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先生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

  這三個月來,秦若曦上朝的次數很少,絕大多數時都在修煉。

  對於朝政,她過問的越來越少,大多時間都交由江徹和太子處理。

  可逆水行舟,不進則是退。

  在她荒廢朝政的這段時間裡,秦國屬地開始發生一些騷動叛亂,雖然很快就被鎮壓,可越來越頻繁的起義讓朝中群臣擔心不已。

  說到底,這些年秦國發展的太過迅猛,接連吞併四國導致埋下禍患,大量四國餘黨仍暗中蟄伏等待時機。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又過了三個月,秦國各地起義已經變得十分嚴重,戰亂紛紛,大有一呼百應之勢。

  反秦之聲愈演愈烈,越來越多的人痛斥當今女帝秦若曦昏庸沉迷長生。

  這場景,一如當初反對秦王一樣。

  只是,如今卻發生在秦若曦身上。

  皇宮內,秦若曦依舊醉心修煉。

  這三個月來,有人見她在養心殿外放置了巨大的煉丹爐,沉迷修煉的樣子簡直與當初秦王如出一轍!

  至於江徹,這三個月里秦若曦只派人來過一次,詢問他是否找到破解之法。

  可在得知還需要時間後,秦若曦便再沒有派人過來。

  而就在今年冬天,趙國正式向秦國宣戰了。

  當初秦若曦出兵攻打四國速度太快,等趙國反應過來秦若曦的野心不止於此時,她早已經將四國收入囊中。

  因此這些年趙國也在加強防備,操練兵馬。

  如今天賜良機,趙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選擇撕毀條約,主動發兵。

  這一戰,趙國一路勢如破竹,反倒是秦國群龍無首,節節敗退。

  短短几個月的功夫,秦國近三分之一的版圖淪陷,整個朝中動盪不安,一些人已經開始密謀要讓秦若曦退位,由太子重新掌管朝政。

  在這如此動盪局面之下,一年一度的燈會終於是來臨了。

  花燈游會,是秦國每年一次的盛會。

  這一日,人們家家戶戶都會掛上燈籠,一些小孩會提著紙做的小燈籠到街上遊玩,還有各種活動,數不勝數。

  等到晚上,人們會將準備好的河燈放進溪邊,默默祈禱,象徵對逝去之人的思念。

  往年裡,每當燈會來臨,秦國上下都會十分歡慶,就連乞丐可以到官府設的糧攤上謀一份米粥。

  歸根結底是因為這些年秦國強盛,百姓安居樂業。

  可在這年燈會,卻沒有往昔那麼熱鬧,反倒是河燈準備的異常多。

  府邸里,江徹靜靜等待著秦若曦的到來。

  自那日過後,兩人便從未再相見。

  臨近中午,秦若曦終於來了。

  她身穿一身玄色素衣,袖口繡著金絲紋路,腰間依舊是佩戴著江徹贈予她的玉佩。

  她的容顏依舊,可那雙極盡鉛華的眸子裡如今仿佛多了許多疲憊,整個人的精氣神也不復往日。

  秦若曦看向江徹,笑了笑。

  「先生,我來赴約了。」

  秦若曦從袖子裡拿出一張和江徹有些相像的面具,戴在臉上。

  兩人走在一起,一黑一白,看上去有種莫名違和。

  師徒相見,可這一次兩人的話卻少了很多,大多都是江徹講她在聽,講得大多都是往昔的一些事。

  至於朝政,秦若曦沒說,江徹沒問。

  夜晚很快降臨,明月浮現,皇都大街人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路過一家猜燈謎的小攤,湊了過去。

  燈謎題並不難,大多都是圖一樂呵。

  兩人一左一右,各自答題,像是在比賽一般。

  很快,謎題全被兩人解開,同時直到最後一題。

  「這道謎題是打一成語,題內容為中秋菊盛開。」小販笑眯眯說道。

  「花好月圓。」秦若曦下意識回答道。

  「恭喜這位小姐,答對了!。」

  小販翻開謎題後的答案,笑道:「花好月圓人長壽,這是當今國師寫下的詩句。」


  「也祝二位今後長長又久久,歲歲有今朝!」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祝福語,可兩人卻是不約而同一愣,繼而沉默下來。

  不明所以的小販還不知哪裡說錯了話,只能試探著問道:「莫非兩位只是朋友?」

  最終還是江徹打破了僵局,他丟下一塊碎銀,解釋道:「我是先生,這是我的弟子。」

  「原來如此。」

  小販看向秦若曦,笑道:「實在是抱歉,您的這位先生太年輕了,所以一時說錯了話,還望見諒。」

  哪怕江徹戴著面具,可依舊讓人覺得他很是年輕,這就好比老人和年輕人同時戴上面具,儘管看不清面貌,但僅憑聲音和氣質就能判斷出誰是年輕人。

  秦若曦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在看著那張刻有花好月圓的牌子。

  江徹挑選了兩個做工精緻的花燈算作獎勵,隨後與秦若曦一同離開了這裡。

  只是這一次,兩人不約而同的有些沉默。

  這聲花好月圓人長壽,像是揭開了那層窗戶紙,讓兩人不得不又一次面對這個問題。

  走到一處無人之地,秦若曦看著河邊一輪明月,停了下來。

  「先生,可有線索了嗎?」

  江徹有些沉默,可秦若曦卻是明白了答案。

  她笑了笑,黑髮在微風中晃動,身影在夜色下顯得幾分單薄。

  她看著江徹略微猶豫的樣子,輕聲說道:「先生有什麼話說便是。」

  江徹回過頭,看著她:「這些日子裡,許多大臣告訴我,說你醉心修煉無心朝政,這件事可是真的?」

  四目相對,秦若曦點了點頭。

  「是。」

  江徹沒有說話,過了片刻,他才又開口。

  「陛下,真的想要長生嗎?」

  風悄悄吹拂,喧囂之聲彷佛在這一刻遠離,世界只剩他們兩人。

  夜色朦朧下,秦若曦輕聲說道:「是,朕想要長生。」

  「所以先生,這世間真的沒有長生嗎?」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秦若曦靜靜注視著江徹的身影,開口問道。

  她的眼中是那般平靜,沒有絲毫避讓,與江徹的目光相對。

  江徹的眼眸垂下,看向水面中的波紋。

  「這世間,未有長生。」

  水面泛起漣漪,晃動了明月。

  秦若曦沒有開口,只是一步步走近江徹。

  一步,兩步...

  她來到江徹面前,很快兩人之間就只有咫尺的距離。

  她抬起了手。

  可江徹卻在這時退了一步。

  秦若曦的手停在半空中怔了一會,默默放下,她笑了笑,問道:「那,先生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