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慕北的艷聞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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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濛濛春雨,打濕了都城,悄無聲息地沖洗著冬季積攢下來的浮塵。

  暖黃的燈籠在夜雨中高懸,光線朦朦朧朧,一路延伸,映照著靜謐岑寂的街坊小巷。

  路上不見行人,偶有夜裡執勤的護城軍三三兩兩地經過。

  虞笙笙裹著慕北的外袍,與慕北束著同樣的馬尾髮髻,打扮成了一名長相俊美清秀的男子。

  她學著魏之遙的模樣,也拿了一把摺扇當掩飾,跟在慕北身後一同進了萬花樓。

  整個都城都沉睡了,卻唯獨這萬花樓所在的街巷,呈現著另一番的熱鬧景象。

  這裡燈火通明,到處是鶯歌燕舞,紙醉金迷的淫靡場面。

  虞笙笙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萬花樓這種地方,陌生又新奇,看得她應接不暇。

  好在萬花樓內為了營造男歡女愛的氛圍,樓內的紗燈用的都是暗色的紗,昏暗的光線下,虞笙笙又低垂著頭,遮遮掩掩的,也並未被人看出是女子。

  「呦,這是哪來的小哥兒,長得可真俊啊。」

  「小哥哥,是第一次來吧。」

  一走一過總有花樓女子朝虞笙笙扔袖帕。

  「呦,慕公子,您這一百年不來一次,今日是哪股風把您給吹來了,怎麼沒跟那位貴人一起來呢?」

  慕北神情淡漠地點了點頭,並未回應。

  萬花樓的老鴇越過慕北的肩頭,朝虞笙笙偷偷瞥了一眼。

  虞笙笙怕被認出是女子,就怯生生地躲到了慕北身後。

  進了雅閣,慕北貼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想吃什麼?」

  「都行。」

  「都行?」

  慕北皺了皺眉頭,一句都行卻是最難辦的。

  他直接回身同老鴇交代道:「萬花樓的招牌菜都來一份。」

  老鴇怔怔然地瞧了慕北一瞬。

  萬花樓是什麼地方,男人來尋歡作樂的地方,怎麼感覺面前這位爺把這裡當成了酒樓。

  「那慕公子和這位小哥想點什麼樣的姑娘呢?」

  慕北毫不知羞地,直接將虞笙笙抱起,在席榻上坐下,撫著她的面頰,緩緩掀起眼皮看向老鴇。

  清冷疏離的眸光溢出一抹邪笑來,他聲色低沉婉轉,帶著幾許輕佻和風流之意。

  「你覺得我和這位公子,需要點姑娘嗎?」

  老鴇一副頓悟的神情,似乎也想通了為何慕北從不來此處,就算來也對樓里的姑娘們不感興趣了,敢情是喜歡貌美如花的男子呀。

  「這就去給公子安排。」

  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雅閣外是燈紅酒綠、眾生百態、驕奢淫逸。

  雅閣內是任何人都無法融入的專情世界,兩雙美眸中有的只是彼此。

  纏纏綿綿,繾綣旖旎。

  臨近破曉時分,慕北依依不捨地將虞笙笙送回了虞侍郎的府上。

  也是自這日起,整座都城開始有件艷聞在四處瘋傳。

  無論是茶館,還是街巷的酒樓,還是茶肆里,到處都在流傳著慕北將軍有龍陽之癖的傳聞。

  「可慕將軍不是剛剛被聖上下旨,要賜他當駙馬嗎?」

  「這不更便宜了慕將軍,據說公主府上可有不少絕色面首呢。」

  「一天睡一個,這慕將軍的枕邊人一個月可都帶不重樣。」

  眾人哄然而笑。

  「那慕將軍可得養養腎了。」

  ***

  春雨綿綿不斷,枝椏抽出新綠,盛放的玉蘭花嬌艷欲滴。

  雨霧籠罩在都城上空,將巍峨宏偉的一座城暈染成了一幅極美的水墨畫。

  魏之遙坐在窗閣前,品著茶,獨自下著棋。

  「消息都傳出去了?」魏之遙同前來的屬下問道。

  「回五殿下,按您和慕將軍的吩咐,已經安排人將消息傳出去了,包括那些話本子也給各個茶肆的說書先生們各發了一本,宮內的幾名侍女和太監也都告知,相信不需幾日,便會傳到聖上和皇后的耳朵里。」


  「這幾日,太子那邊可有何動靜?」

  「太子這幾日曾給沈婉和武武將發過邀帖,看似是有意要與二人親近。」

  魏之遙執棋神色凝重地沉思了片刻。

  「查下太子近些時日都是什麼行程?」

  「屬下遵命。」

  「另外,派人去把虞笙笙叫來。」

  「是。」

  「五殿下,慕將軍與沈婉同床共枕的事兒,不往聖人和皇后那裡傳嗎?」

  魏之遙摩挲著指中的黑子,搖頭道:「暫時還急不得,先把慕北那邊的問題解決再說。」

  「是。」

  ……

  與此同時,東宮也同樣在審時度勢,暗中做著算計。

  「太子殿下,我從慕家軍那裡買到了一個消息,但不知是真是假。」

  「說。」

  魏修己執筆作畫,答得漫不經心。

  「據說,在晉州時,慕北酒後失行,曾與沈大將軍的女兒沈婉睡到了一張床上。」

  太子魏修己登時來了興趣。

  「哦?竟然還有這等事。」

  「那娶沈婉為太子妃這事兒......」

  幕僚雖未把話說完,但魏修己卻已聽出了話中隱藏的意思。

  他欣賞著自己筆下的美人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一滴處子血而已,本王只要想要,這東宮之內,不知道有多奴婢要將處子身送到本太子的床上。比起女子的貞潔,本王更看重的是沈婉背後的家世和兵權。」

  「殿下說得極是。」

  「只是欲速則不達,娶沈婉為側妃之事,暫時還急不得。我父皇雖年已過半,可身體尚還健壯,甚是忌諱皇子手握兵權。這沈婉啊,現在就是燙手的山芋,誰都想吃,可又誰都吃不得,只能等晾涼些再上手。」

  魏修己換了一支極細的丹青筆,蘸了一筆硃砂,最後點塗在了美人圖上。

  瞬間那美人栩栩如生,躍然於紙面。

  魏修己自顧自地欣賞了一番,咂舌嘆道:「這美人瞧來看去,睡來睡去,還是虞笙笙最稱本王的眼。」

  「啟稟太子殿下,慶功宴那日,聖上曾單獨在太和殿召見了虞笙笙。而昨日,聖上又下了一道旨意,恢復了虞笙笙的世家貴籍,現已被禮部的虞侍郎接回了府。」

  魏修己嗤笑了一聲,將手中的丹青筆扔在了案几上。

  「父皇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在龍位上坐了那麼多年也不肯禪位於我,如今,竟然連原本該嫁入東宮的虞笙笙,都要奪了去,真是太過貪心。」

  他負手走到屋外,面色一如廊檐外灰濛陰沉的天,夾帶著幾分慍色。

  「這王位搶不了,一個女人本太子還搶不得了?去把此事稟告給母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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