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裝什麼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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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另外......」

  青竹看了眼屋內的花樓女子,慕北與魏之遙心中瞭然,便讓那幾人退了出去。

  「說吧。」

  「啟稟五殿下、將軍,當年虞府的侍衛吳極,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兩個姐姐都已出嫁,下有兩個弟弟,吳極出面翻供之前,便是隱姓埋名,帶著兩個弟弟,在都城西市做著小本營生。」

  「但據曾在虞府做事的廚子說,侍衛吳極還有一個妹妹叫吳鶯,當年因家中有患病老母,吳極便將妹妹賣給了虞府做奴婢。只是在我們後來抄收虞府財物和奴籍時,並不存在一個叫吳鶯的女婢。」

  慕北鎖眉問道:「那人呢?」

  「據虞府的廚子說,那吳鶯後來自己花重金,從虞府贖回了奴籍,後經虞夫人介紹,還找了戶好人家。」

  「如今在何處?」

  青竹搖了搖頭,「這個無人知曉。」

  「家有患病老母,被賣到虞府做奴婢,又哪來的銀子替自己贖身......」,慕北手指敲著案桌,喃喃自語的同時,思索著個中的邏輯。

  「吳家人不知道這個吳鶯嫁到了何處?」

  「屬下命人旁敲側擊,但發現吳家人似乎都不太得意這個妹妹,據說是嫁了人後,便一直音信全無,還說吳鶯狼心狗肺,就只認錢,諸如此類的。」

  慕北眸色沉了沉,「再找人去吳家兄弟那裡打聽打聽,看看吳家兄弟跟自家妹妹又有何過節。」

  「是。」

  「青河那邊查得如何?」

  青竹搖頭,「盯了許久,青河老家那邊,一點線索都沒有,去他們家祖墳宗祠查過,也沒發現有青河的墓碑,想來人是還活著的。」

  敲桌子的手突然頓住,慕北像是想到了什麼,「你還記得七年前青河身上可有何特徵?」

  青竹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當年屬下剛入府不久,主要是跟著大公子辦事,沒怎麼同青河打過交道。」

  魏之遙疑惑道:「將軍為何這麼問?」

  「我懷疑,青河會不會是換了一個身份。」,慕北打了個指響,轉而下令道:「繼續盯著那家人,另外多注意下那家人的書信來往。」

  青竹一點即通,「屬下明白。」

  「蒼鳴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將軍,那日你將書信交予蒼鳴後,次日,他便去了西市的胡姬酒肆。」

  魏之遙與慕北相視一笑,「可能有魚要上鉤了。」

  慕北弓起一隻腿,單手懶洋洋地搭在膝蓋上,嘴角不經意一勾,冷幽幽地道:「太子即將大婚,迎娶柳尚書之女為太子妃,這大等的喜事,不知該送何種大禮呢?」

  魏之遙端起酒盞,瞧著映在盞中的半截紗燈,悠閒的語氣意味深長。

  「這還輪得到你來愁嗎,本王早有安排,這大禮一送,皇宮艷聞滿天飛,可夠魏修己忙活一陣子的。你儘管放心替我收攏鎮南沈大將軍便是。」

  ......

  戌時末。

  出了萬花樓,慕北在上馬車之前,突然瞥見斜對面的寶翠閣還未打烊。

  他尋思了一瞬,步子最終朝寶翠閣邁了去,待再次出來時,手裡便多了一個木盒子。

  搖搖晃晃的馬車上,他將木盒子打開,一對紅色的瑪瑙金鉤耳墜靜靜地躺在裡面。

  家裡的那隻兔子,光有耳洞,可耳朵上卻光禿禿。紅色最配那隻白兔子,若是能帶上,只怕要美得讓別人沒法活了。

  慕北心裡是這麼想的,可是回到府上後,卻將那個木盒子放在了父母的牌位前。

  一份送不出的禮物,一份送不出的心思。

  ***

  次日,天剛蒙蒙亮。

  都城城門前,青藍色的帥旗迎風而動,鼓動的旗面上,「慕」字清晰可見。

  慕北騎著戰馬,身著胄甲,背披紅色披風,手持單槍,帶領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地一路向南。

  虞笙笙獨自坐在顛簸搖晃的馬車上,有些忐忑,又有些興奮。

  她自幼生於都城,從未離開都城去過其它地方。即將要過十六歲生辰的虞笙笙,仍是對新鮮事物抱有好奇的少女。


  柔夷素手撩起車窗,新奇地打量著路兩旁的風景。

  她心想著,若是有一日,能去塞北看看父親就好了,也不知道父親在那邊過得可好。

  若是父親知道姐姐走了,還是她親手送走的,不知道會不會恨她、怪她。

  想到家人,好心情瞬間被憂愁掩蓋。

  撐窗子的手收了回來,虞笙笙意興闌珊地坐在車裡,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致。

  行至日落黃昏,兩萬大軍在河邊安營紮寨。

  拉車的馬也要休息,卸了鞍的馬車傾斜得根本也坐不了人。

  虞笙笙一個女子,也不方便單獨睡一個營帳,夜裡也是要在慕北帳子裡過夜的。

  她在帳內為慕北鋪床,打理夜裡休息的物件,忽地一件衣服從身後兜頭砸來,扯下來一看竟是府上打雜小廝們穿的月白色麻布長衫。

  「換上。」

  慕北一邊卸下身上沉重的胄甲,一邊不緊不慢地數落著她,「這兩萬將領都是男子,你穿這身襦裙走來走去,是想惑亂軍心不成?」

  「將軍說得極是。」

  虞笙笙侷促地攥著衣服,環顧帳內,並未找到任何可以遮擋的帘子。

  慕北隨意瞟了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嗤笑一聲調侃道:「又不是沒在本將軍面前脫過,更何況那日淨室里,不該被碰的地方,不也被本將軍碰了,在這裡裝什麼矜持。」

  道理雖對,可話說得著實刺耳難聽。

  虞笙笙背對著慕北,閉眼咬牙,硬生生地將那口氣給忍了回去。

  眼下的情況,慕北若是被她惹毛了,很有可能把她當兔子拎著耳朵扔到外面。這荒郊野嶺的,四周又都是男子,比起外面,瘋子的身邊要安全得多。

  小不忍則亂大謀。

  確認營帳的帘子從裡面系好後,虞笙笙走到角落裡,背對著慕北褪去了外面的衣裙,換上小廝們穿的麻布長衫。

  正低頭繫著腰間束帶,一個尖銳的東西忽然頂在了她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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