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即將到來的修羅場(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離宮殿,外面侍女無聲無息倒下,殿門在這一刻憑空打開。

  門開的瞬間,江徹的神識終於察覺到某種異樣。

  緊接著,一道黑影向他衝來。

  他下意識準備抵擋,但直到看清來者之人,他頓時不由得一愣。

  「彩璃!」

  眼前之人正是一段時間沒見的雲彩璃!

  她的模樣看上去與之前並未有太大的變化,但眼中卻是多了幾分疲憊。

  直到看見江徹的那一刻,雲彩璃的目光才終於泛起幾分神采。

  可當她看到江徹手腕上那兩條鎖鏈後,雲彩璃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憤怒湧現在心頭。

  「那個女人她怎麼敢!!」

  察覺到雲彩璃的視線以及憤怒,江徹只能無奈一笑,「先別管這些了。」

  稍作冷靜,雲彩璃點了點頭。

  此地不可久留,當務之急還是要將江徹給救出去。

  「彩璃來晚了,讓師父受苦了。」

  雲彩璃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之際,鎖鏈應聲斷裂。

  饒是這件鎖鏈乃是一件靈器,但在雲彩璃面前卻依舊不值一提。

  斬斷鎖鏈後,雲彩璃知曉這裡很快就會被秦若曦察覺,所以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江徹身上。

  但卻又是一愣。

  因為眼前之人的裝扮讓她有些陌生。

  一襲紅袍,白色內襯間胸前綁著一朵大紅花,俊朗的五官經過一番修飾後顯得更為立體,頭頂上還有成親時帶的冠冕,腰間佩玉,儼然大婚時的新郎官模樣。

  看著這樣的江徹,雲彩璃眼中一閃羨慕與複雜,她的嘴唇輕抿,不由分說就把江徹拽了過來,握緊了他的手掌。

  感受到手中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江徹的目光下意識看去。

  可雲彩璃卻是神色自若,淡然道:「接下來得抓緊時間離開,師父要抓緊我!」

  說罷,雲彩璃便拉著江徹,化作一道劍光,朝宮廷外飛去。

  而另外一邊,婚慶大典上。

  秦若曦正完成這一項項繁瑣複雜的儀式。

  作為凡間王朝女帝,她的大婚自然隆重無比,幾大靈域之人紛紛前來道賀,圍觀者不勝其數,就連偌大皇都都因此變得熱鬧非凡。

  可就當秦若曦舉行到其中一項儀式之際。

  忽然,她手中的動作突然有了片刻的停頓。

  在她的神識中,江徹的感應斷了。

  秦若曦目光一凝,但卻是神色如常的做完正在進行的儀式。

  只是,當即將進行下一項儀式時,她卻搖了搖頭。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短暫的離開了大典,由其他人代為進行。

  聽著身後大臣們的解釋,秦若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來到江徹所在的大殿,本該同樣熱鬧不已的大殿卻在此刻安靜無比。

  秦若曦目光平靜的看向周圍昏迷的侍從。

  她手中一揮,下一秒昏迷的眾人就逐漸有了甦醒的預兆。

  不過秦若曦並沒有詢問這些人,而是大步邁進殿內。

  畢竟能從她眼皮子將人帶走的,想來也只能是先生的那位弟子了。

  秦若曦推門走進,看著殿內的一切,最終她的目光落在那斬斷的鎖鏈上。

  秦若曦並沒有著急去追,只是注視著這些,鳳眸中神色有些黯淡。

  大紅的喜袍中,那白淨如玉的手指悄悄緊握,但片刻後她又緩緩鬆開。

  秦若曦最後再看了一眼這裡,眼中的黯淡逐漸消散,最終化作如曾經一般的堅定之色。

  她不再猶豫,一步邁出。

  下一秒,她的身影來到皇都高空之上,俯瞰這座城池。

  只是很快,秦若曦微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並沒有感應到在王朝中有江徹的氣息。

  顯然,這是雲彩璃用了某種手段隱藏了兩人蹤跡。

  「這也是先生你告訴她的嗎...」秦若曦喃喃自語了一句。


  只是天地寂寥,雲層無言,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沉默片刻,秦若曦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

  .........

  另一邊,荒漠之上。

  在烈日之下,兩道身影出現在這萬里荒漠上。

  進行如此大距離的轉移,饒是雲彩璃也消耗不輕,但她卻是鬆了口氣。

  「師父,短時間她應該找不到我們了!」

  江徹看了眼周圍,下意識開口道:「這裡是哪?」

  「算是快到北靈域了,北靈域多以魔修為主,所以各方靈域都對北靈域設有陣法壓制,我們越是靠近陣法,那個人就越是追蹤不到我們的蹤跡。」雲彩璃解釋道。

  江徹聽後,點了點頭。

  趁著休息的功夫,還沒等江徹開口詢問,雲彩璃卻搶先一步開口道:「師父這幾日...沒事吧?」

  她的語氣宛若平常,只是說到最後那幾個字時卻不由得有些複雜。

  江徹愣了愣,搖頭道:「無妨,她並沒有傷害我。」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雲彩璃嘴唇緊咬,目光落在江徹那一身紅袍之上,似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叮囑道。

  「師父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並不是每個人都和彩璃一樣對師父那麼...珍惜。」

  聽到這話,江徹不由得啞然失笑。

  「彩璃這是在自己夸自己嗎。」

  「本來就是!」

  雲彩璃有些不滿,反駁道:「你看那個人,不由分說強行就把師父帶走,還把師父囚禁在宮殿裡。」

  「就算...師父真的和她有什麼,她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對此,江徹沉默片刻,那時秦若曦說得那些話至今還在他的腦海中。

  所以,他也只能開口道:「若曦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哦,所以師父覺得她更好一點咯?」雲彩璃忽然開口道。

  江徹一愣,「這都什麼跟什麼,彩璃說得和這是兩碼事吧!」

  雲彩璃撇過頭,片刻後又低下頭,躊躇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那要換做是我對師父做了這樣的事情,師父會怪我嗎?」

  聽到這話,江徹下意識就要搖頭。

  可話到嘴邊,他又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於是江徹又看了雲彩璃一眼,見她神色自若宛若平常,好似只是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江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你是我的弟子,只要不是大錯,做師父的總會是原諒的。」

  「那什麼是大錯?」

  「??」

  江徹沉默了一會,盯著雲彩璃不說話了。

  被江徹這麼看了一會,雲彩璃最終老實下來。

  「噢,那我不問了不就是了。」

  江徹嘆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這如今一個個大了比他厲害了,都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咋說弟子還是小的時候好帶。

  「說起來,你是不是遇上若曦了。」江徹又想到這件事問道。

  雲彩璃點了點頭,如實道:「就在師父被她帶走後,我找到她了,還跟她打了一架。」

  「結果怎麼樣?」江徹追問道。

  「還行吧,不分上下。」

  雲彩璃遲疑片刻,又道:「但她那一手時間法術很煩人,先前就是把我困在時間長河裡出不來。」

  話音落下,雲彩璃又接著補充道:「不過被我一劍斬開了。」

  可就是這一劍的功夫,外面時間居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若非她有足夠的實力,只怕再晚一會出來剛好能趕上兩人拜堂成親。

  一想到這,雲彩璃心中就暗道對方心地之壞。

  居然想趁這會功夫和師父先把婚事給成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緊接著,雲彩璃又講起兩人戰鬥時的情況。


  說起秦若曦統一凡間王朝,集天下氣運竟能與天地抗衡,還有她身為人皇那句誓言,江徹心中不由得震驚不已。

  顯然,秦若曦的實力已然達到一種恐怖的地步,人皇之稱在她身上更多不是一種期盼,而是漸漸成了一種名稱。

  至於雲彩璃,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就單從剛才出劍斬斷鎖鏈時,江徹便能感受到她的劍大有一種一往無前開天斬地之勢。

  況且能和秦若曦不分上下,只怕彩璃如今的境界也不低。

  看著自己兩位弟子展露出的實力,江徹心中除了感到欣慰的同時,也確確實實感覺到一種壓力。

  出神之際,雲彩璃想起一個之前一直都沒來得及問的問題。

  「對了,說起來那個人究竟是怎麼找到師父的?」

  回過神來,江徹也是一愣。

  對啊,說起來若曦是怎麼出現在落雲宗的!

  先前他一直忘了問,如今被雲彩璃這麼一提,他才忽然想到這件事。

  「我能出現,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就當兩人還在疑惑之際,荒漠之上突然出現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

  下一秒,雲彩璃長劍出鞘,劍光閃爍之際站在江徹身前。

  「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快就能追來!」雲彩璃忌憚道。

  遠處荒漠,秦若曦的身影出現,一步步朝這裡走來。

  她還是穿著大婚的婚服,那流蘇在她的發梢後,走動間陽光落在她的發梢散發出閃爍的炫光。

  她是那樣的絕美,嘴唇塗上了那絢爛的玫紅胭脂,白皙的臉龐五官是那樣的精緻,宛若這世間最完美的畫作,那狹長眼尾稍稍拉長了些,鳳眸中閃爍著威嚴與高貴的目光。

  如果說雲彩璃的美更多是帶著一種純淨靈動之美,好似上天恩賜給予世間一切美好。

  那秦若曦更多是一種霸道,以絕對極致的容顏勾勒出最絕美的畫卷。

  面對雲彩璃的問題,秦若曦並沒有回答。

  她只是一步步往前走著,繡花紅鞋踩在沙漠上,直到雙方距離不過兩米左右,她這才停了下來。

  秦若曦沒有看雲彩璃,而是注視著江徹。

  目光中並無憤怒也並無不滿,只是靜靜盯著他。

  片刻,那雙鳳眸垂下,秦若曦拿出一封書信,往前丟去。

  「在不久前,有人給我寫了這樣一封信。」

  「原本我並沒有打算收下這封信,直到我看到寄信人的名字是先生之名,這才收下這封信。」

  或許是因為一直有所期待,秦若曦選擇來到落雲宗一睹究竟,想要看看寄信的這個江徹究竟是什麼人。

  可當她抵達落雲宗見到江徹的那一刻,秦若曦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腦中更是一片空白。

  而後便是後面發生的一切。

  可聞聽此言的江徹卻是一愣。

  因為他從來沒有寫過這樣一封信,更沒有寄給秦若曦。

  還不等他一探究竟,在他身旁雲彩璃忽然開口道:「假的!」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別人偽造出來!」

  「師父絕對不可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一連三句,江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雲彩璃怎麼一下子忽然這麼激動。

  直到他看見信中所寫,下一秒他的眉頭也緊皺起來。

  「見字如面,女帝陛下....」

  江徹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而信中內容居然還是他仰慕對方已久!

  這是誰以他的名義寫的!

  對此,秦若曦並未反駁,只是開口道:「儘管寫信之人不是先生,但至少從結果而言,這一切還不算太壞。」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在看到江徹的時候,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整件事可以說簡直是從未有過的幸事。

  察覺到秦若曦的目光,雲彩璃大抵也明白了她那句不算太壞究竟是什麼意思。

  對此,雲彩璃也回應道:「我一直都覺得能在落雲宗遇到師父是天大的幸事。」

  「當然,是在你沒出現之前。」

  秦若曦沒有回應,而是看向江徹。


  「據朕打探,這信似乎也是從落雲宗送來的。」

  江徹想了想,心中差不多猜出來是誰搞得鬼了。

  嚴火!

  作為造成如此一手局面的罪魁禍首,雖說是間接讓自己和雲彩璃還有秦若曦重逢,但對方一開始就是奔著壞水去的,所以待到一切結束江徹自然要找他算清楚這筆帳。

  搞清楚這些,荒漠上氣氛又開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雙方都沉默下來,唯有太陽高懸在上方,蒸烤著這片荒漠。

  雲彩璃橫劍儼然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

  反倒秦若曦在此刻卻一動不動,沒有出手。

  她的目光始終都落在江徹身上。

  直到過了一會,她才終於有了動作。

  但並非是進攻,而是輕聲開口。

  「朕承認,之前的事是朕太心急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