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沈婉的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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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只有父女兩人,說起話來也無需顧忌太多。

  「虞家是丹陽世家大族,除了我和你叔伯外,朝中還有許多虞家子弟入朝為官。而當年皇后,也就是魏修己的母后,曾有恩於我,見慕北與五殿下回朝後也一直在暗中徹查當年的事,便召我入宮面談了一次。」

  「皇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欲降罪於為父,又何患無辭,虞氏家族成百上千的人命,只要她翻翻掌心,便可讓魏帝定下株連九族的重罪。」

  虞笙笙理解父親的苦衷,也懂他的無助與無奈。

  她替父親理了理鬢角凌亂的白髮,笑著安慰道:「父親放心,皇后和太子那樣權欲薰心的人,早晚會有報應的。」

  她虞笙笙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想起武尚景之前同自己說過的話,虞日重轉而又確認道:「之前只是聽那武副將說,五殿下願意幫你我脫身,具體的並未細說。按理說,五殿下因他母妃的事,也該和慕北一樣,痛恨我才對,為何願意幫我們換個身份離開都城呢?」

  虞日重犯起了嘀咕,灰白的眉頭掛著散不去的疑惑。

  「為父這些日子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想出個究竟。」

  嬌嫩纖細的指尖抵在了虞日重的眉間,碾平了那條憂慮。

  虞笙笙唇角盪開些許的笑意,

  她不想父親擔心,隨便編了個謊言。

  「父親想這些作何,五殿下胸懷寬廣,或許是查出了什麼蹊蹺之處,同情你我父女二人,願意幫我們呢。父親儘管在這裡等我,時機一到,五殿下便會送你我離開都城。」

  虞日重寵溺地捏了捏虞笙笙的臉蛋,心疼萬分。

  「為父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也只能如此了。倒是你,在叔父府上借住,定要懂事,萬不可像從前在家那般任性。」

  「笙笙知曉了。」

  虞笙笙將聲音壓得很低,問道:「父親,你可還記得當年在母親身邊做事的吳鶯?」

  虞日重面色陡變,瞳孔驟縮:「你怎會想起問那個人?」

  「父親知道她在何處,能否告訴我?」

  虞日重有些糾結,不知該不該告訴虞笙笙,知道的越多危險也越多。

  見父親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虞笙笙腹中思忖了一番,不得不揭開虞日重心中的痛處,告訴他母親被害死的詳情。

  「父親,你可知母親原本是不會死的......」

  虞笙笙又大致將太子指使蒼鳴殺死母親的事,同虞日重講了一遍。

  虞日重聽後,悲憤交加,身子氣得都在微微發抖。

  「你母親......」

  話到嘴邊,又化成一陣嗚咽。

  想起那個刀光、火光相映襯的夜晚,想起自己夫人躺在地上流血的場景,往日的傷痛又重新席捲而來。

  滄桑的眼裡流著淚水,淚水浸夾在褶皺的皮膚間,映著燭火微微反著光。

  「她走前,竟然連句話都沒能說上.......」

  人活一輩子,事事追求圓滿,可能圓滿的事,又能有幾件呢。

  虞笙笙用衣袖替年邁的父親擦去淚水,沙啞的聲音亦是夾雜幾分淚意。

  「父親,所以為了母親,你也要把實情都告訴我。」

  ......

  交代了一番,虞笙笙便將夏蕊兒和夏澤留給了父親,又留了些銀票和帶來的衣物糧米,這才放心上了馬車,同武尚景連夜趕回了都城。

  ***

  另一邊,魏之遙極盡地主之誼。

  他陪同沈婉逛了一下午的西市,又帶著她去了都城極負盛名的酒樓吃了一頓。

  到了夜裡子時,這才坐著馬車將沈婉送回了將軍府。

  馬車裡,暖黃的燭光下,沈婉低著頭,不同於往日的直爽隨性,今夜倒顯得忸怩了些。

  「今日多謝五殿下。」

  「客氣了,想當初在南州時,沈姑娘亦是盛情款待過本王,如今沈姑娘來到都城,本王自是不能怠慢了。」

  沈婉點著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腦子裡回放的卻都是白日裡那猝然的意外。

  她雖之前為了能嫁給慕北,裝醉與慕北同床,卻不曾跟他有半點親昵的舉動。


  今日碰到魏之遙唇角的那下,卻是她第一次親其他男子。

  還有胸前被抓到時的觸感,沈婉這一日時不時想起來,都感到臉頰熱得發燙。

  有了心事,同魏之遙相處起來,便多了幾分不自在。

  可她又不覺得排斥、討厭。

  今日遊玩下來,沈婉回想起在南州、晉州、青州時的事,這麼一琢磨,所有的記憶中,反倒是後來的魏之遙占的比重要比慕北多得多。

  記憶中,魏之遙總是拿著一把摺扇,彬彬有禮,溫潤隨和的模樣。

  每當她因慕北情緒低落時,魏之遙又總會及時出現,同她聊天,寬慰她,變著法哄她開心。

  沈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裡撲通撲通地,跟揣了面小鼓似的,跳得極快。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與她與慕北初見時相似,可細細琢磨下來,又有些不一樣。

  至於何處不一樣,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沈姑娘,到了。」

  魏之遙柔聲提醒了一句,這才將沈婉從旖旎又混亂的思緒陡然中拉回。

  「哦,好。」

  沈婉侷促地摸了下頸側,轉身跳下了馬車,隔著車帷朝魏之遙拱手作揖。

  「今日有勞五殿下,回去早些休息。」

  魏之遙頷首,正欲讓車夫啟程回府時,卻瞥見了將軍府門口停著公主府的馬車。

  未等他想好是否需要進去瞧一眼,便聽到了那滿頭金釵撞擊的聲響,還有魏花影嬌氣婉轉的嗓音。

  「呦,這不是五哥哥嘛,你也是來找慕北的嗎?」

  魏之遙只好從馬車下來,同魏花影打了個招呼。

  「五哥哥,慕北不在府上,說是出遠門了,你可知我的駙馬去了何處,何時回來?」

  魏之遙搖了搖頭,「不知。」

  他與魏花影雖同是魏帝的子女,但自小在宮裡就與她鮮有親近,兩人關係生疏得很,平日裡碰到面,也都是維持表面的和諧而已。

  若不是慕北,許是魏花影瞧見他魏之遙,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見問不出什麼,魏花影撇了撇嘴,感到有些掃興。

  她側眼瞧向一襲紅衣的沈婉,目光輕蔑地問了句。「這就是那個沈婉?」

  借著府門前掛著的兩個大燈籠,魏花影盯著沈婉,面色不善地將其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越瞧越不順,再加上沈婉借住在慕北的府上,魏花影只覺得她礙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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