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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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什麼?」

  謝隋東把那寶寶方巾拿在手裡問。

  那是寶寶擦臉用的。

  寧寧的。

  小女孩在這個年紀,正是喜歡粉粉嫩嫩,閃亮晶晶東西的時候。

  小到擦臉巾,都要自己在網上挑選。

  許京喬表情不見一點異常:「擦臉的。」

  謝隋東背對著許京喬,這讓許京喬看不到他的具體表情。

  一個成年女人的家中,出現了使用過的寶寶方巾。

  說奇怪也奇怪。

  說不奇怪也不奇怪。

  大把的成年女人有少女心,就喜歡這種可愛的小玩意兒。

  奈何,許京喬不屬於有少女心的那一種。

  謝隋東如果了解她,就會知道,這東西出現得非常突兀。

  「段法昌談戀愛那會兒,整天膩膩歪歪,叫他女朋友寶寶,寶寶。」

  謝隋東說著,回過身來,手掌放下那寶寶方巾:「我還納悶,咱們倆談的時候,你怎麼不讓我叫你寶寶?」

  謝隋東又去扒拉了一下床上那枕頭,笑了:「原來,太太不是不喜歡當寶寶,是不喜歡給我當。」

  許京喬打量著謝隋東的神色,但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謝隋東把寶寶方巾的話題,引到了女人也是男人的寶寶這上面,吊兒郎當的。

  反而叫許京喬心裡沒底。

  關於孩子。

  謝隋東一旦知道,肯定會跟她爭奪撫養權。

  這是幾乎板上釘釘的事情。

  即便謝隋東願意放她一馬,謝家其他長輩,也不會讓孫子孫女不在膝下。

  這種家庭,把血脈看得最重了。

  謝隋東在女人的臥室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唇上銜著一根煙,在她家裡,點燃了也不太禮貌。

  男人隨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瞧了一眼,饒有興趣:「改天我也要買兩塊小毛巾用用,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念叨完這句話,謝隋東的大高個子,就這麼晃悠到了許京喬的面前。

  可能是因為他太高,許京喬又是居家打扮,所以,謝隋東十分的居高臨下。

  也有可能寧寧的寶寶方巾被謝隋東拿過,聞過,這讓許京喬不安。

  她可以裝的沒鬼。

  但這更改不了心裡有鬼的事實。

  謝隋東雙眼噙著幾不可見的笑,捏著打火機的手掌,撩撥了兩下她的頭髮。

  「我今晚留下,好不好?嗯?」

  許京喬:「……」

  謝隋東是個警覺性和敏銳度特別高的人,從事的工作特別嚴謹,他真的對寶寶巾沒有任何懷疑?

  可他臉上完全看不出半分異常。

  這時候,她借用謝隋東那句扯淡的話:「謝隋東,我困了,我想靜靜,發情了麻煩你去找別人。」

  「找什麼別人?」謝隋東叼著煙看許京喬,無賴道:「我不是說了,我愛謝太太愛得死去活來,我想回頭了。」

  許京喬不動聲色反問:「哦?」

  「回頭,回的是你的大頭還是小頭?」

  成年男女。

  尤其是睡過無數回的。

  只需一秒,就自動解碼了對方口中的「小頭」,是指的哪個「小頭」。

  謝隋東好笑地把唇上的煙拿了下來,嗓音低低啞啞:「我不知道,謝太太對我身體比較了解,不妨說說,我哪個頭動了,想回來找你了,嗯?」

  「……」

  許京喬知道,正常人是混蛋不過謝隋東的。

  她是正常人。

  惹不起,躲得起。

  謝隋東見她說不過要走,一把就把將人攔腰抱了回來。

  這回更是把她按向了他的懷裡。

  謝隋東低頭,牢牢用堅硬的身軀包裹著女人略顯嬌小的身體,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問著,「往哪走?說說,你老公哪個頭不是出類拔萃,都挺大,不小吧?」


  兩人距離近得堪比新婚那段日子。

  只是人已經比當年更流氓了。

  看著許京喬羞憤不已的不經逗模樣,謝隋東惡劣地,幾乎保持著鼻尖碰鼻尖,呼吸交合呼吸的距離:

  「說實在的,謝太太,離開了我,你去哪裡找身體素質這麼好的老公?想開一點,男人嘛,關上燈都一個樣,體驗感好不就行了?——再說你那個也不知道哪兒那麼好,讓你惦記五年之久的初戀,又不在津京,也沒必要為了他守身至此是不是?況且,你現在還是我的謝太太,是我女人。」

  謝隋東薄唇不動,幾乎要碰到她那粉的顫顫的耳垂肉:「我們生疏了幾年,但好歹新婚做得多,四捨五入也算老夫老妻了,拍拍屁股,都知道對方想要哪個姿勢。」

  灼熱的男性氣息噴薄過來,許京喬沒有情動。

  有的只是平靜和失望。

  「謝隋……唔。」

  話沒說完,男人夾著煙的手掌溫柔地扣住她的後頸,吻就這樣覆了下來。

  雙唇交合的剎那,許京喬害怕得拼命地喘,打他踢他抓他似乎都撼動不了男人半分。她知道男女力量懸殊過大,這男人還是謝隋東,臂力腰力都極強,她被鑲嵌在了這堅硬的胸膛里了一樣。

  懷裡的身體香極了,不知道什麼香,不是香水,不是沐浴乳,不是任何化工的香味,而是從許京喬這個人身體裡、皮膚里散發出來的,很細微的味道,謝隋東聞了十分情動。

  嘖,他本不想做。

  但氣氛到了。

  謝隋東撬開她緊緊閉合的唇,煙和打火機,早已扔一邊去了。

  一隻手掌便可捧住她這微不足道的重量在掌心裡,托著抱起來。

  謝隋東把她往胸膛里按,讓她兩條腿,隔著襯衫布料騎在他的腹肌上:「我們謝太太恐老公的高,可得抱緊了。」

  說完,又吻上了。

  那唇甜軟極了,也彈性極了,謝隋東情動得十分厲害。

  幾乎要崩潰。

  這麼柔軟的一具身子,別說是打他踢他,哪怕是咬他,那也是撓痒痒差不多。

  許京喬比他大兩歲,一點用沒有,他渾身哪哪都比她大,別說比她一個女人大,在多少極品的男人面前,謝隋東自認那也是屬於碾壓級的存在,真想做點什麼,許京喬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被褥凌亂。

  謝隋東抱著許京喬,一個俯身壓在了床頭那裡。

  床足夠大,但兩個人在上面便顯得窄小。

  謝隋東把人壓在床頭,兩條肌肉精煉的大腿橫跪在她身體兩側,把人幾乎壓在了他的胸膛里,小腹下,擋得嚴嚴實實地纏吻著,哪怕唇內被她掙扎著咬破。

  一絲絲血腥味因為是許京喬,而讓他覺得口感甜膩,這不僅喚起了謝隋東屬於雄性動物最原始的侵略意圖,求偶的本能,更讓他繃緊了,根本停不下來。

  謝隋東直起身,解開了皮帶,許京喬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在那裡望著他。

  身體縮、抖。

  「啪!」

  這個耳光的角度,加上下手實在重,打得謝隋東耳朵里陣陣嗡鳴。

  不過這對於身體素質好的男人來說,太小意思了,幾乎都不用緩就恢復如常。

  「……謝隋東,你看不到我的痛苦嗎?」

  許京喬無法再平靜下去。

  他是怎麼做到既在黎清雅身上種草莓,又對她情動得難以自制的?

  謝隋東見過她不著寸縷的樣子,見過她正經清冷的樣子,卻沒見過她說完一句話,沉默著掉眼淚的樣子。

  那淚霧蒙蒙,對他充滿了厭惡的雙眼,就像有東西在他胸口打了一槍。

  腰腹也中招,酸軟,刺痛。

  謝隋東理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滋味。

  許京喬不願意。

  她不願意。

  他覺得特別空虛。

  他媽的前所未有的空虛。

  理智,回來了。

  他下了床,第一時間拿過煙盒,顫抖的手指抽出一支煙擱在唇上,幾乎是咬著。

  低頭用打火機點燃了,狠吸一口。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在許京喬的臥室里不管不顧地吸菸。

  試圖壓下喉嚨口那從心底竄出來的,燒灼的火。

  那股火是他高傲了二十幾年從未嘗過的。

  燒到了眼底時,謝隋東看向待在床頭一動不動的許京喬。

  他嗓音沙啞,低沉的要命:「我現在看到了你的痛苦,你的痛苦非常具體,那就是我。」

  「所以呢,許京喬,你回答我,有沒有後悔當初跟我在一起過?」

  謝隋東問的像是混不在意。

  這個時候,但凡有點自尊的人,都不會再犯賤往上貼。

  給彼此留了空間,那只會墜入更慘痛的深淵。

  許京喬直視著他,逼回淚水,一字一句:「謝隋東,我特別後悔跟你在一起過。」

  「可以。」

  謝隋東幾乎是想都不想,臉色不變,「回頭跟前任複合了,你記得帶過來給我見見,沒別的意思,就想看看是何方神聖。至於其他的,希望以後生活一切順利,一切都好。」

  說完,謝隋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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