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騷不過,根本騷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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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玄看著自家這小祖宗雖然挽著他笑得明媚,實則暗中用指尖一直掐著他手臂上的肉。

  他要是敢搖一下頭,或者說個「不」字,今晚在床上,估計就不是溫情脈脈,而是傷痕累累了。

  這小祖宗絕對能幹出把他全身都掐紅的事來。

  更何況,即便沒有明遙這番威脅,他也絕無可能收下那個靈魂異常的孩子為徒。

  一個明遙這樣來自異世的變數,在家裡已經夠了,再容不下其他。

  而明遙這邊掐著裴清玄的手臂,並非真的不信任他,他只是……怕。

  他怕這個孩子,真的就是原著里的主角受,那個導致裴清玄死後清譽都保不住的白眼狼徒弟。

  他怕這個世界的劇情力量太過強大,怕在某種不可抗力的影響下,裴清玄會像書里寫的那樣,就將這孩子收入門下。

  只要一想到書中最後對裴清玄的描寫,後人提起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修為如何高深莫測,不是他為蒼生清理了多少妖邪危害。

  而是他那個欺師滅祖、與鬼王勾結、最終需要被清理門戶的逆徒,明遙就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冷又疼。

  他絕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絕不允許裴清玄的一身清雪,再次被那樣的污名所玷污。

  所以他要為裴清玄規避掉那個危害。

  裴清玄看向因被拒絕而臉色鐵青的蘇晚,開口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我並無師徒的緣分,不必再提。」

  這話徹底粉碎了蘇晚最後的希望,他心裡不由得對明遙生起一股嫉恨。

  明明前世他才是師父唯一的弟子,是他最親近的人,說他亂七八糟,他們兩個誰才是亂七八糟的人?!

  他怨毒地瞪了明遙一眼,那眼神完全不像一個孩子,隨即轉身就跑了。

  明遙看著蘇晚消失的方向,輕輕「嘖」了一聲:「這小屁孩,卦金都沒付,虧了虧了。」

  只要蘇晚不拜入裴清玄門下,對他來說造不成任何危害,更別說還有裴清玄在,就算是那鬼王攻來了,那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而離原著開頭蘇晚去剿滅厲千朔這一劇情還足足有五六年時間,他也不急。

  裴清玄將明遙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拉下來,明遙討好地對他笑笑,然後在他被自己掐過的地方摸了摸。

  兩人一邊朝太霄宮別院走,明遙一邊問道:「裴清玄,說正經的,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徒啊?」

  畢竟他是太霄宮的頂樑柱,肩負著傳承道統的重任,不可能後繼無人。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明遙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心裡那點小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裴清玄現在風華正茂,修為深不可測,距離需要考慮傳承問題還早著呢。

  再說了,他們倆這才剛確定關係沒多久,正是蜜裡調油,如膠似漆的時候,二人世界都還沒過夠,哪能憑空多出個電燈泡徒弟來分走他家道長的注意力?

  這麼一想,明遙開著玩笑感嘆道:「唉,可惜了,可惜你不會生孩子。」

  裴清玄有些莫名地看向他。

  「要不然,你要是自己能生一個,那天賦根骨,還不得逆天了?集合你我的優點,長得好看又厲害,到時候你再手把手親自教導,那多完美!」

  「道統傳承、血脈延續,一舉兩得!唉,真是可惜了……」

  裴清玄聽著他越說越離譜,又是生孩子又是天賦爆炸,抬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在明遙光潔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打斷了他的異想天開。

  「瞎說什麼,你我都是男子,生什麼孩子。」

  「再說眼下教你已經耗費我全部心神了,再來個孩子我不得頭疼死。」

  明遙一聽,頓時不滿地「哼」了一聲,也不管什麼生不生孩子的了。

  「你這個當師父的一點都不知道滿足,有我這麼一個一點就通、舉一反三、聰明絕頂的弟子,你就偷著樂吧,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

  看著他這副樣子,裴清玄從善如流地應道:「嗯,滿足。」

  「就是希望……這個聰明的弟子,能專心正途,莫要學著學著,就心猿意馬,尋些由頭來騷擾人,半路手就長在了我身上。」

  可以說在教學的時候,裴道長絕大部分的心神都用在抵抗某人的騷擾上了。


  明遙被當場戳穿,非但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笑了出來,振振有詞道。

  「這怎麼能叫騷擾?我男朋友就坐在我旁邊,還長得這麼好看,仙姿玉質,清冷出塵,簡直是在引我犯罪,你讓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你這分明是在為難我明遙。」

  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著裴清玄的腰間摸去。

  裴清玄一把按住他的手,語氣裡帶著點警示的意味:「還想不想吃晚飯了?」

  「吃啊!當然吃!」忙了一下午他確實餓了。

  但緊接著他指尖就在裴清玄掌心裡不輕不重地勾撓了兩下,像只調皮的小貓爪子,帶著明顯的暗示意味。

  他湊近些:「所以……我們快點吃完?等會兒……去後山泡溫泉唄?」

  他故意仰頭看了看漸暗的天色,裝模作樣地補充道:「今晚天氣不錯,我想去溫泉里……看星星了。」

  裴清玄看著他這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樣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看星星?哪次去溫泉是真的為了看星星?

  最後哪次不是……被他弄得……

  裴清玄思緒微妙地頓住,耳根隱隱發熱。

  明遙看他這樣子,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湊近他耳邊說:「想到什麼了?昨天晚上那個姿勢我……」

  「唔!」

  他後面那些更露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裴清玄猛地抬手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嘴。

  這人也太……太口無遮攔了,這種房中私密的話,是能在這光天化日,山道石階上說的嗎?

  而明遙這廝被捂住嘴非但沒掙扎,反而在他手心裡帶著挑逗意味地吻了一下。

  裴清玄像是被燙到一般,倏地收回了手,明遙得逞般地哈哈大笑起來,嘴裡還在不怕死地調侃。

  「哎呀,有些人啊,表面上清心寡欲,一本正經,實則暗地裡……花樣多得嘞~」

  他拖長了調子,眼神曖昧地在裴清玄臉上掃過,然後非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不像我,明明白白的不正經,多真誠!」

  裴清玄:「……」

  騷不過,根本騷不過。

  裴清玄加快步伐朝前走,他決定不再搭理這個越說越沒邊兒的小混蛋。

  明遙看著自家道長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快走幾步輕鬆地跟上。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半山腰的青石小徑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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