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臥槽,be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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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呀!憑什麼呀!」段續委屈,上來了那個小混不吝的勁頭,「我爸爸跟媽媽喝茶的時候就說過,謝叔叔您追寧寧媽媽的時候,就特別沒皮沒臉!輪到我,您怎麼還看不上同類了呢!」

  謝隋東看向了段法良,下一秒,估計要把人踹翻。

  段法良提前站起來,換了個位置。

  一指自己兒子:「這小子現在創業呢。我和他媽媽冷戰,他接了他媽媽下的坑死爹了嗎訂單,成為了坑爹主理人。」

  「這不,打算借你殺我。我哪會背後議論你啊?」段法良熱熱乎乎地跟謝隋東撒嬌說。

  「……」段續仰起小臉說,「謝叔叔,您怎麼就不相信我是一個好男孩呢?我上次真不是故意搶寧寧辣條,我那是跟她示好,親近人呢!」

  謝隋東把這孩子推開,又不屑地嗤笑一聲:「親近人這詞,我只在狗身上聽過。離我女兒遠點。」

  下午,吃飽喝足的兄妹,被爸爸帶到山上打槍。

  然而到的時候,隔壁不遠處,一個富婆領了個男模也在玩。

  那男模鼻子裡的假體,差點被槍的後坐力給震出來。

  哪怕有教練幫助,男模還是兩手按不住,叫道:「我鎖骨震斷了,我不打了姐姐。」

  寧寧:「……」

  洲洲:「……」

  這哪裡是帶孩子來玩。

  分明是謝隋東自己要玩。

  寧寧抱著新買的小包包,坐下跟哥哥說:「是他帶孩子,還是我們帶孩子。」

  洲洲過去,找謝隋東吐槽:「我是爸爸,還是你是爸爸?」

  謝隋東今天手抖得格外厲害,不玩點什麼震一震,這雙手怕是越來越不聽使喚。

  他架好槍,頭也不轉地眯眼,瞄準:「一三五你當,二四六我當。周日誰愛當誰當。」

  洲洲:「……」服了這哥們了。

  一大兩小回到家時,晚上了。

  許京喬加班,電話手錶里跟兩個孩子說了一聲。

  順便問了,今天玩得開心嗎?

  她希望兒子女兒能夠開心。

  媽媽的這個問題,洲洲和寧寧對著窗外月光,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下。

  才回覆說:「媽媽,我們突然就明白了,你以前為什麼會用『盈缺』來形容你和爸爸。」

  許京喬在醫院裡。

  看著手機里的消息。

  就知道,兒子女兒度過了愉快的一天。

  這是她希望看到的。

  如果可以,未來,她希望孩子是獨立的,在中心位置的。

  爸爸媽媽在東西也好,南北也好,中心就是在中心,兩邊都擁有。

  許京喬這一晚上沒有回家。

  想讓兒子女兒體驗一下,有爸爸這個角色的陪伴。

  謝隋東從女兒那裡得知媽媽不回來時,心臟驀地收縮了下。

  他只騙自己這是巧合,她是真的忙,並不是在躲他。

  這一晚上,兩個孩子睡了。

  謝隋東開著車繞著路走,不知不覺,就到了醫院那個西側門。

  深夜裡的西側門,只有兩盞昏黃路燈。

  小攤販早就已經回家了。

  街道拐角,守著的武警車始終都在。

  謝隋東把車停在那裡,下了車。

  視線望著許京喬值班休息室的那棟樓,倚在車身上,手攏了下火,點了根煙,蹙眉看著。

  青色的孤寂煙霧,熏得一雙眼睛睜不開的泛紅,愈發地疼。

  第二天。

  宋奶奶過來608,收拾了一些許京喬的東西。

  洲洲告訴謝隋東:「媽媽要跟同科室的師姐一起出差,團隊出了兩個人去外省醫院,一周後才回來。」

  一周後才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新的一年會即將來臨。

  謝隋東心裡下墜的澀。

  他拿出手機的那隻手,抖得較比之前更厲害。


  打了個電話,派人去守著許京喬。

  有過那次山洪的前車之鑑,他現在聽不得一點許京喬出差去外地的消息。

  哪怕現在不是多雨季節。

  他怕天上下刀子。

  之前搜索出的那些沙寧縣山洪的畫面,已經成為了謝隋東夢魘中的常客。

  許京喬出差的第一天。

  派去的人傳過來了一張照片。

  是許京喬下班後,和同事在那座城市吃飯,邊吃邊聊,心情看著還可以。

  第二天,派去的人傳來的是視頻。

  許京喬下班後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商場。

  三樓。

  換了金幣,在抓娃娃機的前面,抓娃娃。

  抓之前,許京喬站在機器面前,不知在思考什麼。

  想了許久,才開始抓。

  抓了三次。

  都失敗了。

  金幣明明還有,可她確實只抓了三次。

  就沒有再抓了。

  金幣送給一個小朋友。

  送之前,又突然決定留下一個。

  留下那一個。

  被她擲了一下。

  擲金幣的時候,她閉著眼睛,說了兩個字。

  謝隋東反覆看了幾遍那視頻。

  不禁思考,人會在什麼情況下,抓三次娃娃?就不抓了?

  口型不好分析。

  他反覆看。

  又求助專業人士。

  得到了結果。

  一次說的是,YUAN。

  一次說的是,缺。

  謝隋東懵了。

  這擲金幣大概率跟他無關。

  如果跟他有關,那就是同音字得這樣解釋,讓他滾「遠」點,他這個「缺」德的前夫。

  下午,謝隋東去接兒子女兒放學。

  段續是家裡的司機和阿姨來接。

  車子停在校門口停車道上。

  三個小孩畢竟是班級里關係最熟。

  他們正在做一個決定。

  寧寧說:「三局兩勝,石頭剪刀布!哈,我贏了!」

  看到孩子們的玩法,再一想到許京喬抓娃娃的行為,謝隋東眉間聚起一座山。

  謝隋東的心裡,一會燃起希望,一會希望又化成灰。

  這一晚,心臟疼得難忍時,他半夜起來。

  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有力手指狠狠捏著眉心。

  隔壁省很近,他開車兩個多小時就可以抵達。

  可是,許京喬不想見他。

  強行湊上去,那就成了一個別人不想施捨給你,但你還在後邊鍥而不捨追著要的,惹人嫌棄的乞丐。

  洲洲起來尿尿,聽到動靜。

  過來問:「爸爸,你怎麼不睡覺?」

  謝隋東抬起頭來,看他:「睡不著。你怎麼也不睡?」

  「又失眠?」

  洲洲已經發現了,這個爸爸失眠很嚴重,每天睡得很少,「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個藥。」

  不多時,他找到了一顆藥。

  又去倒了杯水。

  「這是媽媽之前一直吃的,沒有名字,瓶子上也什麼都沒寫。但媽媽說,這是成年人吃的褪黑素,我們小孩子不能吃。你們大人,吃了就睡得著哦。」

  謝隋東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喝了口水,把藥吃了。

  「去睡吧,爸爸再待會。」

  「……」

  洲洲被尿憋的,捂著小鳥就跑走了。

  第二天早晨。

  裴學知來608給許京喬取東西。

  結果,一出電梯門。

  就聽到小孩子的哀嚎聲。


  這是……臥槽孩子挨打了?

  謝隋東這個畜生,背著許京喬,虐待孩子?

  裴學知三步並作兩步,顧不得穿的多優雅好看了,高跟鞋進門時都嚇得崴了一下。

  傅量,江丞,宋奶奶……一大早所有人都在。

  客廳里。

  沙發旁邊,背著書包的寧寧和洲洲一個跪在地上,一個騎在謝隋東身上,瘋狂掉眼淚搖晃:「爸爸……爸爸,你別死啊。」

  謝隋東躺在沙發上,健壯的身體上穿著黑色睡袍,腰間帶子松松垮垮,胸膛也裸露出來一大片。

  這對於現代社會居家來說,穿得正常。

  但宋奶奶年紀大了,感覺這樣被圍觀不太好,有種丈母娘心理,趕緊拿了個白被子給蓋住了。

  裴學知進來,邊看這哭嚎,蓋白布,邊拿出手機打給許京喬,邊高跟鞋崴掉半隻的彎著腰,嘴裡驚呼:「臥槽,be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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