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戲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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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笙笙身子後仰,想要躲開,可後腦勺卻撞在了車壁上。

  眼看著面紗就要被慕北拽下去,慌亂之下,虞笙笙抄起手爐,就朝慕北的頭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慕北倒下。

  之後,就再也沒醒來,直到馬車停在慕北的侯府門前。

  所謂的侯府,就是以前的將軍府,無非就是換了個匾額而已。

  虞笙笙命車夫將慕北拖下馬車,敲門叫來管家後,便匆匆離去。

  次日。

  慕北醒來,不僅覺得頭昏腦漲,還覺得後頸痛得很,好像被人砸了一拳似的。

  「侯爺,您醒了。」

  守在屋內的管家聞聲,立馬湊上前來,「已經下令讓後廚給您熬了醒酒湯,我這就讓人給侯爺端來。」

  慕北捂著後脖頸,回想著昨日夜裡的事。

  他離開那個宅子後,便去一家酒館點了些酒後,之後的事他便記得不是十分清楚。

  隱隱約約的倒是有幾個畫面閃過。

  下著雪的夜空、燈火暖黃的馬車、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一雙清澈水潤的眸眼......

  待管家帶著奴婢端著醒酒湯回來時,慕北問道:「昨夜,本侯是自己回來的?」

  「回侯爺,昨夜啊,您喝多了,在路邊睡著了,有位好心人路過,便將侯爺抬上馬車送回了府上。」

  「可是位姑娘?」

  管家搖頭:「未曾看見,打開大門時,便見到一個車夫,並未看到什麼姑娘。」

  慕北接過醒酒湯一口灌下,也不再糾結昨夜是誰送他回來的。

  「南下的行禮和馬車都備好了?」,他冷聲問道。

  「回侯爺,都備好了。」

  管家一臉擔憂地看著慕北,勸說道:「侯爺,您這昨夜喝了那麼多酒,看面色還未休息好,不如晚一天再動身?」

  慕北滿懷希冀,恨不得長了雙翅膀,現在就飛到南州去尋虞笙笙。

  「無妨,趕馬車的是你,又不是本侯。」

  管家:「......」

  一個時辰後,從慕侯府出來的馬車,便朝著都城的城門而去。

  ***

  黃昏時分。

  都城,黃粱戲樓。

  所有人的都在為今夜宮裡來的尊貴客人而忙碌。

  夏蕊兒今日在妝容上尤為地上心。

  虞笙笙坐在一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言道:「蕊兒,你真的想好了?其實,真的不必如此,對我來說,以前的恩怨已經不重要了。你若想要自由,現在與宇歡一起離開便是。」

  夏蕊兒姿態嫵媚,聲音婉轉輕柔。

  「笙姐姐又來勸我了,之前都同姐姐說清楚了不是。我不喜欠別人的,還了笙姐姐的恩情,我的心就自由了,不然啊......就算離開了黃粱戲樓,這輩子也總覺得欠你的,心會不安。」

  「那你就不怕傷了宇歡的心?」

  「宇歡他懂我,他亦是男倌出身,早就不在乎那些。」

  夏蕊兒抬起纖柔細手,在髮髻上插上了一朵極美的絲絨淺粉芍藥,對著銅鏡,左照照右瞧瞧。

  一番確認後,這才滿意地關上了妝奩。

  她轉而看向虞笙笙莞爾笑道:「更何況,最重要的我已經給了宇歡。若是有幸能睡一睡真龍天子,我夏蕊兒這輩子也不算虧。」

  虞笙笙也不知該再勸說什麼:「......」。

  夏蕊兒寬慰道:「笙姐姐儘管放心,這步棋就全權由蕊兒來替你走吧。」

  夜裡,都城華燈初上。

  白雪裝點的街巷,大紅色的燈籠掛成了兩排,並朝著遠方不斷地蜿蜒,如數條紅色的火龍。

  戲樓里想起了古琴、琵琶、洞簫等樂器的聲響,一場愛恨交織的折子戲正在上演。

  戲中的女子,穿著霓裳,如鳳鳥一般,隨著心愛男子的琴聲,翩然起舞......

  魏之遙坐在正席上,看得甚是投入。

  他的心神亦是被那雙似曾相識的鳳眼,給深深地吸引著。


  少女嫵媚妖嬈,眼波流轉間自是萬種柔情。

  一顰一笑,更是溫柔如水,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那是沈婉身上所沒有的氣場。

  那是與他母妃相似的神色。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色,喚醒了那塵封已久的往事。

  母妃好像在他面前活過來一樣,朝著他擺手,笑意溫柔清淺地喚著他的名字。

  「遙兒,過來,到母妃這裡來。」

  「遙兒,不要怕,只要母妃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遙兒,母妃不能再陪你了,以後的路,你得自己走,要記住母妃之前教你的,咬著牙活下去,到最後你就是贏家。」

  ......

  魏之遙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烈酒的辛辣,抵消了胸口的淚意。

  他拄著太陽穴,所有的心思連同目光,都集中在夏蕊兒的心上。

  不知為何,今夜竟尤其地想念母妃。

  不知為何,今夜竟很好奇,台上那女子的懷抱,是否也同母妃那樣溫暖呢?

  酒入愁腸,七分釀成了思念,餘下三分則化成了情絲。

  這台上的女子越瞧,魏之遙越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來著?

  畫面一閃而過,卻又想不起來。

  只怪這麼多年來經歷的太多,無關緊要的人與事,便早早拋於滾滾紅塵之中。

  曲終人散。

  可魏之遙卻不曾察覺,自己也成了戲中人。

  一場......愛而不得的情仇愛恨的戲。

  魏之遙坐在皇宮奢華的馬車上,等著太監總管將人帶來。

  不少片刻,馬車外便傳來踏雪而來的步聲。

  馬車厚厚的車帷被掀起,隨即披著水粉色斗篷的夏蕊兒便登上了馬車。

  「民女拜見陛下。」

  魏之遙探身扶起夏蕊兒,牽起她的手,引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當了帝王之後,曾經的溫文爾雅已然消失不見。

  他聲色低沉,什麼都不做,那股極具威壓感的凜然氣息便撲面而來。

  「叫什麼名字,朕可是見過你?」

  夏蕊兒從袖兜里拿出了那把摺扇,端著少女的天真無邪,嬌滴滴將那把摺扇遞到了魏之遙的眼前。

  「陛下可記得這把扇子?」

  魏之遙遲疑了一瞬,接過扇子端詳,遺忘的記憶呼之欲出。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夏蕊兒,人是想起來了,名字卻記不清了。

  「你是......夏?」

  夏蕊兒笑顏如花,脆聲地嬌嗔道:「陛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民女叫夏蕊兒啊。」

  「你不是跟虞笙笙一起走了嗎?」

  「是,為了吃口飯,就進了戲樓演戲了。」

  ......

  魏之遙與夏蕊兒閒聊之時,馬車便在禁衛軍的護送下,駛向了都城一處隱秘的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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