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慕北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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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時末,壽宴結束。

  虞笙笙同叔父一家來到宮門外。

  今日虞笙笙一首霓裳舞算是出盡了風頭,是以叔父家的兩個表姐都不太待見她,走在前頭將她甩在身後,不聞也不問。

  走在前頭的嫡表姐駐足。

  她回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虞笙笙,說話有些陰陽怪氣。

  「太子殿下既然說要親自送笙笙妹妹回府,笙笙妹妹就在這裡候著吧,莫辜負了太子殿下的一片好意,我姐妹二人就同父親母親先回府了。」

  叔父虞日辰也同虞笙笙交代了一句,便牽著自家夫人的手,上了馬車。

  虞府的馬車緩緩駛去,沒多久就融進了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紅色的宮牆外,宏偉的宮門旁,虞笙笙就這樣被獨自留在了夜幕之中。

  朝中大臣及其家眷,還有各國的使臣,也是陸續而出,坐上自家府上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從虞笙笙的眼前駛過。

  莊嚴肅穆的宮門外,喧囂熱鬧只是暫時的,岑寂肅靜才是常態。

  她低著頭,踢著腳邊的石子,像個被人遺忘的孩子,百無聊賴地等著魏修己坐著東宮的馬車來此處接她。

  如果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父親,她才不稀罕坐東宮的馬車,連魏修己的那張臉,都不想多瞧一眼。

  須臾,宮牆內傳來熟悉的嗓音,一聽便知是沈婉、武尚景和齊淵世子。

  有他們三人在,那代表著慕北也在。

  虞笙笙突然緊張了起來,緊繃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沈婉三個人皆是活潑爽朗的性子,雖見了任何新鮮事,都有種新奇感。

  他們嘰嘰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語,興致盎然地討論著今日的壽宴。

  畢竟有兩個人是生於南州、長於南州。而

  南州城那樣的邊陲之城,自是比不上都城的,像今日這樣大的場面,沈婉和武尚景難免是有些興奮,餘韻未散。

  而素月國又是小諸侯國,太后八十大壽這樣萬國來朝的賀壽場面,對於齊淵來說,亦是難得一見。

  「要我說,最驚艷的還屬於虞笙笙的霓裳舞,連我這天下第一美男,都不得不被她的驚艷所折服。」

  隔著宮牆,虞笙笙隱隱聽到了齊淵對自己那句稱讚。

  唇角一勾,愜意的笑在面頰暈散開來。

  齊淵世子那麼自戀的情敵,肯把「驚艷」二字用在她身上,屬實難得。

  只是他們說了半晌,也未聽見慕北說話。

  仔細想來也是,慕北那個冷漠性子,是從不喜與其人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估摸著他們幾人已行至宮門,虞笙笙微微偏頭,朝那側望去。

  借著宮門上高高懸掛的一排宮燈,翹首期盼著那個人的出現。

  當武尚景一踏出宮門時,便最先瞧見了虞笙笙。

  他緊步上前招呼道,並疑惑道:「笙笙姑娘,你不是同叔父家的人,一起先行離席的嗎,怎還站在此處?」

  武尚景環顧四周尋找著:「馬車呢,虞侍郎他們一家人呢?」

  無論何時,虞笙笙都保持著該有的禮節。

  她俯身行禮,莞爾笑道:「太子殿下要親自送我回虞府,讓我在此處候著。」

  說話間,她瞥見慕北閒庭信步從她身旁經過,連瞧都沒瞧她一眼,就兀自上了馬車。

  而此時,武尚景瞧著虞笙笙孤零零的藝人,難免有些心疼。

  「天色這麼晚,太子殿下豈有讓你一個女子在此等候的道理?」

  他替虞笙笙感到不平,雙手端抱在胸前,大有一副要在此處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我武尚景在此陪你候著。」

  而已坐上馬車的魏之遙,則掀起了窗帷,同武尚景提醒了一句。

  「武副將,虞笙笙乃太子未來的側妃,你一個男子,理應避嫌,快上馬車,莫要給虞姑娘添亂。」

  同魏之遙同坐一輛馬車的沈婉,也從另一輛馬車裡探出頭來,附和道:「是啊,阿景,讓太子殿下瞧見不太好,快上車。」

  虞笙笙也跟著勸他回去。

  「五殿下和沈姑娘說得不無道理,武副將,你快上車吧,宮門前有禁衛軍把守,不會有事的。」


  武尚景踟躕了半晌,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上了馬車。

  「笙笙姑娘,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兩輛馬車相繼而去,卻唯獨慕北坐的那輛紫檀木馬車,仍停在宮門外的不遠處。

  而馬車外,不知景寧公主魏花影是何時從哪兒冒出來的。

  此時,她同齊淵世子正在車外爭得熱火朝天,誰都不想讓對方同慕北乘坐一輛馬車。

  「本世子跟慕北兄一起來的,又住在他的將軍府上,怎麼就不能坐?」

  「慕北是本公主的駙馬,本公主不樂意,你就不許坐,管你哪國的世子,世子了不起啊,長得娘們唧唧的。」

  「你說誰娘們兒唧唧?」

  「說的就是你,本公主府上的面首,隨便揪出一個,都比你剛,比你直!你信不信?」

  齊淵世子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畫風陡變。

  他甚是認真地說道:「行啊,公主就去把那個最剛、最直的帶來,讓本世子見證一下。」

  魏花影氣得頭上的步搖甩來甩去,「美得你,本公主的男人,豈能讓你玷污了去。」

  .......

  兩人吵得沒完沒了,而馬車的車帷卻始終垂著,坐車內的人一點勸架的意思都沒有。

  慕北也沒想起掀起車帷看看她虞笙笙。

  上次見她還要死要活的,這次卻理都不理,連個眼神都不捨得多給她一分。

  虞笙笙垂下頭,用力踢踩腳底的石子,兀自生著悶氣。

  那種無法言語的失落感,就仿若心被鑿出一個洞來,空落落的,無法填補,也無從填補。

  嘰嘰喳喳的兩個人又吵了一會兒,魏花影最終還被齊淵世子給氣走了。

  她拎著裙裾,在左擁右護下上了公主府的馬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皇宮,回她的公主府去了。

  倒是慕北的那輛車,即使在齊淵世子跳上去後,仍停在那裡,遲遲未動。

  空落落的心瞬間又被填得滿滿的。

  春夜裡的拂過,清爽之中又帶著馥郁的花香。

  虞笙笙低頭抿著笑,知道慕北還是擔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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