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喵喵叫,我汪汪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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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量、江丞、宋奶奶,三人陪許京喬一起過來的。

  好友看到,手肘碰了謝隋東一下。

  謝隋東轉頭,盯著許京喬的身影看了一會兒,最後收回時,順道給了江丞傅量一個不屑的眼神。

  許京喬自從進來,沒有往謝隋東身上看過一眼。

  雙方代理人進來。

  兩位律師是宋添印安排的,謝隋東出錢。

  其中一位女代理人到許京喬面前,咬耳朵了一會兒。

  謝隋東餘光就清楚地看見,許京喬聽話地點點頭,而後朝他這邊走過來了。

  好友看到,識趣地起身出去抽菸。

  自動讓開那個位置。

  許京喬站在謝隋東面前的旁邊一點。

  沒有挨太近,也沒有坐下。

  按照律師告訴她的,低聲對男人說:「等會兒法官可能有『調解和好』的kpi流程要走,那你記得態度要堅定,在調解員問你問題的時候,不要被誤導,不要被帶著走,我不想今天白弄一場。」

  許京喬嗡嗡嗡地說了一堆。

  跟個落到他面前的小蜜蜂似的,就連絕情都可愛。

  謝隋東歪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臉。

  許京喬今天穿了條緊身長褲,什麼款式他也沒看,上身是白色的女生襯衫,襯衫規規矩矩地扎進長褲里。

  不知是屋子裡空調開得熱,還是對於即將開始的調解現場讓她焦灼。

  總之,臉蛋浮起了一層微微的熱,膚色粉粉的。

  眼前這張臉,和他夢裡,校園中的那個許京喬,有著完美的貼合重疊。

  其實,謝隋東很了解自己。

  倘若是在校園裡相遇,以她好學生的性子,就不會有洗手區門口她主動勾他搭話他的那個戲碼。

  可是一旦碰了面,該產生的吸引還是會發生。

  如果夢境是真,他確信,他會死纏爛打,想盡辦法追到手,追不到就繼續,不死不休一樣,認準這一個。

  就像當初他對事業的志向,以及要去的軍校。

  他要麼不去,要去就去最頂尖的。

  第一志願就是要最頂級的。

  五年前遇到的許京喬,夢裡校園中的許京喬,無疑,不管在哪裡,哪個人生階段。這張臉,這個人,就是他人生中配偶的第一志願。

  並且,得不到她,也不會要別人。

  這件事上,不會服從月老的調劑。

  答應她離婚,這也是謝隋東迄今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聽從別人。

  謝隋東就這麼盯著她,手掌心裡發熱,乾燥的熱。

  心臟像是被陡然攥了一把,擠壓得無法喘氣。

  他極其勉強地笑了,一身壓不住的痞氣,像是僅能維持住的體面出口。

  還吊兒郎當地,沖她抬起修長有力的大手,挑了挑眉,敬了個軍禮,啞聲回道:「服從。」

  法官進來。

  調解開始。

  謝隋東麻木地聽著。

  直到清楚地聽見許京喬,回了法官一句:「無論如何,我要離婚。」

  既輕聲冷淡,又鏗鏘有力。

  鑽入男人耳中。

  謝隋東突然間,就特別想吸一支煙。

  好友出去吸菸了,不在一旁。

  把他的那包煙也拿出去了。

  陳昂:「……」

  東哥在找什麼?

  回憶了下東嫂剛剛說了什麼,陳昂就懂了。

  找出兜里那瓶,林嫂特地讓揣著過來的治療心臟的藥,他擰開蓋子。

  倒出一顆藥,小聲遞過去給東哥:「東哥,來顆。」

  謝隋東偏頭看一眼藥,再看陳昂:「你說,後邊窗戶下面,有沒有一口被偷走井蓋的,又髒又深的下水井?」

  陳昂:「……啊?東哥這個我真不知道,我等會兒就出去看看。」

  謝隋東深吸了口氣:「不用。我從那個窗戶把你一腳踹出去,你就知道了。」


  陳昂:「……」

  法官的調解繼續。

  基本問題就那些,什麼時候結婚的,婚內財產情況,有沒有孩子,為啥離婚,還能不能和好,是否都同意離婚。

  孩子怎麼分,財產怎麼分,撫養費要多少……

  諸如此類。

  法官知道謝隋東這個人,宋添印也提前遞過話。

  各行各業,能爬上來的,就沒有一個是情商低的,謝隋東的離婚調解,說實話,哪位法官能參與調解,這絕對不是法官的榮幸。

  而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變成大不幸。

  法官得知消息那天,當場就問過宋添印:「去民政局啊,儘量別走咱們這兒的程序吧,我也怕說錯話。他我沒接觸過,他爸挺嚇人的,他媽也是個笑面虎。三十天冷靜期,一眨眼就過去了啊。」

  宋添印無奈回了句:「日曆冷靜,他老婆冷靜,但他怕他自己不冷靜。」

  在法官驚訝的眼神中,宋添印還說:「我分析吧,他可能覺得,合法丈夫這個身份給足了他作鬧的底氣,對方不舒服,他也小丑般的模樣,顏面盡失。離完了,對方舒服了,他沒了身份,重新找准了位置,就能不可抗力的體面起來。逼自己一把,腦子就能變得正常些。」

  「……」法官打小就愛打聽別人家熱鬧。

  這會也實在忍不住:「我真的以為,像他們家那種基因合成的孩子,都得最會權衡利弊,鐵石心腸,沒想到,還是個被老婆甩了的啊。」

  宋添印也沒法解釋愛情這種比玄學還玄學的東西:

  「可能,基因突變了吧。」

  最後,宋添印拍了拍身負重任的法官的肩膀。

  嘆息一聲:「而且,謝隋東對離婚冷靜期很牴觸。」

  宋添印沒說的是,謝隋東三年前親自處理過手底下的人,那人在離婚冷靜期殺妻。

  有些人認為,冷靜期是可以成為粉飾婚姻太平的契機,然而,同時它也是成為血飾婚姻的致死武器。

  謝隋東沾都不想沾。

  這會兒,調解現場,法官也瞥了一眼謝隋東的臉色,倒是挺平靜,看不出什麼。

  但是,這材料里,給前妻和孩子的太多了。

  知道的,這是離婚調解。

  不知道的,以為是死前遺囑交付現場。

  法官把例行要問的問題,也問了謝隋東:「為什麼離婚?」

  這個問題,許京喬已經回答過了。

  按照律師提前教的,列舉了謝隋東婚內的一些惡行。

  又由於真的沒有出軌,家暴,賭博等具體的惡性行為,導致許京喬很尷尬,只能添油加醋、移花接木,說了許多。

  她說,新婚就見過血了。

  ……那是謝隋東學做菜,切到了手。

  她還說,婚內產生了不少於十個扇在臉上的巴掌。

  那是,她單方面打過謝隋東的。

  謝隋東有多會犯賤,她知道。

  那些個巴掌,也從來不覺得打得冤枉。

  法官問,保留證據了嗎。

  許京喬只好心虛地說,沒有。

  謝隋東在這邊,甚至聽笑了。

  這會兒,輪到問他,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服從許京喬的意願,得往離婚這條路上說。

  謝隋東側過頭來,回法官道:

  「她溫柔,我暴躁。她文明,我粗俗。她純潔,我骯髒。她高知,我腦殘。她是胭脂,我是菸灰。她是小仙女,我是大惡魔。她喵喵叫,我汪汪吠。今天不判離婚,我還撲上去,扇巴掌事件還會繼續,見血沒準也一天三頓很準時。」

  法官:「……」

  兩位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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