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排卵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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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隋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這許京喬又開始沒有一個大兩歲的女人該有的樣子了。

  怎麼就這麼愛害羞呢。

  放下手機,男人拿起桌上那半張照片。

  視線落在許京喬冷淡不情願的臉蛋上。

  他長指撫上去,摸了摸女人那淡淡的眉眼。

  這個白天,謝隋東要出去一趟。

  林嫂攔了,說大病初癒要靜養,更何況你這屬於死裡逃生,更要臥床的啊!

  就算不臥床,你最起碼也要居家!

  但攔不住。

  甚至林嫂還威脅謝隋東,你敢出去一步,我就拍下來發給許京喬告狀。

  結果也沒威脅得住。

  陳昂開車來接。

  謝隋東上車,覺得這個林嫂總是雷聲大雨點小,怎麼沒見拍下來發給許京喬告狀呢。

  「東哥,蔣夢蔣小姐去找東嫂了。」陳昂說:「查了下,蔣小姐在東哥你醒後動身回的紐約,很快就去了波士頓。不知通過什麼關係,在一個學術交流會後見到了東嫂,兩人約了後日一起喝咖啡。」

  謝隋東皺眉。

  剛剛許京喬掛斷他電話,難道不是害羞了,是吃醋了?

  還約了咖啡。

  陳昂又說:「約的那個時間,我們差不多也到了波士頓。」

  許京喬倒是沒對他提起半個字。

  可是,這也不對。

  男人就問:「陳昂,你客觀些,實話實說,我對蔣夢有沒有越界行為?」

  陳昂想了下。

  蔣夢小姐每次剛一張口,就要冒出不恰當的話。

  但一般還來不及冒幾句,只開個了頭,就要被敏感的東哥罵上了。

  一直以來,也沒有機會真正的對東哥表達過心意。

  蔣小姐為人相對謹慎、成熟,試探夾雜著隱忍,不像黎清雅那樣破罐子破摔式碰瓷。

  「那倒沒有,之前好幾年都沒碰過一面。」陳昂說。

  謝隋東說:「叫人盯著點,她跟許京喬的交談中有一句冒犯的,就給我……」

  話沒說完。

  陳昂嘴快:「知道,把咖啡桌子掀她臉上。」

  男人冷臉。

  女的氣他,男的也氣他。

  都想氣死他。

  他這麼脾氣粗暴?

  一直到晚飯時間。

  兩個寶寶乖乖地坐在那裡。

  邊吃飯邊聽林奶奶還有宋奶奶聊天。

  宋戈說:「在這件事上,我和寧寧洲洲一個想法,我們都尊重喬喬。喬喬從小就是個很有自己主意的孩子,她權衡過的,一般不會出錯。」

  林嫂笑容滿面地看著對面新認識的老姐妹。

  不知為何,自己是謝隋東這邊的,身份就自動矮了一截。

  在寧寧洲洲的介紹下,林奶奶宋奶奶早就已經加了微信。

  還在抖音上互相分享搞笑視頻。

  相處得很好。

  林嫂身為婆家人。

  昧著良心說:「其實啊,隋東這個人特別好,看著長得囂張,實際上相妻教子,宜家宜室,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還講禮貌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寧寧:「……」

  洲洲:「……」

  宋奶奶;「……」

  謝隋東回來時,宋奶奶已經離開。

  兒子女兒頭湊頭趴在沙發上,聽聲音,是在跟媽媽打視頻。

  男人腳步頓住,走了過去。

  「聊什麼呢?」

  這道男人聲音一起,那邊女人感冒軟噥的聲音就頓了下。

  然後也響起:「很晚了,寶貝們早點睡。」

  謝隋東西裝筆挺,修長有力的手就要去拿那電話手錶。

  這許京喬說的是寶貝們早點睡。


  帶個「們」字。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把他也算了進去?

  揚了揚眉,謝隋東還沒等拿到那電話手錶,就聽到女人更加軟噥聲音:「媽媽先去忙了哦,掛了。」

  許京喬又不是他媽媽。

  那這「寶貝們」顯然不包括他了。

  視頻已經掛斷。

  謝隋東拿過電話手錶一看,通視頻時長兩個小時三十六分。

  比他的長。

  「媽媽有沒有提起我?」

  聊這麼久,總不能一句沒提。

  洲洲故意氣他:「你叫什麼媽媽。」

  謝隋東覺得這個小沒良心的兒子,太像那個大沒良心的許京喬了,都只知道氣他。

  男人坐下來,電話手錶不屑地往旁邊一扔,「你們倆,在這邊住的怎麼樣?」

  「還行。」洲洲說:「房子大點肯定比小的住著舒服,我很現實。」

  寧寧也說:「這是媽媽的婚房,我和哥哥住的是一個情懷。」

  謝隋東深邃眸子看著這倆小的,反正就是跟許京喬一樣,隻字不提他的好。

  「那等媽媽回國,怎麼住?」

  洲洲不知他又找什麼茬,納悶:「什麼怎麼住?這個別墅好多房間,還住不下?」

  謝隋東摩挲著手中打火機,瞥一眼兒子:「你們倆,這麼大了,平時不會還要媽媽陪著睡吧?」

  在這等著呢。洲洲就說:「多大了也是媽媽的孩子,我十歲前都沒打算離開媽媽的懷抱。」

  謝隋東冷笑:「你想的倒是美。兒大避母,女大避父。」

  「我很小哦。」洲洲白了他一眼。

  「還小?」謝隋東把他臉蛋掰過來,「四十斤了,你已經不是小寶寶了。」

  洲洲看著這個霸道的大寶寶:「女大不用避母,兒大不用避父。我和你睡,寧寧跟媽媽睡,就這樣說定了。」

  謝隋東比較道:「媽媽半夜渴了,你能去給倒水?媽媽喝溫水,你給燒?」

  寧寧兩隻白白的小手爪捧著臉蛋,趴在沙發上,翹著兩隻腳丫,聽不下去了。

  「爸爸,我們家裡那個可以想接多少度溫水,就能隨時接出多少度溫水的飲水機器……到那時候,是被你故意弄壞了麼?」

  謝隋東瞥了一眼女兒,好得很,小棉襖也不保暖。

  林嫂路過。

  聽到這一大兩小在分媽媽這件事上,討論的如火如荼。

  不禁無語。

  特別想跟謝隋東說一句——想的是不是有點多?人家許醫生可是都告訴她了,在接觸中,復婚可是任重而道遠。

  男女朋友關係罷了。

  親親抱抱倒是可以,同居、結婚,都還早呢。

  這邊都分上跟誰睡了。

  林嫂想起多年前自己家村頭,大樹下坐著一個窮鬼,天天打彩票幻想著中五百萬。

  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在村頭卻吹牛腦補上那五百萬領到手怎麼花了。

  房子,車,清單列的明明白白。

  這謝隋東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全靠貸款來的,一個道理。

  翌日。

  津京無雪,但天氣仍舊寒冷。

  謝爺爺謝奶奶年輕時,地位相當,一輩子伉儷情深,生命落幕,後輩該到場的都有到場哀思。

  津京殯儀館籠罩在一片肅穆莊重的氛圍中,二老的葬禮在此舉行。

  譚政阻止了社會各界對這件事的廣泛關注和報導,現場除了深切緬懷的黑壓壓眾人,再無其他。

  下葬儀式遵循了二老在世時的信仰。

  悼念儀式開始後,各界政要、親友晚輩,上前對二老作最後的告別。

  謝隋東身穿黑色大衣,戴著墨鏡,只看得到骨相極佳的凌厲五官,始終冷酷地皺眉繃著。

  他看著爺爺奶奶的遺照。

  有些話,爺爺奶奶生前來不及說。

  他只能獨自一人,立在靈堂前說:「爺爺,奶奶。許京喬沒有錯。」


  「你們在世時,是明事理的。一定也會想得明白,有個小女孩一個人辛苦上學、放學,沒有太多的人際交往,沒有青春里的嬉笑怒罵,少女時期甚至沒有吃過一頓肯德基,這是我爸媽做的孽。」

  「那個小女孩,晃個神的功夫,就要承受本不屬於她的人生的巨大參差。」

  元旦那一場大雪,降落又慢慢經過數日才融化。

  津京乾燥凜冽的天氣,沒有給這場雪留下任何痕跡。

  殯儀館外。

  陳昂不嫌冷,倚在車邊抱臂等。

  謝家祖墓所在墓園是塊風水寶地,並不在津京。

  爺爺奶奶在世時,曾不止一次明明白白地交代過,死後要回去那裡。

  螺旋槳的轟鳴聲中,直升機升空。謝隋東謝延行兄弟二人一同送爺爺奶奶實現落葉歸根的心愿。

  這日,許京喬感冒變得有些嚴重起來。

  之前還只是有鼻音。

  睜開眼再起床,嗓子痛,頭痛,打噴嚏。

  所有症狀都一起找上來了。

  今天起床,她照例給寧寧洲洲,還有裴學知,都發了一個麼麼噠的表情。

  發完,愣住了神。

  毫無預兆的,想起謝隋東覺得不公平的跟她也要這個表情。

  給他發,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

  才答應給他一個機會,他就敢提出接吻。

  倘若真的發了這個表情,謝隋東不知道要得寸進尺提出什麼離譜的。

  從冰箱裡拿了早餐要用的食材。

  來到廚房的路上,許京喬經過一面鏡子。

  突然看著裡面的自己,站住了。

  那裡面的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睛是有一抹生動亮光的,臉蛋都顯得明媚了起來。

  很陌生。

  所以,剛剛想到什麼,才會有這樣的狀態呢。

  愣了大概五秒鐘,許京喬接起裴學知最先搶到,打進來的視頻電話。

  裴學知在那邊敷面膜,坐在床上。

  許京喬將手機放流理台上,調侃了一句:「手機那邊的仙女是誰呢,面熟哦,好像我那個失散在國內的可愛姐妹。」

  濃濃的鼻音,說出這種愉快的話語。

  裴學知手裡勺子正從杯子裡挖了一勺百香果。

  結果沒送進嘴裡,揚眉瞪大眼睛驚呆的這一下,全特麼戳偏了。

  戳得下巴和脖子上都是。

  「臥槽許京喬,你什麼情況。」

  許京喬這個柔軟的樣子,太少見了。

  即便是好姐妹,也沒怎麼見過。

  過去這些年,許京喬冷冷淡淡的,倒不至於類比冰天雪地,霧霾天也不合適。

  就是那種,深秋晨霧四起的天氣,視野受限,看不透徹,那些涼霧絲絲地打在皮膚上,舒服,涼爽。

  但這一下子,簡直是一顆小太陽突然在屏幕那邊閃耀,照了過來。

  裴學知感官都失靈了。

  她抽出紙巾擦拭了下脖子和下巴,幾乎要把眼睛鑽進去手機屏幕里了。

  許京喬說:「我怎麼了。」

  「你不對勁,你好明媚,你好漂亮,你美得不行今天……你有情況。」

  許京喬沒有覺得。

  大概因為每天自己都有跟自己相處,就發現不了明顯的變化。

  好比每天看著寧寧洲洲時,並沒有很明顯的發覺兒子女兒長高了。

  別人看一眼,就特別明顯。

  可是,許京喬想起了剛剛鏡子裡看到的自己。

  真的……有這麼明顯變化?

  裴學知這些天,都有跟許京喬聊天,一般都是微信。

  許京喬太忙,她哪裡好無故打擾,只能叫許京喬給她設置成免打擾。

  她想說什麼,就發過去,等許京喬忙完了,有空了,再看了回復她。

  還是第一次視頻上。

  搶過了寧寧洲洲。

  但現在她忍不住了,給許京喬下了診斷:「姐妹,穩住。我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啊?你這絕對是排卵期了,一定冷靜一下。」

  「還好謝隋東沒去你那邊,不然我真怕乾柴烈火。」

  許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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