然把大部分傘面留給了琉璃。
這場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
當兩人終於回到屋裡時，琉璃身上乾乾爽爽，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濕。而鍾岱的左半邊身體卻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腳下匯聚了一灘水漬。
「去換衣服。」琉璃命令道，「還有，煮兩碗薑湯。我要喝，你也……順便喝一碗。」
「好的，大小姐。」
鍾岱微微躬身，轉身向廚房走去。
在他身後，琉璃看著那個濕漉漉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