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跟裴清玄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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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瀾剛對著電話那頭說完,就看到在他們面前蠻橫強勢的明遙,對著手機那邊就變的無辜委屈,聲音還黏黏糊糊,說了句石破天驚的話。

  「清玄,我……我被人打了!」

  沈天瀾和那幾人:「???」

  沈天瀾和那幾人:「!!!」

  這人在說什麼?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

  沈天瀾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死。

  他這和紂王身邊的蘇妲己有什麼區別?!

  明遙對著電話那頭,語氣愈發可憐巴巴:「沒怎麼受傷……就是手也疼……」

  對面的沈天瀾下意識捂住了自己快斷掉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明遙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腳也疼……」

  沈天瀾又捂住了自己被他頂了一膝蓋的肚子,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這就是綠茶嗎?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更絕的還在後面。

  「對,他們有一夥兒人,你等等,我給你數數……」然後伸出手指,隔空對著沈天瀾和他那幾個同伴,一個一個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嗯,他們一伙人有四個!」

  那被點到的四人,尤其是後面那三個,脊背發涼,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他媽哪裡是數數,這分明是閻王爺點名啊!

  「好,我在這裡乖乖等你,你快過來。」 明遙最後說完,這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電話一掛,他臉上那副委屈柔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人得志的囂張表情。

  他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幾人,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們,等下死定了!

  那三個原本只是來看熱鬧,順便給沈天瀾撐場面的同伴,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聽到裴清玄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哪裡還敢待下去?

  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硬著頭皮對沈天瀾拱手:「沈兄,家中突然有急事,我們……這就告辭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兄弟們這下幫不了你了,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扛吧!

  說著,三人就想腳底抹油開溜。

  「站住!」 明遙聲音響起,「我讓你們走了嗎?打了我就想跑?」

  三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表情像是生吞了黃連。

  一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誰打你了?!鬼打你了是嗎?!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先前還幫腔的男人,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位……道友,您……您還想如何?」

  明遙冷哼一聲:「陪我一起,在這裡等著,現在留下,還能算是私了,要是誰敢現在跑了……」

  「那我就讓裴清玄,帶著我,去你們宗門一一拜訪。反正,我可都記住你們了……」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一個光頭和尚,一個戴眼鏡的衣冠禽獸,還有一個……嘖,一臉賤兮兮的。」

  被點到的三人:「……」

  那光頭和尚手上的佛珠都快被他盤地冒出火星子了。

  而裴清玄這邊剛接到明遙的電話,最開始聽他說被人打了時,確實心中一緊,怕他出什麼事,但聽著他生龍活虎,甚至還有心思數人頭告狀的模樣,他瞬間明白了,這小祖宗沒吃什麼虧。

  估計是怕闖什麼禍,找他撐腰來了。

  懸起的心落下,他耐心聽著明遙的話,叮囑他乖乖等著,才掛了電話。

  他轉向神安大師,將方才被打斷的話題收尾。

  「鬼王厲千朔的封印情況,還有勞大師門下弟子多加關注,待此次交流會結束,裴某必親自前往,協同加固封印。」

  神安大師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有勞裴道友費心,少林義不容辭。」

  裴清玄微微頷首:「無妨。」

  他隨即起身,語氣帶著些急切,「裴某現下有些私事需即刻處理,先行告辭。」

  「裴道友請便。」


  裴清玄不再多言,轉身便朝外走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林景旭見裴清玄出來,臉上難掩焦急,立刻上前:「裴師,明遙道友那邊剛才……」

  「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裴清玄打斷他,「我現在過去。」

  林景旭聞言,心下頓時一松,裴師親自出面,那是再好不過了。

  畢竟一邊是青雲宗少主,一邊是裴師的枕邊人,他只是一個弟子,哪邊都得罪不起。

  而在甲板這邊,明遙兩人都還沒等到自己的靠山,陸羨先趕來了。

  陸羨的身影利落地從船舷外翻了上來,動作乾淨漂亮,而他懷裡,還半扶半抱著一個臉色蒼白,渾身濕衣的女子,正是被明遙救下的禾錦。

  「陸羨?」明遙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他本意是讓禾錦自己去醫院檢查一下。

  禾錦一站穩,她掙脫陸羨的攙扶,向前幾步。

  「是我求陸先生帶我來的,我怕你出事,明先生,你是為了救我才惹上這個瘋子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狼狽不堪的沈天瀾,開口罵道。

  「沈天瀾!你這個神經病!變態!我只是跟你談個戀愛,你在外面有女人就算了,我說了好聚好散,你憑什麼不放過我?!」

  「就為了那個裝模作樣的白薇兒?她裝裝可憐,掉幾滴眼淚,你就要割我的腎給她?!」

  「割了一個我還怎麼活?!」

  她這時候不跑,難道等著被拉腰子嗎?

  可是她怎麼跑得掉?

  那個白薇兒打個電話一挑唆,她就被綁在了船後面,在水裡苦苦掙扎求生,任船上的那群人把她當做玩物一樣指點嘲笑。

  性命和尊嚴都被踩在腳下,禾錦怎麼能不恨!

  她只想離這個變態遠遠的,可她知道沈天瀾在海城的背景,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她猛地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挺直了脊樑,「好啊!你不是想要我的腎嗎?來啊!只要你答應放了明先生,別為難他,這個腎……我給你!」

  禾錦這番話也算是豁出去了,帶著悲壯的犧牲意味。

  她想用自己去交換恩人的平安,試圖以一己之力平息沈天瀾的怒火,終結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波。

  只是她豁出去的時機好像不太對,現在還沒搞清楚局面到底掌握在誰手上。

  沈天瀾看著一臉決絕,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義般的禾錦,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現在是他不放過明遙的問題嗎?

  是明遙放不放過他的問題!

  他現在就希望他老爸先裴師一步到,或許還能有點轉圜的餘地,不至於被當場清算得太難看。

  一直抱臂旁觀的陸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輕飄飄地說了句:「別盼了。」

  「師祖……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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