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退役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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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真正了解謝隋東,有的話也一隻手數得過來。

  那裴復洲得算是一個。

  謝隋東特種兵生涯那幾年,裴復洲跟他聯絡變少。

  但從小到大的相處積累,再到謝隋東退役,兩人關係依舊最鐵。

  謝隋東這樣輕飄飄的語氣問話,反而是真的動怒了。

  裴復洲手上的煙一壓,也沒有了點燃的必要,「查了。607沒有住著一個男的。」

  謝隋東覺得有趣,歪頭看他:

  「但是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就像上回我讓你往許京喬的老家查,你也瞞了我一樣。」

  裴學知:「……」

  不是,吃瓜怎麼吃到了自己哥哥的身上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

  哥哥跟謝隋東是一夥的啊。

  那哥哥查到了許京喬的一些信息,怎麼還幫許京喬瞞著這個狗東西?

  裴學知聽不懂兩個人之間在打什麼啞謎。

  但很顯然,這兩個男人之間,互相懂得對方話里的意思。

  裴復洲走兩步,拉開一把椅子。

  他坐了下來,面對面跟謝隋東道:「如果調查到的是對你不利的信息,我會如實告知你。以我們的關係,我不會包庇任何人來跟你對立,但那些信息我認為實在是非常的無關緊要,是許京喬的隱私。況且,」

  說到這裡,裴復洲是停頓了下的。

  他對視著謝隋東那雙深暗的眼睛:「況且,你們要離婚了。」

  謝隋東抽菸的姿勢十分的隨意,「原來是真的生怕我離不了啊。我的敏感一直有跡可循。」

  裴復洲沒有那個意思。

  但也講道理:「可是你問問你自己,你愛許京喬嗎。」

  謝隋東薄唇緊抿,有兩秒鐘的停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她?」

  裴學知:「??????????」

  裴復洲指尖擺弄著那支從謝隋東煙盒裡抽出來的煙,想了想,擱在了桌上。

  「是的。」

  說完,又補充準確的形容:「有一點吧。」

  裴學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進門後,謝隋東開口第一句,裴復洲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謝隋東混不吝,如果要細數謝隋東截至目前的人生當中,僅有的幾個拿出正經態度的時刻。

  那肯定都跟許京喬有關。

  裴復洲也全程親眼見證。

  他面對面跟兄弟碰杯分享喜悅,說他要結婚。被問起是不是很心動,他只說對方很黏著他,特別愛他。

  後來許京喬去了哈佛。

  兩人感情疑似出現了問題。

  那段日子,很漫長,裴復洲每回見到他從部隊回來,他都是臉色嚴肅且正經的,從沒笑過。

  出來玩也是喝酒,沉默。

  到點了,就跟有門禁似的回婚房洗澡睡覺。

  裴復洲忘了是在許京喬離開後的多久,大概一年?還是一年半?謝隋東跟另一個本來鐵血關係的特種兵產生敵對,互毆。

  這種量級的男人稍微動手,都要血腥出事。

  更何況是兩個實力懸殊程度不太大的同樣量級的。

  嚴格來說,這兩個人在特種兵生涯里始終是並肩作戰。

  但那次都抱著弄死對方的目的互毆。

  事件很大。

  裴復洲聽說後,非常意外。

  因為以他對謝隋東的了解,他太重兄弟感情了。

  是發生了多大的事情,才會要對方的命。

  這種惡劣事件發生了便可大可小,但這個世界又非常的現實,有些事落在謝隋東身上,這件事就可以很小。

  上級保他,那就誰也不用說話了。

  可是,最終結局的結局是謝隋東退役。


  上級氣得暴怒,一時間叫人說不清楚是謝隋東自己強制退役,還是這個組織強制退役了謝隋東。

  謝隋東人格越來越偏執,也是從那個階段開始。

  出來以後,裴復洲幾乎每天陪著謝隋東。

  謝隋東跟其他兵不同,背景高低有差距。

  他的脫密期大概兩年。

  意思是強制退役兩年後才可以出國。

  兩年後,突然有那麼幾天,任何人都聯繫不上謝隋東。

  長輩擔心的先是他的個人安危,仇家太多。

  同齡人卻知道,真遇上了,該擔心的是人家仇人的性命安危。

  裴復洲了解他。

  便讓朋友查了一下謝隋東的航班信息。

  果不其然。

  獨自一人。

  沒有告知任何人,謝隋東出國了。

  總之,無論謝隋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心理也好,真的喜歡許京喬也好,裴復洲不會幹出挖牆腳這種事。

  有好感不代表就要發生點什麼。

  說是一點吧。

  就真的只是一點而已。

  謝隋東戀愛階段,婚後甜蜜期,把人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任誰都要產生好奇。

  「有一點?」

  謝隋東低頭瞧著面前那杯沒被動過勃艮第,嗤笑一聲:「是不敢有更多是吧?」

  「是。」

  裴復洲坦然承認,「有一次打電話,我開玩笑地問過你,如果將來,有其他男人喜歡上許京喬了,追求她了,你會不會發怒?」

  謝隋東記得。「你應該藏得再好一點的,記不記得當時我說過一句,——打聽老子感情這麼細,你別是愛上老子了。前一個分五年了,還不找。我當時在拿話點你有點管太多了。剛好,這兩天我確定了許京喬身上的一個秘密,但你從始至終給我的信息是零,我沒辦法不懷疑到你的身上。」

  裴復洲笑說:「我沒有給自己狡辯。你既然問了,肯定是前後思路理清楚,很清晰了。但是,我要澄清嗎,真的只是一點喜歡吧,我和許京喬的接觸非常少,能談得上多大的印象?」

  「僅有的幾次通話,也是以你的名義,溝通你們離婚的事。」

  說到這裡,裴復洲自嘲:「我哪敢動你的人,哪怕是離婚後動了,你也會勃然大怒,利用你可支配的所有資源,大概,可能,也許,會把我抓過來,剁碎了連血帶肉揚了。——這是我那天的原話。」

  「所以,真的只是一點,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給謝隋東定心丸吃。

  謝隋東站起身,來到裴復洲的面前,修長手中端著那杯加了冰的勃艮第。

  他偏頭眼睛看著露台外的很遠之處,頭一下沒低地跟裴復洲碰了下杯,抬抬眉梢喝了一口:

  「兄弟沒得做了。今天是最後一面。」

  說完,謝隋東長腿闊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復洲端起眼前的那杯酒,手顫抖地一直端著在半空當中,卻久久沒喝。

  在他這裡,兄弟比女人重要。

  可謝隋東不會給他機會,觸了底線就是觸了。

  裴學知:「……」

  酒店外面街邊的黑色邁巴赫里。

  謝隋東點了一根煙,問陳昂:「黎家那個私生女回來了?」

  「剛回來,從劇組請假立馬直飛回來的。」陳昂說:「但她可能害怕,叫了她爸爸媽媽一起去了老宅,先一步去找彭女士哭訴。林嫂還說,許醫生…哦不,太太也在老宅,是跟您父親單獨用過晚餐後,一同回去的。彭女士不知為何氣得臉色發黑。」

  謝隋東問:「和誰?」

  「黎清雅和她爸爸媽媽啊。」

  謝隋東想踹他:「我問你太太和誰。」

  陳昂立馬答得具體:「和東哥您的父親謝垠。」

  謝隋東揚揚下巴:「開車,回老宅。她和我爸有什麼好聊的。」

  這時,路邊一朵野花在隨風搖曳。

  「等等。」


  謝隋東伸手拉開車門,長腿邁下了車。

  他掏出手機,找到拍攝功能,拍了一張那朵小白花的照片。

  再打開置頂的許京喬的微信。

  點擊【發消息】

  選擇照片。

  點擊【原圖】

  最後點了【發送】

  頁面上卻出現一個紅色感嘆號。

  【許京喬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發送朋友驗證】

  謝隋東抽菸的手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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