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來了來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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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都城。

  西市的胭脂鋪里,虞笙笙正在帶著夏澤,一同籌備後日開張的事。

  戲樓那邊的夥計,卻急匆匆地跑來尋她。

  「簫老闆,戲樓那邊有位貴客非要見您,您快過去瞧一眼吧。」

  虞笙笙的假身份姓簫,是以大家都稱她為簫老闆。

  都城相識的舊人多,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虞笙笙出行仍是一身男子裝扮,頭戴著帷帽。

  戲樓的夥計更是不知她的女兒身,大部分的事都通過夏澤和夏蕊兒來傳達的。

  一旁的夏澤聞言,主動出頭替虞笙笙問道:「哪位貴客?咱們戲樓連聖上都接待過,還有什麼人能比聖上還尊貴?」

  戲樓的夥計神色慌張道:「那自是沒法比的,可這位貴客,咱們也是得罪不起的啊。」

  夏澤急不可耐地道:「什麼貴客這麼囂張,別兜圈子,快說。」

  「是鎮國侯慕侯爺。」

  「啊?」

  夏澤聽了不由驚呼,轉頭看向身後。

  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三四年,夏澤與虞笙笙也早有了默契,無須虞笙笙開口,夏澤便知她心裡大致在想什麼。

  夏澤轉而同那夥計問道:「來戲樓看戲便是,慕侯爺找......找簫老闆何事?」

  「小的哪敢問啊。」

  戲樓夥計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戲樓里里外外都是侍衛,個個都提著刀劍。那架勢,光是瞧瞧便腿軟,客人也都被嚇走了。」

  虞笙笙聞言,心裡泛起了嘀咕。

  慕北突然來戲樓,又點名要見她,是為何?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又或者是前些日子在街上遇到滿滿,父親和阿澤露出了什麼馬腳,引起了他的懷疑,便查到了戲樓那邊?

  被慕北發現,問題是小。

  強迫她給他做小,把滿滿搶走,才是大。

  夏澤走到她身旁,小聲請示道:「笙姐姐,現在該如何是好?」

  虞笙笙有些頭疼。

  慕北那個性子,豈是好打發的?

  正在犯愁該如何應對,胭脂鋪里就進來一個人。

  「請問哪位是簫老闆?」

  熟悉的聲音炸得虞笙笙腦子嗡的一下,隔著帷帽的垂紗,便瞧見青竹朝她看來。

  一旁的夏澤也緊忙低下頭去,很怕被青竹給認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方才派戲樓夥計來尋她時,慕北便派人一路跟了過來。

  虞笙笙從容迎上前去,學著男子拱手打了個禮,並學著男子沉聲回道:「請問,這位管家尋簫某所為何事?」

  「我家慕侯爺有請。」

  垂紗下,虞笙笙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和窘迫。

  眼下這情形,慕北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什麼。

  不等她開口應承,青竹做了個請的手勢。

  「馬車就在門外,簫老闆這邊請。」

  今日,看來是躲不過了。

  無奈之下,虞笙笙只能乖乖地跟著青竹,一起出了胭脂鋪。

  臨上馬車前,夏澤也戴頂帷帽跟了出來,「簫老闆,可須我同行?」

  「不必,我去去就回。」

  半柱香後,虞笙笙坐著侯府的馬車,來到了自家的戲樓。

  如夥計所言那般,戲樓里里外外都站了一排玄衣侍衛,黑壓壓的一片,那陣仗甚是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戲樓犯了什麼事。

  虞笙笙愈發篤定,慕北許是查到了她的身份,今日便是衝著她而來。

  戲樓二樓。

  位置最好、布置格局最奢華高雅的雅閣里,慕北背對門口,坐在那正對戲台的美人榻上,凝視著空空如也的戲台。

  兩雙大長腿撐開,慕北微躬著上身,雙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擋在他的唇前。

  「侯爺,簫老闆為您請來了。」

  青竹報備了一聲,便識相地關上門退了出去,房內只留虞笙笙與慕北二人。


  慕北始終沒有回頭,待聽到門吱呀關上後,他才微微側頭睨了一眼戴著帷帽、一副男子打扮的虞笙笙。

  「這就是簫老闆的待客之道,見到本侯爺也不問安?」慕北佯作不悅地挑剔道。

  「草民見過慕侯爺。」

  虞笙笙沉聲學著男子說話,著實辛苦。

  雅靜的空間內,一聲輕笑清晰可聞。

  虞笙笙聽得心裡發毛,猜不透那一聲笑的真正含義。

  難道是嘲笑她在裝男人說話?

  只見慕北突然站起了身,繞過美人榻,走到茶桌前坐了下來。

  他斟了一盞茶,推到身旁的位置上,同虞笙笙示意:「簫老闆坐下喝杯茶。」

  虞笙笙狐疑地打量著慕北。

  看他現在這副神態和舉止,又好像並不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若是以往,早就過來掀掉她的帷帽,直接質問或者二話不說地將她帶走。

  難道真的只是來擺擺侯爺的架子?

  分開了幾年,竟猜不出慕北葫蘆里現在賣的是什麼藥。

  這個節骨眼上,虞笙笙也只好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見招拆招了。

  她昂首挺胸,故作男子的隨性大氣,走到慕北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慕北瞧了瞧身旁的茶盞,又瞧了瞧對面的虞笙笙,一側唇角勾起,邪氣地笑了笑。

  他拎著茶壺,拿著那杯茶,主動坐到虞笙笙的身旁。

  「怎麼,簫老闆是怕本候嗎?」

  說話間,慕北將茶盞推到虞笙笙的面前,身體也跟著朝她靠近。

  虞笙笙的身體本能地朝旁側微挪,試圖與慕北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她故作從容地回道:「侯爺這說的是什麼話,草民不是怕,是敬重。」

  椅子拖著地面,發次刺耳的摩擦聲。

  虞笙笙都沒來得及反映,連椅子帶人就被慕北拖了過去,險些撞進他的懷裡。

  虞笙笙欲要起身,慕北大掌壓下,直接給摁回了椅子上。

  他嘲笑道:「既不怕本候,又為何要躲?」

  虞笙笙用力咳了咳嗓子,試圖把嗓子給咳啞一些。

  她捏著聲音回道:「你我二人都是男子,坐得這麼近,讓人瞧見,怕有損慕侯爺的名聲。」

  「哦?」

  慕北打量著身前嬌弱的人兒,眸眼噙著笑,神色玩味。

  「本候很是好奇,我都有什麼名聲呢?」

  虞笙笙又清了清嗓子,假笑道:「自然是忠肝烈膽、驍勇善戰、有勇有謀、威武不屈的好名聲。」

  「還有呢?」

  「還有......」

  虞笙笙有點編不下去,「還有......愛民如子、敢言善諫、不趨炎附勢、不與貪官同流合污。」

  慕北笑得直抖肩,「還有呢?」

  虞笙笙咬唇,真不知道慕北是想聽什麼。

  「草民初來都城不久,對侯爺所知甚少,還請侯爺莫怪。」

  慕北忍著想要將虞笙笙摟入懷裡的衝動,目光打量著她頭上著礙眼的帷帽。

  「簫老闆為何戴著帷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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