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曬謝隋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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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京喬招呼都沒有跟她們打。

  被晾著的彭纓惠哼笑一聲:「清高什麼!在醫院和各種公開場合裝得好像個學術大佬,其實就是個鄉村拼出來的小家子氣拜金女!還是個老公玩一年就玩膩了的最沒用拜金女!」

  罵完,彭纓惠還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兒子:「灃灃,媽媽警告你,你以後娶老婆可不能娶這麼一個女人,給她錢她都不會花,一看就是小時候窮日子過慣了,突然攀上高枝,也沒有別的千金名媛身上的氣質,瞧瞧這一身的清貧相。」

  彭灃是第一次見許京喬,以前是沒機會,這次是被大姨叫來的。

  確實,這個表嫂身上竟然沒有一件奢侈品,跟她見過的其他千金小姐簡直天差地別。

  「表嫂,你頂嘴我大姨,那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什麼叫上嫁,你真的懂嗎?其他比你家世好的都知道遵守婆家的規矩,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在夫家耀武揚威的,你也不怕我表哥回來活活打死你。」

  彭纓惠也不住口地給自己的大姐出氣:「我是真的很不理解隋東好一陣子,放著那麼多名媛千金讓他隨意挑選,他怎麼挑來挑去找了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你說說她這樣子,讀死書的,能認識幾個奢侈品標呢?」

  許京喬抬起頭來,淡淡嘲諷:「不耽誤我認識弱智草包,被親姐牽狗一樣牽出來咬人,還以為自己是被重用了。」

  彭纓惠,許京喬知道這個人。

  相比彭纓智的精明,彭纓惠更潑辣市井,是彭家最小的妹妹。

  謝隋東的外公還風光時,憑著謝彭兩家上上輩的交情,定下了這門婚事。

  在當時看來,彭纓智雖算高嫁,但並沒有高出太多。

  時局隨著每次換屆的變化而變化,彭家下一輩人的品質跟不上,便遵循優勝劣汰的這個自然規則,整個彭姓慢慢被削弱。

  彭纓惠是家裡年紀最小的,沒有趕上好時候。

  沒有機會跟彭纓智一樣,從小跟家中長輩接觸一些人物,學會一些光靠吃喝玩樂根本無法領悟的大道理。

  當然,也可能是天生腦子不行,即便趕上好時候,也註定了要進化成一個草包。

  彭纓惠學習成績從小到大渣的沒眼看,留在國內註定了一事無成,早早便被大姐送去了英國留學混日子。

  回來後更是變本加厲的囂張跋扈,嘴裡根本無法完整吐出一句體面話。

  儘管草包的徹底,但有彭纓智和謝家這門關係在,彭纓惠嫁的還是不錯。

  丈夫家裡為了換取實際利益,事業上升,生下的孩子都跟著彭姓。

  聽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醫生敢罵自己的,彭纓惠冷笑出聲:「不知道在得意什麼,謝隋東不喜歡你了,有新目標了,冷暴力逼迫你主動提出離婚,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彭纓智裝起好人:「住口吧,你說什麼呢。」

  「姐,我哪裡說錯了嗎?她現在就是你們家隋東衣櫃裡的一件可扔可不扔的破舊衣服,占著地方又沒人穿。」彭纓惠極盡辱罵,得意地跟姐姐邀功。

  眼睛一抬,彭纓惠又看到那偌大的陽台上掛著兩條女士內褲,當即尖叫:「這是什麼家庭養出來的女兒,內褲曬在丈夫家的陽台上,知不知道這樣會給丈夫帶來噩運。」

  彭纓智也看過去,指責出聲:「京喬,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女人的內褲怎麼可以曬在陽台上,你丈夫的一切你是完全不考慮的,對不對。」

  許京喬也是才看到遠處陽台上掛著一條內褲。

  純棉的,薄薄的,白色。

  這條女人內褲打哪來的?

  絞盡腦汁去回憶,許京喬終於勉強回憶起來了,是上次水災過後,回過這裡,洗了澡換下來的那條。

  本來該洗完澡後洗掉,但那天還沒出衛生間就碰上回家的謝隋東。

  過後又被寧寧和洲洲催著去吃飯,完全忘記了內褲這個東西。

  結婚第一年,謝隋東還很愛她。

  但凡她在國內回了家裡住,正常換下來的也好,那種事的事後也好,謝隋東總是會主動搶著給她洗好一切。

  手勁很大,搶也搶不過,手洗上癮。

  但是如今,謝隋東已經莫名其妙就不愛她,對新目標上頭,那這條可能是林嫂給洗的。

  記得起初結婚,林嫂沒回來打掃都不多待,謝隋東不願意別人摻和他的二人世界太多,更不准林嫂碰她的內衣內褲,都得他來手洗。


  「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許京喬不怒反笑。「女人的內褲不能曬在陽台上,那我曬謝隋東臉上,讓他用陽剛之氣給我曬乾?」

  許京喬臉上那種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淡然和嘲諷,讓彭纓智咬緊了後槽牙。

  「表嫂!」彭灃難以置信地憤然道:「你知道嗎,對我們彭家不好的人都得不了好,以前好多例子已經證明了,你就是下一個。」

  在一旁臉都氣白了的彭纓惠更是大開眼界,情緒非常激動:「你還想往隋東的臉上曬內褲……你這張嘴真的要有個人來給你撕爛,長見識了,林子大了,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高知婊子都有。」

  「上嫁的女人哪個不是給婆家當傭人,哄的婆婆老公天天開心樂呵呵的。」

  彭灃接話:「表嫂,我可聽說你爹媽都死絕了,背後可沒有人可以依靠,為什麼這麼不識時務呢?」

  「高學歷並不能當飯吃,沒聽過一句話麼?一本二本,不如我們彭謝兩家的戶口本,我從小學渣,但你知道我現在在哪裡當領導麼?」

  「在哪裡?」

  一道低冷陰霾的聲音從入門口處冷不防傳來,彭灃正要回過頭看,就被猛踹了一腳——

  「啊——」

  彭灃後腰斷了一樣被揣進了桌子底下,渾身骨頭斷了散架般不能動彈,雙手抱著不知撞到哪裡正在流血的腦袋龜縮在桌子底下不敢出來。

  謝隋東一身黑衣黑褲,一隻手夾著煙,冷峻穩重中透出男人味,耐心地盯著桌子底下的彭灃,語調淡的很:「把人弄出來。」

  這話是朝身後的陳昂說的。

  彭灃平日裡很少見到這位表哥,但沒少聽說過這位表哥有多不是人。

  翻臉了直接六親不認。

  「表、表哥,我怎麼了,我哪裡做錯了,你說,我改,我改還不行嗎?」他磕磕絆絆,不敢鑽出來,求助地看向大姨和親媽。

  彭纓惠心疼兒子,她可就這一個兒子:「隋東,你幹什麼,灃灃可是你的親表弟,他罵那個孤兒幾句,你生的是什麼氣。」

  誰插嘴謝隋東沖誰翻臉無情:「你們全家,哪怕有一個拿到高中畢業證的呢。」

  彭纓惠:「……」

  「嘖,」謝隋東一笑,「你們全家,關起門來全都偷偷用四肢走路吧?」

  「把這個狗都嫌的小畜生弄出來。」謝隋東不耐煩了。

  「滾出來!」陳昂居高臨下地站了過來,一身背心牛仔褲,個頭肌肉都吊打彭灃這種整日坐辦公室的。

  彭灃在表哥面前心服口服當孫子,可這個不知打哪來的張三李四,他就不客氣:「你算老幾,客氣點,你他媽跟誰說話呢!」

  陳昂的命謝隋東救的,這輩子跟狗隨狗,隨便打罵。

  謝隋東殺人,他跟在後頭毀屍滅跡。

  罵完人,彭灃接觸到陳昂那執行任務般的冷血眼神,頓時嚇得大腿直打哆嗦。

  隨即一隻骨節分明帶有粗繭的大手從天而降,利落而迅速地攥住了他的後頸。

  陳昂譏誚地哼笑一聲,把這人掐著脖子給薅了出來。

  「表、表哥……啊!」

  爬出來的蒼白手掌被踩住了。

  謝隋東彎腰,夾著煙的手拍了拍哭哭啼啼窩囊廢的臉皮:「你表哥還在呢,婚還沒離,當一天老公,站一天老婆的崗,找死都沒你這麼抄近道的。」

  彭灃聽明白了,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這就給表嫂道歉,我這就道!」

  謝隋東視線向下睥睨,往彭灃腦袋上猛踹了幾腳:「三分人樣尚未成型,七分官威倒栩栩如生了。」

  「滾過去道歉,說的如果沒有唱的好聽,就滾過來繼續挨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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