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是...本將軍的玩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帳外寂靜無聲。

  床前的殘燭火苗幽藍,晃了沒幾下,就撲地一下滅了,一縷黑煙升起,帳內也徹底暗了下來。

  慕北扯過被子蓋上,將頭埋在虞笙笙的頸邊,嗅著她身上的氣息中,也跟著安然入夢。

  只是到了後半夜,噩夢頻生,睡得極不安穩。

  家人慘死的畫面,又開始在他的夢中交織上演,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滿身滿手都沾著鮮血,從屍體堆積如山的戰場中爬出來。

  父親慕一卿走到他的面前,定定地看著他,流著血淚的雙眼盛著極重的怨氣。

  「你這個不孝子,看看你懷裡的女人,是誰!」

  「我慕家沒你這個孽障。」

  慕北低頭看向懷裡,懷裡驀然多出一個人來。那虞笙笙就倚靠在他的胸前,仰著頭,一雙明潤靈氣的美眸正定定地看著她。

  「慕北哥哥……」

  他懊悔不已,緊忙推開虞笙笙,追著父親解釋著,「不,不是的,父親……父親!」

  慕北猛然驚醒,一身冷汗地坐在黑暗之中,大口地喘息著,濕冷的淚默默地流出眼角。

  「又做噩夢了?」

  虞笙笙被吵醒,她起身扶住慕北的手臂,欲要安撫他,卻被慕北無情地推開。

  「滾!給本將軍滾遠些。」

  「慕北……」

  虞笙笙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慕北一聲高吼嚇得一個激靈。

  昏暗的帳內,她根本看不清慕北的神色,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時的厭惡和憤怒,與前半夜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她怔愣地看著黑暗中那個隱約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沒聽到嗎,從本將軍的床上,滾下去。」

  這火發得莫名其妙,虞笙笙甚是委屈,「命我在這床上睡的是將軍,命我從床上滾下去的也是將軍……」

  慕北突然狠力掐住虞笙笙的喉嚨,將她的話都卡在了喉間。

  他就像是一頭突然露出本性的野狼,用力地咬著每個字眼。

  「虞笙笙!本將軍給你臉了,是吧?以為親熱了一下,就可以當血海深仇不在了,不自責、不愧疚了?」

  「虞笙笙,你記住了,你只是本將軍復仇的工具,是本將軍的玩物,一個任我發泄的賤婢罷了。」

  慕北說出的那些話,似是對虞笙笙說的,也似乎是在對自己說的。

  鉗在頸間的手卸了力,輕輕一推,虞笙笙就被慕北從床上推了下去,「給本將軍滾出去。」

  玩物?

  聽到這二字時,虞笙笙覺得可笑至極。

  原來如此,原來她虞笙笙只是他慕北的玩物!

  今夜的種種在腦海里浮現,虞笙笙恍然,原來他做的那些都是在玩弄她,在發泄他自己的私慾罷了,根本沒有半點的情愫摻雜在裡面。

  是啊,是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仇人的女兒,一個放在身邊復仇泄恨的工具,何來的尊重和憐愛,除了是報仇的工具外,她只是慕北在空虛寂寞的夜裡,一個打發時光的玩物罷了。

  她在奢望什麼?還是在僥倖地期盼著什麼?

  真是夠傻的。

  內心如同萬針穿心一般,夜裡的那些旖旎和纏綿,以及那讓人沉醉的情潮,都成了最諷刺的事。

  自始至終,只是她虞笙笙自作多情,自己犯賤罷了。

  喉嚨感到微微的刺痛,虞笙笙倔強地咽下上涌的淚水,轉身理好凌亂的衣衫,出了帳外。

  夜色微涼,繁星璀璨。

  冷風瑟瑟,虞笙笙凍得發抖,牙齒也跟著上下打架,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力度不斷收緊,強撐著這突如其來的委屈、侮辱和入骨入心的寒冷。她長發披散垂至腰間,昂首挺胸地站在夜色下,

  夜空下,她長發披散垂至腰間,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倔強、冷靜。

  偶有巡邏放哨的護衛經過,都不免多瞧一眼。

  但知道這是慕將軍帶的貼身女婢,便也不敢打什麼歪心思。

  半晌後,虞笙笙搓著胳膊試圖讓自己暖和些,卻無意摸到手腕上的銀鐲,動作便頓在了那裡。


  那是慕北特意給她定製的,想了想,她取了下來。

  戴著這些東西,便總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一個玩物,哪配得上這些。

  一個暖床的賤婢,如何承得起這般厚待。

  摘下的鐲子放進了衣袖裡,倔強的虞笙笙連聲求饒討好的話都不會說,一站就在外面站到了天亮。

  清涼的空氣,讓她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她要管住自己的心,時時牢記,她是虞日重的女兒,慕北用來報仇的玩物罷了。

  而營帳內,慕北躺在床上,亦是睜眼到天亮。

  借著外面透進來的晨光,凌亂的床鋪上,尚可見昨夜那場淺嘗輒止的歡愉痕跡,他穿好衣衫盔甲,瞧見落在枕邊的那根玉簪,心頭沒來由地抽痛。

  拾起玉簪,慕北走到外面,便瞧見了虞笙笙可憐兮兮地站在一側。

  他將人拽進了帳子裡,將玉簪遞給她,「自己戴上。」

  「奴婢不需要,將軍還是收回吧。」

  「本將軍命你戴上。」慕北的語氣咄咄逼人,威脅的口吻絲絲入扣。

  虞笙笙垂眸沉默,與其僵持著。

  「本將軍的話,你敢不聽?」

  「……」

  「愛用不用。」,終是沒了耐性,慕北隨手就將玉簪扔在了地上。

  待慕北轉身而去,虞笙笙看了看地上的玉簪,最終還是拾起玉簪,將那玉簪與銀鐲子一併收進了袖兜里。

  她翻出之前用的葡藤簪,弄了個丸子髻插了上去。

  大軍再次啟程。

  公主魏花影來馬車上,帶著決明來找虞笙笙質問。

  「虞笙笙,你如實同本公主交代,是不是你將決明要偷襲的事,告訴了慕北。」

  虞笙笙搖頭,「回公主,沒有。」

  「那我的決明怎麼會失手,你要知道,決明可是都城裡武功最高的暗衛,一定是你偷偷告訴了慕北,讓他時刻提防,才讓決明失手的。」

  「公主,是屬下失職,只怪決明武藝不如慕將軍,同虞姑娘無關。」

  「嚶~~~本公主不管,今晚一定要把慕北送我床上。」

  魏花影從衣袖裡掏出一個鎏金的盒子,遞給了虞笙笙,「昨日計劃就是因你敗露,所以害得決明失手。今日,本公主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虞笙笙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胡攪蠻纏、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公主。

  「虞笙笙,這是特製的薰香,只要夜裡慕北睡覺時,你把這香點燃,到時慕北就會陷入沉睡之中,到時,我就讓決明把他人給扛來,你只是需要小小的配合下。」

  太子魏修己讓她虞笙笙下毒,公主魏花影讓她點香迷暈慕北,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堂堂皇室血脈,用的法子,竟都是上不了門面的腌臢手段。

  「公主殿下,恕虞笙笙不能從命。」

  「連本公主的話,你都敢不聽,虞笙笙,你就不怕本公主賜你死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