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笙笙,是你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笙姐姐,你看,那些鴿子真的大部分都沒飛過城。」

  夏澤指著城牆的方向,看起來比虞笙笙還要興奮。

  虞笙笙則無聲地凝望著那座青灰色卻已被戰火燒焦的城牆。

  唇線揚起,她笑得恬靜。

  慕北的箭法那麼超群,區區幾隻鴿子,根本不在話下。

  「下一批。」虞笙笙下令道。

  「是。」

  又一批鴿子帶著悠揚的哨聲從山頂飛出,而山底下,被沈將軍的兵馬牽制的敵軍根本無暇顧及,甚至說根本未曾注意天上的異樣。

  東州城內的士兵百姓正為天賜般的食物欣喜若狂時,有人指著遠處的山頂,驚呼道:「看,又有一批鴿子。」

  青竹亦是察覺到異樣,走到慕北身旁。

  「將軍,怎麼感覺是有人故意給我們放鴿子?」

  慕北此時則望著城外幾公里外的地方,沉冷深邃的鳳眸眼尾微挑,目光疑惑重重。

  「的確,有人在暗中幫我們。」

  「是朝廷派來的嗎?」

  青竹難掩心中喜悅,「這麼說,援軍到了,我們有希望了?」

  「不像。」

  慕北搖了搖頭,神色淡然道:「若是朝廷派的援軍,直接浩浩蕩蕩地殺來便是,怎會是這般小家子氣的作風。」

  他朝遠處塵煙飛揚的戰場努了努下巴,不屑道:「看不出來嗎,那伙人明顯是為那山頂上的人吸引視線。」

  慕北這麼一說,青竹也看出端倪來。

  「還真是。」

  「還等什麼,別浪費了對方的好意。」

  言語間,慕北又是三箭連發。

  城牆之上,東州城內,又開始下起了鴿子雨。

  就這麼又來了兩三個回合,沈大將軍的兵也已撤離,虞笙笙帶來的信鴿也都放光了。

  悄悄然地下了山,待趕回沈將軍的營地時,已是傍晚。

  「參見沈大將軍,請問我師父武將軍回來了嗎」

  夏澤受虞笙笙的指派,前來詢問。

  「還沒。」

  沈大將軍沉聲回道,他打量了一番夏澤,開口問道:「你就是阿景收的徒弟?」

  夏澤抱拳行禮,「回將軍,阿澤正是武將軍的徒弟。」

  「叫什麼名字?」

  來之前虞笙笙和武尚景都叮囑過他,萬萬不能在沈大將軍面前說出真名,以防日後傳入別人的耳朵里,暴露了虞笙笙還活著的事實。

  「回將軍,我從小無父無母,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大家都只叫我阿澤,在南州城遇到師傅後,師傅就給我起了個名字,叫武澤。」

  「武澤......好名字。」

  沈大將軍哈哈大笑了幾聲。

  他捋了捋鬍子,繼而又問道:「不知道此次是哪方貴人出手相助,竟能有如此妙計幫助城中的慕將軍解困,老夫倒是很想認識一下,阿澤能否引見一下?」

  夏澤低眉順眼,說假話時不敢直視沈大將軍的眼睛。

  那種老將軍身上自帶的威嚴凜然之氣,換任何人看了,都難免發怵,更別提是要當著面睜眼說瞎話了。

  「回將軍,我家公子向來行事低調,性格孤僻內斂,不喜見外人。阿澤......恐怕要讓沈大將軍失望了,還請沈大將軍諒解。」

  「貴家公子可是土生土長的南州人?」

  「不是,我家公子是一年前到南州做生意,也是偶然的一次機會,認識了武將軍。」

  夏澤雖然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可是說起話來卻是從容不迫,滴水不漏得像個大人。

  「做的是什麼生意?」

  「回將軍,我家公子在南州城開了家戲樓,想必沈大將軍也有所耳聞。」

  「原來是那家戲樓啊,老夫的確聽聞過。」

  沈大將軍本想再繼續問下去,恰好武尚景此時回到了軍營。

  「屬下參見沈大將軍。」

  在軍營中稱呼軍銜是規矩,武尚景即使見了義父,也要尊稱一聲沈大將軍。


  「事情都辦妥了?」沈大將軍問。

  武尚景將詳情娓娓道來。

  「回大將軍,東州乾旱已久,大部分河道都已經乾涸。無奈之下,今日我在暗中跟著敵軍的取水隊伍,才找到一條暗溪。」

  「他們走後,瀉藥就投在了溪水之中,下流我已派人用石頭封好,以免污染下流水源。」

  「明日晨間再去投一包,想必敵軍沒幾日就要集體竄稀了。」

  沈大將軍滿意地點頭,「這招雖損了些了,但是架不住好用啊,也不知何人能想出這麼損的陰招。」

  武尚景暗自偷笑。

  還能是誰。

  就是那官海沉浮數十年,在朝廷左右逢源,昔日的吏部尚書虞日重啊。

  能爬到那個位置穩坐多年,沒點算計和偏門的心思,又怎麼能避開一次次的爾虞我詐。

  「有機會,阿景給義父我引見一下。」

  武尚景與夏澤事先通過氣,說出的口逕自是一致的。

  「阿景倒是想給義父引見,只是我認識的這位朋友性格有點怪異,不喜與人接觸,阿景當初認識也是機緣巧合而已。」

  沈大將軍心思縝密,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不知這位公子可是與慕將軍相識,否則為何千里迢迢來到這兇險之地,助他破局?」

  武尚景面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

  「許是這位公子也同那齊淵世子一般,被慕將軍的美色迷惑了吧。」

  沈大將軍嗤聲笑了笑:「......」

  長得好看還真是有用。

  ......

  東州城內。

  時隔一個多月,存活下來的百餘名慕家軍們和城中百姓,終於飽餐了一頓。

  還是油滋滋、香噴噴的烤鴿子。

  沾點鹽巴和胡椒粉,一口下去,油水迸濺,噴香噴香的。

  再喝上一碗鴿子湯,積攢了一個多月的負面情緒和絕望的心情,登時被美味驅散了一大半。

  李副將一邊啃著鴿子,一邊流著淚。

  「老子以為死前,再也吃不上一頓飽飯了。」

  「他媽的,我若能活著回去見我媳婦兒,我以後就把鴿子當祖宗供。」

  青竹也是吃得淚流滿面。

  「給我們送鴿子的人,他就是在世活菩薩,我青竹以後給他祈福,祝他好人有好報,得償所願,長命百歲……」

  送鴿子的人成了眾人口中的大善人,個個稱頌讚揚。

  而慕北卻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望向隱於夜色中的遠山,細細品味著手中的烤鴿子。

  也不知道為何,他竟想到了虞笙笙。

  那麼遠的距離,明明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可在他的腦海里浮現的畫面,卻總有一個單薄纖弱的身影,站在遠處的那個山頂上,遠遠地望著他。

  慕北心中念道:笙笙,是你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