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慕北折磨人的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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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面對面地躺著,中間只有一拳的距離。

  狹窄的床上,彼此氣息交織,氛圍多少有點曖昧。

  虞笙笙聽話地扯唇淺笑,慕北伸指探了探,覺得酒窩不夠深。

  他搖頭又要求道:「笑得再開心點。」

  「……」

  虞笙笙保持僵硬的笑容,順從地將唇角又向上勾了勾。

  即使少女的笑意不帶任何情感,狹長的酒窩深陷,也襯得這張桃花面跟流了蜜似的,又美又甜。

  慕北一側唇角翹起,神情甚是滿意。

  他端起適才拿來的茶壺,壺嘴對著虞笙笙朝上的酒窩,微微傾斜,琥珀色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流出,填滿了那面頰上最甜美的凹陷。

  虞笙笙雖然是笑著的,可是眉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卻是驚詫且煎熬的。

  她萬萬沒想到,慕北會用這種法子來折磨自己,真的是……奇思妙想。

  虞笙笙慣來會安慰自己。

  她琢磨著,只要慕北能幫她進宮見姐姐一面,讓他這麼折磨一晚上,她也樂意。

  總比自薦枕席、以色侍人,要好上千倍、萬倍。

  只是笑得時間久了,臉上的肌肉難免有點酸,唇角一松,腮下的酒窩也跟著變淺了許多。

  茶水隨之溢出,流進了虞笙笙的唇角。

  她剛要抬手去擦,手卻被慕北按了回去,緊接著眼前的人便俯過身來,帶著他獨有的冷松香和一身的酒氣,將那兩片溫軟落在了她的酒窩上。

  男子輕輕一吸,觸感清涼濡濕,酒窩裡殘存的茶水便被他喝了個乾淨。

  慕北出其不意的舉動,徹底驚到了虞笙笙,她怔怔地躺在那裡,眨了眨眼,腦子空白了一瞬。

  心跳不爭氣地又漏了個節拍。

  慕北移開唇,擺正規位,一隻手扔撐著太陽穴,神情如同喝了極甜的瓊漿玉液一般,心滿意足。

  骨節分明的指尖捏了捏虞笙笙臉,隨後又揉了揉。

  「笑!」

  命令簡潔明了。

  虞笙笙腮頰上揚,又擠出了那兩道酒窩。

  慕北抬起茶壺,再次滿上,如此這般,反反覆覆,虞笙笙儼然成了慕北的茶盞。

  也不知折騰了多少次,虞笙笙終是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五更聲響起,窗外雞鳴報晨。

  虞笙笙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床上的慕北笑。

  「將軍早安。」

  慕北有一瞬的恍惚。

  換成誰早上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媚眼如春,笑意嫣然的臉,都會精神恍惚的。

  身體有了感覺,慕北猛地僵直,揪起被子圍在腰間,轉身下床,淡定從容地掩飾晨起的尷尬。

  恰逢小柒和小落也端著熱水盆和洗漱的物件,走了進來。

  「從今日起,後院的雜活交給其他人做,虞笙笙不得踏入後院半步。」,慕北下令道。

  小柒頷首,「奴婢知道了。可是……那讓虞笙笙做什麼?」

  「她啊……」

  慕北轉身看向虞笙笙,挑著眉,似笑非笑,「就每天站在這裡,給本將軍笑。」

  不用挑糞桶,不用挨凍掃院子,也不用浣洗衣服,只要笑臉相迎即可,虞笙笙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差事了。

  *

  到了下午,慕北上朝回來,窩在書房裡閱著邊陲發來的摺子。

  小柒在一旁煮茶,虞笙笙則立在一側,腰背筆直,像個傻子似地咧嘴笑著。

  笑了大半個時辰了,虞笙笙忽然有點懷念在後面干雜役的日子。

  慕北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幽幽地瞥了虞笙笙一眼,冷哼笑道:「別笑了,現在比哭都難看。」

  笑容瞬間褪去,虞笙笙緊抿著唇,感覺臉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適逢此時,小落端著銀絲炭進了書房,有條不紊地給火盆添了新炭。

  處理妥當後,小落挪步來到虞笙笙身旁,與她肩並肩地站在,手背在身後,鬼鬼祟祟地給虞笙笙塞了個紙條。


  虞笙笙的心猛然一跳,她微微側眸瞧了眼小落,四目相對,小落同她眼神示意。

  動作微不可查地接過紙條,虞笙笙將其緊緊地攥在手心裡,隨後又淡定從容地朝慕北瞥了一眼。

  狀似沒有被他察覺,虞笙笙暗鬆一口氣。

  是誰給她送的信?

  難不成……

  虞笙笙不可思議地再次看向小落,心裡揣測著,莫非小落是太子的人?

  「交出來~」

  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虞笙笙回頭看去,而慕北此時已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掌心討要著那張字條。

  果然,什麼都逃不過慕北的眼睛。

  小落見狀,緊忙磕頭謝罪,「請將軍恕罪,小落也是拜人所託……」

  「拜誰所託?」

  慕北的聲線低沉,冰冷的語調宛若屋檐下結的冰溜子,寒冷銳利,刺進耳朵里,讓人心驚肉跳。

  「回將軍,是……那個夜香郎。」

  「那本將軍更是要瞧瞧,這信上寫的是什麼。」

  慕北臉上籠上一層陰雲,鳳眸中噙著的是忤逆者殺的戾氣。

  本來與那夜香郎也無甚關係,虞笙笙大大方方地將那信箋放在了慕北的手心裡。

  信箋展開,狗爬字歪歪扭扭,慕北微微眯起眼,嘲諷的笑意爬上嘴角。

  他揚聲念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二日不見思之如狂,笙笙姑娘,今日三更,將軍府後門,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被他著重念到。

  虞笙笙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哭笑不得,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本來沒什麼的,可若解釋了,就好像有什麼了。

  慕北將信箋扔到了火盆里,火舌躥起,不消片刻,就將夜香郎的酸信給燒成了灰。

  「這就是你對男人笑換來的。」

  慕北踱步回到虞笙笙身前,用力鉗制她的臉頰,冷著臉警告道:「以後不准對其他男人笑!別忘了,你是我慕北的奴婢,是我慕家仇人的女兒,這輩子,都不該有資格同其他人談笑風生。」

  虞笙笙點頭如搗蒜,「奴婢謹記將軍教誨。」

  為了能討好慕北,防止他改變幫她入宮見姐姐的心意,虞笙笙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僵硬地露出兩排整齊的貝齒,在慕北修長的指尖下扯出大大的微笑。

  「奴婢只對將軍一個人笑。」,她聲音有些含糊,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慕北的耳朵里。

  只對他一個人笑?

  這是一句讓他很受用的話。

  慕北收回手,抿著唇,勉強壓下了幾欲揚起的開心。

  一旁的小柒將一切看在眼裡,她看向那盆炭火,眸中映著跳躍的火焰,一如她心中那愈演愈烈的嫉妒。

  早晚要毀了虞笙笙的決心,又堅定了一些。

  就算是她小柒得不到慕將軍,也不能讓虞笙笙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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