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裴道長,一款人形移動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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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軒聽這話臉色變得鐵青,嚯地站起身,指著明遙,「這就是你對待前輩的態度?!」

  明遙卻依舊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態度?我對有實力的前輩,自然是尊敬的,不過嘛……我勸你還是早點退圈,另謀出路的好。」

  這句話明遙說的可全是真心實意。

  他看這人面相不行,印堂處隱隱盤踞著一團晦暗之氣,眉宇間的浮躁幾乎要溢出來,運勢線更是虛浮不穩,明顯是根基淺薄後勁不足,接下來事業走下坡路幾乎是必然。

  即便拋開玄學層面的觀察,單憑這人眼下這點名氣就如此目中無人的做派,在更新換代極快的娛樂圈,也走不長久。

  「你他媽什麼意思?」

  楊軒猛地一腳踢在沙發上,「嘭」地一聲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都朝這邊看過來。

  「楊軒!」琳達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注意你的言行!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明遙看著無能狂怒的楊軒,搖了搖頭,「琳達姐,劇本我先拿走了,不打擾您處理……公司內部問題。」

  他不想與這人有太多糾纏,這人不值得他過多浪費心神。

  從星耀出來後,明遙直接回到太霄宮別院。

  吃過午飯,明遙便拿著劇本坐到庭院那棵巨大的古樹下,樹蔭在石桌石凳旁投下了一片陰涼,但午後的陽光依舊有些灼人。

  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屋頂,裴清玄依舊一襲素白練功服,靜坐於屋頂之上,周身沐浴在熾烈的陽光中。

  「真是……天天這麼曬,怎麼一點都沒黑?」明遙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起身走進靜室,拿了一個乾淨的蒲團出來,然後徑直走到石桌旁不遠處的空地上。

  那裡正被太陽直射著,毫無遮蔽。

  他將蒲團往那兒一放,隨即仰起頭,朝著屋頂那道清逸出塵的身影喊道。

  「裴清玄,別在上面曬著了,下來修煉。」

  明遙聲音清亮,帶著親昵。

  裴清玄聞聲,緩緩睜開眼,垂眸看向樹下那個眉眼生動的青年。

  他沒有多問,身形微動,便如一片輕羽,悄然從屋頂飄落,穩穩地立在了明遙面前。

  明遙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牽著他走到那個放在太陽地里的蒲團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喏,在這兒修煉,一樣的。」

  裴清玄依言盤膝坐下,姿態端正,接著明遙就站在他身前摟著他腦袋,跟親小孩似得,在他額頭和兩邊臉頰上重重地啵兒了三下。

  然後理直氣壯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道:「還有,你那個冷氣,散開點兒,我這邊有點熱。」

  說完,他自己就轉身坐回了樹蔭下的石凳上,而且特意選了離裴清玄最近的那個位置,重新拿起劇本埋頭研究起來,仿佛剛才那個要求再自然不過。

  裴清玄:「……」

  他看著明遙專注的側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屁股底下被曬得發燙的蒲團。

  這人……之前看他曬太陽壓制體內寒氣時,還會眼巴巴地湊過來,握著他的手心疼地問冷不冷。

  如今倒好,名正言順了,就把他當成移動空調了是吧?

  還有親他也越來越敷衍了,都不親嘴了。

  果然得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裴道長面上依舊無波無瀾,心底卻一條條數著,默默地給明遙記了一筆,等晚上的。

  他斂眸調息,依言將周身那清冽的寒氣控制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範圍,徐徐擴散開來。

  那帶著靈力的寒意驅散了夏日的悶熱,樹蔭下的這片小天地頓時變得清涼舒適。

  明遙舒服地喟嘆一聲,翻開手中劇本,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裴道長內心微妙的活動。

  《暗夜行者》講述的是民國時期一群愛國者為了報效國家,暗中行動的故事。

  而明遙現在試鏡的角色便是其中的男四號沈懷瑾。

  一個商賈巨富留洋歸國的小少爺,外表風流倜儻玩世不恭,是十里洋場裡最耀眼的紈絝子弟。

  一出場便是在百樂門舞池中,穿著講究,西裝革履,摟著舞女紙醉金迷,揮金如土。

  實則是個心懷國家,潛伏在敵營里的孤膽英雄。

  他心思縝密,冷靜果敢,擁有極強的邏輯分析能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在留學期間,他親眼目睹祖國的積貧積弱,閱讀大量進步書籍,內心萌生出了強烈的救國理想。

  在一次華人留學生集會上,他接觸並認同了某個秘密組織的理念,毅然決定加入,利用其家族背景作為最佳掩護。

  學成歸國後,他憑藉家族財力和留洋背景,迅速打入敵人高層社交圈,藉此機會接觸核心經濟情報與人員調動信息。

  他留在敵人身邊,周旋於那些魑魅魍魎之間,他曾親眼目睹介紹他入組織的引路人、亦師亦友的同志,在眼前被逮捕、折磨至死,而他必須笑著與兇手舉杯,內心卻在滴血。

  父親恨鐵不成鋼,族人視他為沈家恥辱,他無法辯解,只能承受。

  而他的結局也是悲壯的,犧牲在黎明之前。

  最終在將情報成功送出的時候,敵人的槍口已將他包圍,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摘下眼鏡,仔細擦拭乾淨,然後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和西裝。

  他對著衝進來的敵人,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最終,他死於亂槍之下,身軀倒在滿地的碎玻璃和殷紅的酒液中,像一幅被暴力撕碎的優雅油畫。

  在生命的終點,他依然保持著那份骨子裡的優雅,卻以最慘烈的方式,踐行了內心的忠誠。

  更可悲的是,直到死後,他背負的罵名依舊,真實的功績要被漫長的時光塵封,才能等來最終的昭雪。

  明遙越看眼神也越來越亮,這個人物,內核是極致的理想主義和犧牲精神,但外在卻要表演出極致的浮華與墮落。

  這種撕裂感,這種在黑暗中獨行的孤獨,表演空間太大了。

  他有信念,有掙扎,有隱忍,更有……一個非常悲壯的結局。

  如果演好了,絕對能深入人心,讓觀眾銘記。

  很好,這個角色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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