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老婆要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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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階段,謝隋東做得太好了。

  不止是對許京喬,還有對待哥哥姐姐,謝隋東也永遠是一副大家長的心態。

  分明是家裡年紀最小的,但擺出來的姿態卻是高的,給予哥哥姐姐托舉。

  讓哥哥的夢想可以站得更高走得更遠,人生更加輝煌。

  讓姐姐的婚姻與愛情不被犧牲,托舉出絕對的自由和事業。

  他拿命掙來的一切,毫不吝嗇地拿去給親人築基。

  五年前的謝隋東混不吝是真的,但只發生在開玩笑的情況下。

  相反情緒穩定,解決問題的能力也非常強。

  許京喬一度沒覺得他比自己小兩歲。

  他的大格局,成熟冷靜的思維,她都看得到。

  並且以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性格,趕走了她的很多負能量。

  越是崇拜和欣賞,越是會愛。

  愛情開始的最初,許京喬是想過的,下輩子,下下輩子,哪怕身份調轉,討飯都還要跟他在一起。

  如今,什麼都變了。

  當初心上打不開的死結,她現在不留退路地更加系死。

  對於謝隋東的質問。

  許京喬只無聲地笑笑:「當初喝醉酒的醉話,難為還被記得。」

  人不能這樣雙標,只記得別人的誓言,不記得自己說過的。

  他也沒有做到。

  總不可能他口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一生一世一定要得到一雙女人的意思。

  「喝醉酒的醉話?」

  謝隋東望著她溫婉無害的臉,大概是心情真的差,他手上夾著的煙還沒點,又忘了似的。

  從煙盒裡取。

  取完。

  才發現指間有一支。

  又煩躁地一下子給懟回了煙盒裡去。

  而後,謝隋東把指間那支煙咬在了唇間。

  微微垂首,點燃了煙。

  謝隋東能在她的面前吸菸,那是真的心情差出花來了。

  削薄的唇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

  靜默。

  死一般的靜默。

  再抬起眼看她時,謝隋東眼底是冷意,是猩紅。

  又靜靜地空望了她半晌。

  在誰也沒動的情況下,謝隋東還是用拿煙的手輕撫了撫她的腦袋。

  最後乾燥的手掌滑落到她嫩涼的臉頰,扳過來,一張好看的男人臉湊近了說:「許京喬…我真的想掐死你。」

  謝隋東一身酒味,說的話也嚇人。

  謝延行擔心不把兩人分開,繼續下去,會產生家暴。

  勸道:「隋東,你需要冷靜一下,走吧,我下去送你。」

  「不用。」

  謝隋東沒再看誰,只是哼笑了聲,長指從許京喬的腮邊捻過,自己抬腿就走了。

  電梯關閉。

  下行。

  到了四樓,電梯停下。

  進來個408的保姆阿姨。

  阿姨哪知道謝隋東還是謝隋西的,只知道這是個長得帥的年輕人。

  但也太沒素質了啊!

  「你能不能注意著點,這電梯裡走老人,走小孩,沒準還走孕婦,都要走的,你這煙味散半天散不沒。」

  謝隋東活了這麼多年,電梯裡從不抽菸。

  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給阿姨補充:「還走姦夫。」

  阿姨一臉吃瓜:「……啥?」

  謝隋東身上的低氣壓讓阿姨沒敢追著再問。

  但沒下文也不痛快,這不上不下的,吊的人難受。

  阿姨又念叨:「你是喝多了吧。趕緊掐了,怎麼還抽!」

  伏特加後勁大,謝隋東眼眶發燙,一股火瞬時竄到頭頂:「我老婆要跟人跑了。」

  阿姨:「……」

  這個男人身上還有醇厚的酒味。


  這是借酒澆愁完吶!

  「那個男人在她家,我得走。」

  謝隋東笑說,「我老婆喜新厭舊。釣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反之,輕易到手的我成了便宜沒好貨。」

  阿姨一臉慘烈的同情:「哎呀……」

  趕緊又說,「你抽你抽,等會我倒完垃圾回來幫你散煙味。」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

  阿姨就聽到那個男人吸著煙走出去,說了一句:「我腿長,跑的不比她快?我也要跟人跑了。」

  608門口只剩下謝延行和許京喬。

  「你沒事吧。」謝延行不擅長安慰人,「是隋東不像話,但也沒有辦法,從小便沒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許京喬搖了搖頭:「沒事,我去給你拿書。」

  說完,打開家門。

  進去書房拿完,站在桌邊低頭緩了半天。

  直到沒有了鼻音,又出去送書。

  「那我們去樓下等你?」謝延行問。

  謝延行今日回國,這個小區住了好多醫院前輩,光是小兒神經內科的就好幾個。

  大家提出在家裡聚餐,隨便聊聊天。

  許京喬不太有興致,但也不掃興:「好,大哥你先下去,我待會再去。」

  謝延行比謝隋東大四歲,但小時候兄弟二人很少接觸。

  玩不到一起。

  一個自閉安靜,一個好動囂張。

  只記得,謝延行童年被不知分寸小夥伴嘲笑、欺負,謝隋東會給他報仇。

  成年後,家庭團聚吃飯,謝隋東也會關心高智商,但不懂溝通,說難聽會有那麼一丟丟低情商的哥哥幾句。

  比如問他,單位有沒有人看他好欺負?有沒有什麼事業上的阻力?

  有的話,儘管跟自家弟弟開口,不要客氣。

  這幾年謝延行接觸的人變多,心理上自我治療,已經好很多。

  「你們婚後,隋東一直這樣對你?」

  「……沒有。」

  許京喬不冤枉人。

  婚前婚後,是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美好生活的。

  那時候,也從來不知道他是這樣惡劣。

  是出國後,又回國後,才變成這樣。

  謝延行重新將電梯叫了上來。

  兩方誰也不偏不倚地說:「他是我的弟弟,但你也是我的學妹。他幹了混帳事,我便不會勸和。」

  「你有獨立人格,有主體性,把自己排在第一位是沒錯的,生育是上帝賦予女性的權利,無論你們最後的結局如何,我答應過會幫你保守寧寧和洲洲這個秘密,便不會食言,還請你放一百個心。」

  許京喬說:「謝謝。」

  謝延行走後,她回了房間。

  當初在哈佛。

  發現懷孕的同時,也同時得知謝隋東在國內有了別人。

  許京喬瞞得住當時還未退伍出不了國的謝隋東,但瞞不了同在哈佛做博士後研究工作的謝延行。

  而謝延行是個學術大神,用別人調侃他的話說,是個學術呆子。

  空有俊美風流的外表資本,卻不動凡心。

  謝隋東有了別人這件事,許京喬告知謝延行。

  認真談過後,謝延行願意幫忙保守秘密。

  許京喬沒有哪一刻比那時候慶幸,謝延行是個社會化程度不高的人。

  洗了一個冷水臉。

  許京喬這才要下去。

  手機卻響了。

  兒童電話手錶的來電。

  許京喬皺了下眉,趕緊接電話問:「餵?洲洲,你和妹妹在哪裡?」

  平時兩個孩子會下去玩。

  但謝隋東過來,她會特地通知兩個寶貝不要下去。

  擔心撞上。

  今天屬於突發意外,又被謝隋東話趕話沖得頭腦發昏。

  忘了這一茬。

  那邊立刻傳來洲洲很小很低的聲音:

  「媽媽…我和妹妹在小區里玩,我感覺有一個很高個子的男人在跟蹤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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