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天門出世,皇宮危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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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釋天?

  陸寒聽到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抹玄光。

  天門,帝釋天。

  秦朝方士,服下鳳凰血而長生不死,活了將近兩千年。

  千年時光里,他拜入無數門派,精通天下武學,以天門為根基網羅天下高手。

  若論單打獨鬥。

  原著里的帝釋天,即便是巔峰狀態,也未必是大當家和大魔神的對手。

  但是在江湖中。

  若是以天門勢力的根深蒂固,對於各大王朝的武林的掌控,乃至於對江湖的滲透之深,對人心的掌控之精。

  此人和天門,都可以看成恐怖!

  一個真正有掌控欲的長生者,縱橫於各大王朝之間,學習各種武功。

  其聖心訣的品質。

  大概率是要比陸寒的極道魔訣還要高的。

  並且不止高一層兩層。

  另一邊。

  曹正淳手握東廠,消息靈通程度遠超尋常江湖門派,自然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只是他聽到「帝釋天」三個字時的反應,比陸寒要劇烈得多。

  驚駭!

  瞳孔瞬間收縮。

  但,他又無法理解,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帝釋天已經有長生了,為何還要針對皇宮?」

  「這對天門又有何益處?!」

  帝釋天有長生,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東西,在玩家之間傳播開來,當然算是公開的秘密。

  服下鳳凰血的人,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

  既然已經有了長生,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朝廷?

  皇宮裡有什麼東西。

  值得一個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親自布局?

  白芳華完全不理他。

  她收攝了聲線,將聲音凝成細細的一縷,直接傳入陸寒耳中,用的是傳音入密的上乘功夫。

  曹正淳站在旁邊,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卻一個字也聽不見,急得直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弟子以為,凌雲窟里的神功和龍脈,才是當今江湖的關鍵所在。」

  白芳華的聲音在陸寒耳中響起,清晰而篤定。

  「帝釋天雖然有了長生,但江湖太大,也未必就沒有不怕的東西。」

  「首先,凌雲窟的神功,來自於武無敵。」

  「此功品質極高,地位也極高,堪稱是戰神殿或天魔策一類的頂尖存在,並且是親自擊敗過帝釋天的武功,他不可能不想要。」

  「其次,龍脈的作用也遠遠超出尋常神兵,極可能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一來可能是軒轅黃帝留下的龍骨,也有可能它是鎮壓神州氣運的關鍵,甚至於說龍脈本身就是一件超越神兵的存在,擁有改天換地之能。」

  「無論哪一種說法是真的,帝釋天都肯定不會錯過。」

  白芳華頓了頓,俏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顯然接下來的話才是她真正的判斷,也是她最為小心的地方:

  「弟子斗膽猜測,凌雲窟中神功和龍脈的開啟,都需要一個極其特殊的鑰匙,並非光有武功就行。」

  「否則以帝釋天千年功力,大可以直接去凌雲窟破開禁制,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來金陵?」

  「以現在的局勢看,天門之所以來金陵,利用鷹刀布了一個局,把江湖各大勢力和朝廷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鷹刀上,引開朝廷和江湖中所有人的視線。」

  「天門所圖,大概就是為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悄無聲息地奪走這個鑰匙。」

  「如今他們在皇宮動手,那鑰匙自然就在皇宮之中了。」

  嗯。

  陸寒微微頷首,目光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讚賞。

  白芳華這番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從蛛絲馬跡中抽絲剝繭,硬是將天門布局的全貌還原了七八成。

  她的情報獲取能力,分析能力以及判斷力,放眼全江湖也是堪稱翹楚。

  「如此絕色,又能如此聰慧,當真難得。」


  陸寒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他不是在客套,而是實話實說。

  天下貌美之人多矣,聰慧之人亦多矣,但貌美與聰慧兼得,又能將兩者都運用到如此地步的女子,確實少見。

  嗯~

  白芳華被他這一夸,俏臉登時一紅。

  方才她分析局勢時侃侃而談,氣定神閒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得一見的羞澀。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了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長而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聲音也軟了幾分:

  「公子莫要再誇了,不然人家可是會對您動心的呢,到時候惹得師父不高興可就不好了呀~」

  哈哈哈~

  陸寒被她這副模樣逗得洒然而笑。

  這丫頭,明明修煉的是勾魂奪魄的媚術,偏偏在被人夸兩句之後便露出這種小女兒家家的羞澀,反差之間,更增魅惑。

  也不知道是真的羞澀還是演出來的。

  不過對陸寒來說,是真的也好,演的也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丫頭確實討人喜歡。

  「好一個小妖精,果然是會勾人的,回頭再找你算帳。」

  陸寒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將那一頭柔順的青絲揉得微亂,然後收回手,神色一正,對眾人道:

  「走!」

  說話間。

  陸寒隨手一卷。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氣勁從他袖中湧出,如同無形的絲帶一般纏住了白芳華和顏盈的纖腰,將兩女穩穩地裹挾在他身側。

  白芳華只覺得身子一輕,雙腳便已離地,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般飄了起來,不由得下意識地抓住了陸寒的衣袖。

  言靜庵緊隨其後,帶著秦夢瑤一起,以慈航靜齋獨門的輕功心法凌空而起,衣袂飄飄,姿態優雅如同月宮仙子。

  她的功力雖不如陸寒那般恐怖,但御氣飛行不過是等閒事。

  曹正淳當然是緊隨其後。

  他比所有人都急。

  東廠督主的職責就是護衛皇帝,如今皇宮出了事,若是皇帝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如果真的如白芳華所說是天門出手。

  帝釋天那個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親自布局。

  那今日皇宮的危險,將遠超任何時候。

  東廠那些高手在帝釋天面前,恐怕是連一招都擋不住。

  然而。

  他的速度是真不夠快。

  曹正淳修煉的功法本就不以速度見長,再加上功力遠不及陸寒,任他將一身功力催到了極致,麵皮憋得通紅也沒用。

  只能在後面急追,甚至連個背影都看不到。

  片刻後。

  陸寒站在奉天門的城樓之上。

  這座城樓是皇宮內城最高的建築,平日裡是皇帝檢閱禁軍的地方,此刻卻成了陸寒俯瞰整個戰場的絕佳位置。

  雙腳踏在明黃色的琉璃瓦上,負手而立,衣袍飄飛間,整個人如同一尊從九幽降臨的魔尊,俯瞰著腳下的修羅場。

  奉天門是整個皇宮建築群的中軸線起點,站在此處,向前望去便是皇宮正殿,奉天殿。

  前那片寬闊無比的大殿廣場。

  平日裡,這片廣場是文武百官上朝前列隊的地方,青石鋪地,整肅威嚴。

  然而此刻。

  廣場上卻是一片混亂。

  不,應該說是一邊倒的屠殺。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起了一大片,碎石和血跡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數百名禁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經斷了氣,有的還在痛苦地呻吟。

  那些金甲銀甲的錦衣衛平日裡何等威風,此刻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鋪了一地。

  而東廠的高手們正在拼死抵抗,他們圍成一個防禦陣型,將最中央的位置死死地護住。

  最遠處。

  曹少欽等一眾東廠高手護著的。


  自然就是當今天子,大明皇帝。

  但見那位皇帝正值壯年,約莫四十歲上下,五官生得極為英武,濃眉入鬢,鼻樑挺直,雙目有神而不怒自威。

  他並沒有躲在護衛身後瑟瑟發抖。

  恰恰相反,他站在護衛陣列的最中心,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仿佛眼前這一片混亂與他無關似的。

  他的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息。

  那氣息,不是普通武者的真氣,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磅礴的存在。

  陸寒遠遠望去。

  就能看到那帝王之氣沖天而上,威壓四海。

  那是真的帝王之氣。

  不是凡人用來拍馬屁的溢美之詞,也不是佛道兩家的虛無縹緲之感。

  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在武道高手眼裡,幾乎能凝為實質的能量。

  那氣息從皇帝的天靈蓋上衝出,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柱,將整個奉天殿都籠罩在帝威之下。

  那種威壓。

  比任何宗師的殺氣都要沉重,比任何武聖的領域都要威嚴。

  在陸寒這等高手的感知中。

  那股帝王之氣甚至已經凝實到了可以作為真氣來使用的地步。

  普通的真氣是從丹田中修煉出來的。

  而帝王之氣氣,則是必須要有與生俱來的,並且要在帝王之位才能修煉的。

  國運越強。

  帝氣越盛。

  功力也就越深。

  「帝道的修為已經非常高。」

  陸寒只看了一眼,便可以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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