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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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隋東:「……」

  許京喬:「………………」

  謝隋東上身穿了件黑色襯衫,被水槍呲濕了一大片,寬厚結實的脊背線條立馬暴露出來。

  面對著面,洲洲端著槍,仰起頭來打量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

  撲棱著卷翹的眼睫毛,一時之間怔愣得忘了繼續呲水。

  難怪媽媽接納了他的基因。坐在車裡看到的這個人,和視頻照片裡的很不一樣。

  面對面近距離地看著,和坐在車裡遠遠地看著又很不一樣。

  這個男人好高好高,一雙腿真的好長好長。

  襯衫袖口並沒有挽起來,但很直觀地看到了那手背上的筋骨,手腕和手臂有多結實幾乎變得可以想像。

  再往上,那張臉帥得十分具有衝擊力。

  只是男人喉結一動不動,低頭看著他,如果表情不是那麼的凶就好了。

  謝隋東西褲包裹著的,迸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長腿,驟然彎下。

  洲洲終於不用仰頭,視線開始持平地看著他,就看到他那大喇喇敞著的襯衫下一片胸膛,隱隱地有好幾個傷疤。

  並不難看,反而很好看……洲洲看得仔細,打算描述給妹妹聽。

  「你是打哪冒出來的小屁孩?見義勇為?怎麼,你也看她好看是吧。」謝隋東拎個小狗崽兒似的,拎起來看,皺眉嘖了聲。

  最近這是怎麼了,犯的什麼毛病,段法昌有孩子了,李向正孩子突然滿月了。

  和媳婦吵兩句嘴都能憑空冒出來個小孩兒。

  段法昌說他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小孩兒調皮搗蛋,生出來還要冒著長得醜的風險,他到底有什麼可酸的呢。

  看。

  李向正家那孩子,才滿月,但看著都不一定有這個野孩子長得好看。

  段法昌家的孩子就更沒有了。

  「嘖。我最煩小孩兒了。」謝隋東想到小孩兒這三個字就不耐煩了。

  洲洲:「……」

  寧寧:「……」

  寧寧過來的小短腿霎那間停止,哥哥來回踢人的兩條腿也瞬間停住了。

  他們目光炯炯變為失落地死死盯住謝隋東。

  死死咬住小嘴巴肉。

  許京喬心跳也停了一拍似的。

  謝隋東這張嘴,怎麼就沒人給他毒啞。

  「放下來,」她徑直過去,扯謝隋東,說:「你把別人家的小孩放下,你跟小孩兒計較什麼。」

  「放不下。」謝隋東理都沒理那個正在扯他,但沒扯動,拽著他胳膊衣袖不撒手的許京喬。

  「既然惹到我了,那就當狗食?」

  李向正家大門口有個狗籠子,裡面拴著頭看門的大狗。

  小孩兒懸空在狗籠子上方,只要一鬆手,就能從縫隙里掉下去。

  狗:「……」

  洲洲腳下懸空。

  許京喬沒想到意外橫生,謝隋東這個畜生居然這樣嚇唬小孩兒。

  「你這個神經病!把小孩兒放下來!快放下來!」許京喬從未這樣失態過。

  扯不動他,就抱住他腰。

  「……」

  洲洲非但不害怕,還咬著唇、憋著淚。

  死死地盯著這個說「最煩小孩兒了」的男人。

  媽媽看上去很少鍛鍊,也很瘦弱,但居然力氣還是大的,很快洲洲就成功地兩腳落地了。

  許京喬說:「小孩兒,你快點走。」

  洲洲狠狠地瞪了一眼謝隋東!

  原來這個男人只是看上去特別強壯,實際上現在吊兒郎當地靠著車身,被一個女人抱住腰就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氣,一副弱雞模樣。

  寧寧過來拉哥哥衣角,意思是快走。

  洲洲端起水槍,跑之前猛地朝著謝隋東的臉和脖子呲水!

  「呀。西吧。。。。!」

  許京喬抱著謝隋東的腰。

  「……」


  她也很意外自己的力氣居然這樣的大。

  把人到底制住了。

  寧寧也發現謝隋東毫無反抗能力,甚至這男人為了躲避水槍的水,還彎腰低頭把臉埋進了媽媽的頸窩躲著。

  這也太弱了。

  媽媽卻很強。

  難道這就是宋奶奶說的,為母則剛?

  寧寧趁他病,要他命。

  過去拿小公主水晶鞋,抬腳踢了謝隋東小腿三下,還重重踩了一腳,才被哥哥拉著迅速跑遠了。

  躲起來了。

  周圍瀰漫著倆娃為了遮掩長相和疑點,故意轉移注意力,製造出的另一重身份。

  「哎西。」

  「呀西吧。。。。。!西吧!」

  「……呀!哎一古~~~」

  謝隋東理都沒理跑走的那倆小狗崽兒。

  讓謝太太狠狠地抱住了。

  就是那種,迎面而來,把他整個人裹在對方懷裡,然後用胳膊和手緊緊的環住了腰部這樣的擁抱,還能順便低頭躲個水槍。

  就覺得,不愧是當醫生的,是不是偷偷去別的科室學過點穴,不然他這樣力氣大的男人,沒道理掙脫不開啊。

  謝隋東抬不起頭來,說話時,唇碰到許京喬的頸窩肌膚:「媳婦。再怎麼愛我,也不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就這麼直接來啊。」

  「是不是看人家都有孩子,你也想要了?你這基因,我要求也不高,生下來會高考就行。」

  許京喬:「……」

  按捺住雙眼的酸澀,猛地放開了他。

  「啪!」

  是真的心情特別特別的複雜,所以,抬手就狠狠地給了他的臉上一個耳光!

  打得非常清脆,非常響亮!

  回到家。

  洲洲掄著小勺子在吃甜甜的西瓜,裝得雲淡風輕,但那小表情挺嚴肅。

  長相真的越來越像謝隋東。

  多虧了當時的場面亂成了一團毛線。

  回憶孩子長相都找不到一個稍微靠譜點的支點。

  寧寧小聲:「嗚嗚嗚…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大壞蛋。」

  洲洲也冷哼:「呵呵,設想過他不是人。沒想到他能這麼的不是人。」

  「寧寧,洲洲,你們在聊什麼?」許京喬溫柔看過去,想加入地問。

  「我說這西瓜真甜,妹妹說是吶。」

  「哦……。」

  許京喬耳朵本來挺靈敏,但自從去過一趟世界和平,耳鳴到現在都沒好利索。

  晚上十二點多,許京喬還沒有睡。

  其實大腦什麼也沒想,可就是睡不著。

  像在雲端,在薄薄的紙片上。

  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突然心慌地醒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許京喬以為是無用簡訊,沒有理會,但那震動的聲音持續性傳來。

  是一通電話。

  睜開眼。

  拿過手機,看著這個號碼。

  許京喬胸口更悶了。

  謝隋東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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