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聲音好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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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好友,他挑起一邊眉毛,很無語地瞥了一眼謝隋東。

  之前的說服教育,全白費了。

  這張嘴,又開始了。

  謝隋東從煙盒裡拿出了一支煙,銜在嘴上,高高在上地冷嗤一聲。

  「一般來說,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愛打扮自己,就像我姐說她三十歲開始喜歡粉色。」

  說著,他抬抬眉梢瞥了眼傅量,「兄弟,你真的顯老。難怪這麼喜歡打扮。」

  他只保證了對許京喬態度好,低三下四。

  對這個非主流如果還要態度好,低三下四,那他謝隋東是真夠窩囊。

  自己挑個日子殺了自己得了,不用活了。

  好友:「……」

  還有臉說人家打扮。

  你還不是大張旗鼓洗了澡噴了香水,換上了結婚時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

  袖口精緻得厘米分毫不差,腕錶戴了最閃亮最貴的,黑髮也抓過造型。

  本身就是極優越的身高,從手指到手背再到脖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可以看出線條。

  襯衫包裹的有力而結實的胸膛,更不用說。

  婚戒也戴上了。

  頂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說頂級煩人的話。

  像是忘了他自己打扮的也不遑多讓。

  傅量驚呆了。

  甚至欣賞地轉頭,清清楚楚地看了謝隋東一眼。

  感覺再不看,津京天氣預報提示最近一場秋雨一場雷,這人渣就得被劈死了。

  謝隋東含著煙,也不點,極有禮貌地安慰了句:「……不過也不用自卑。你這長相抗老。老了還長這樣。多好?」

  傅量回了個消息,抽空說:「你性格都這麼壞了,臉長得年輕一點也情理之中。再等十年八年,就可以討老婆了。現在不行,年輕不懂愛,討到了也得離。」

  「啊。想起來了,有首歌,就叫年輕不懂愛,推薦你聽聽。」

  芳:「……」

  氣死誰不好說。

  「還挺會舉一反三。」謝隋東叼著煙,嘖了聲:「好心安慰你,還不領情,那就實話實說了。——抗老沒用。老一輩子,有什麼意思。」

  傅量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倆字。

  喬喬。

  倒沒有開免提,但三個人都在電梯前,接起來這一剎那。

  女人一聲「哥」,落入三個人耳中。

  十分清晰。

  且好聽。

  「這就上去。」傅量對那邊說。

  電梯一直卡在六樓。

  607搬家的原因。

  「聽你的。」講著電話,傅量一手往後梳了一下中長發,笑眯眯走樓梯上樓去了。

  哥。

  哪門子的哥?

  不是一個爸媽生的,叫什麼哥。

  謝隋東:「……」

  電梯來了,搬家工人往外搬運東西。

  奇怪地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高大身軀男人。

  穿得真精神啊,跟新郎似的。

  就是美中不足,臉色黑得不像家裡有喜事。

  「哎。又怎麼了,我的謝大小姐。」好友一隻手在西褲兜里,另一隻手背用力拍了拍謝隋東的胸膛。

  謝隋東這才陰沉著臉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閉。

  上行。

  直達六樓。

  電梯門打開。

  立刻極其響亮「嘭」的一聲。

  608那道門,正好在謝隋東愈發冰冷的視線掃過去時關閉。

  謝隋東夾著煙站在門外,挺高的個子,看著就嚇人:「這道門和這個男人,我總得爆一個吧。」

  好友已經站去了樓道里。

  長腿交疊,倚著樓梯欄杆,抬了抬下巴說:「來,爆。你跟那個男人同歸於盡,從此以後每年清明,許京喬都想起你這個撒潑前夫。」


  門裡。

  傅量沒有說碰上謝隋東,不想給許京喬心情添堵。

  許京喬在廚房裡找吃火鍋專用的那個九宮格的鍋。

  那是她精挑細選了許久,網購買到的。

  每次家裡幾個人熱熱鬧鬧涮火鍋,都是每人一個格子,自己涮自己的吃。

  可是,哪裡去了?

  許京喬記得,自己明明一直放在廚房專門放各種鍋具的這個柜子里。

  不多時,燒烤外賣來了。

  許京喬打開門去接。

  賣外員視線看了眼樓道方向,回頭給許京喬:「拿好,麻煩給我個好評。」

  「好的,謝謝。」

  許京喬接過來,關上了門。

  又過了幾分鐘,火鍋外賣也來了。

  許京喬打開門接,又看到外賣員往樓道里看。

  接過來之後,外賣員進電梯走了,站在電梯裡,還眼神躲避地又瞧了一眼樓道里。

  那躲避的眼神,像是懼怕什麼東西。

  許京喬拎著一袋子火鍋外賣,彎腰伸頭,身子儘量在門這邊,往樓道里好奇地看了一眼。

  寧寧上回說,天氣冷了,小區里容易進流浪漢。

  在腦袋伸出來的一剎那,許京喬擔心的是,流浪漢是不是過分的在她家樓道里打地鋪過上日子了。

  謝隋東看到她那準備見鬼的架勢,冷哼一聲。

  就要出口的尖銳的話,在看到她那毛茸茸的眼睫毛,還有烏突突膽怯的大眼睛時,嘴和心都軟了又軟。

  出口的,就成了聲音好夾,又好委屈:「許京喬,我站這麼遠,如果還是礙你眼,那我再往下一台階。」

  許京喬怎麼都沒想到,讓外賣員懼怕的,是這個今天眉眼格外鋒利的男人。

  「嘭。」

  門關上了。

  長腿邁下一個台階的謝隋東:「……」

  他面部繃著,胸口猶如堵了一塊大石。

  望著那空蕩蕩的大門口,手指微微發麻。

  這女人毫無眷戀,一秒不耽擱就回屋了。

  他身上這套西裝,看來她也早就忘記了。

  視線,都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謝隋東站在那裡,冷硬傲慢的臉上笑著。

  說不憤怒是假的。

  好友看他手,「煙不抽別浪費,給我,快被你夾斷了。」

  「還有離婚這事,你不能再反悔了吧?」好友挑起眉問,認識多年,也對他這方面不信任。

  大是大非,部隊邊境,每一件事他都能深思熟慮,甚至迅速權衡利弊做出決斷。

  人狠話不多處理得絕對完美。

  但就是愛情,婚姻,有關許京喬的,他會變得話多,失控,發瘋。

  極端得像被男性荷爾蒙泡壞了腦子。

  時時刻刻處於發情了又得不到的崩潰邊緣。

  謝隋東低頭,把手中幾乎夾斷的煙,慢慢理好,可煙身上有了抹不去的褶痕。

  他笑了下,極其傷感的笑容抬起頭來,「不會反悔。但她也不能二婚,除非是跟我。」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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