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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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淼在紀謹年的眼睛裡,看到了如磐石般堅定的認真。

  這種好似不會隨著任何風雨動搖,不會被任何時間風化擊倒的認真,是她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眼睛裡看到過的。

  她癲狂的笑了起來,笑得都快直不起腰。

  「可笑……」

  「真可笑……」

  「她辛桐憑什麼,憑什麼啊!」

  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笑著笑著,笑聲戛然而止。

  抹掉臉上的淚水,端正的坐下。

  冷靜的看著紀謹年:「可惜了,今天讓你白跑一趟了,你們想要知道的,我是不會跟你說的。」

  紀謹年卻並未再坐下:「我今天只是作為辛桐這個受害人的丈夫,來協助調查。」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的,至於其他,那是專業人員的事情。」

  「不過我離開之前,還有一個疑問,你們的保鏢去哪裡了?」

  他說完,也不等程淼反應過來,直接邁步離開。

  程淼盯著他的背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們被拋棄了!

  是啊,明明他們是有保鏢的,可他們的保鏢呢?

  在辛桐帶著馬燦上門的時候,保鏢去哪裡了?

  肯定是被那人調走了。

  他們,被放棄了,不會有人來撈她出去。

  或許,在她捶辛桐的時候,那人就決定放棄他們,要換一批新的白手套出來。

  程淼眼裡翻湧著怒火,大聲喊道:「來人!」

  「快來人,我要交代。」

  「紀謹年你給我回來,快回來……」

  就算是死,她也要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監控室內的人聽到程淼的叫聲,開心的起身:「她鬆口了。」

  紀謹年並沒有再回去,他是商人,只言商。

  知道太多對他並沒有好處。

  保鏢看到他,恭敬的跟他匯報:「先生,有人阻斷了司機的電話,讓公司那邊聯繫不上您。」

  「這期間,有人朝夫人身上潑髒水,說夫人跟程淼是好友,還有人說夫人幫程淼殺人,您包庇罪犯。」

  「不過夫人讓公關部發了程淼破壞她房子的照片,和程淼辱罵她的音頻。」

  「現在那些負面輿論都沒有了,只有……額……磕您和夫人CP的熱搜,和很多夸夫人畫作的聲音。」

  辛桐那些畫,雖然被程淼毀了,但好東西就是那樣,即便被毀了也依舊能看出它的風華。

  紀謹年冷笑了一聲:「真蠢。」

  「上趕著當炮灰。」

  他上車前,回看了一眼大樓。

  好大伯,陪您演這一齣戲,您若是撈不到大魚,那可就真浪費我的時間,和對不起紀氏的聲譽了。

  車門合上。

  三台車子如線一般,絲滑的匯入車道。

  紀謹年打開手機,上面有很多未接來電。

  他並沒有回電話,而是先打開了熱搜。

  看了看那些磕CP的,又看了看紀氏的官微,然後用他個人的帳號轉發了那條官微,並配文:【施暴者會受到懲罰,勇敢者會得到獎勵。】

  他還配了一張圖片,是他下單購買畫材的截圖。

  辛桐讓公關部發那條微博的時候,實際上是有點忐忑的,他擔心這些負面輿論是紀謹年他們可能預料到的。

  然後故意放任,想要做些什麼。

  但放任網友艾特官方查紀氏也好,放任他們把她跟程淼扯到一起也好,這都不是好事。

  所以她略微糾結了一下,就還是讓公關部發了。

  紀謹年很注重紀氏的名聲,他自己都要為此讓路,那其他的人和事,就也應該為此讓路。

  所以,公關部的官微發出去過後,她就一直在盯著手機。

  即便看到負面輿論逐漸消失,那些被壓下去的磕CP熱搜又重新爬上來,她的心情也依舊沒有放鬆,她在等紀謹年的電話。


  但電話沒有登到,而是等到了一條熱搜。

  #紀總寵妻#

  辛桐點進去一看,就看到紀謹年發的那條微博。

  她就明白,她讓公關部公關的行為,不管有沒有破壞什麼計劃,但在紀謹年這裡,他認為是正確的。

  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後,才仔細去看微博的內容。

  她點開那張購買截圖,看到下單時間是凌晨兩點多。

  是她睡著了之後。

  紀謹年的微博下面已經有很多評論了,辛桐一看那評論忽然就莫名覺得,這評論區的風格跟紀謹年的風格,竟然詭異的很搭。

  最上面的一條評論是:【小說里的霸總,冷臉洗內褲;現實中的霸總,半夜給老婆買東西。】

  辛桐:「……」

  有沒有可能,現實中的霸總,也逃不過這個設定。

  沒有這個設定的,那可能就是張總李總王總,而不是霸總。

  她看了好幾條,都看得人心黃黃,乾脆直接退了出去。

  她現在都還只能躺著或者趴著呢。

  還是去看點正經的。

  紀謹年給特助和幾個重要的人回了電話,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了,才給辛桐回電話。

  「我沒想到有些人那麼孬,不敢直接撕紀氏,跑來扯你說事。」

  辛桐心裡有些不平靜,所以他們聯繫不上紀謹年是有人故意為之,而紀謹年他們知道有人希望看到這個場景,所以順勢而為?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可能紀謹年他們這些聰明人,如何也想不到為什麼會有人捏造出,她和程淼是好朋友這種言論。

  聰明人只能揣測聰明人的想法,很多時候是無法預料蠢人要做什麼的。

  所以通常打垮聰明人的,都是蠢人。

  「你現在,可以思考,要從大伯那裡宰一坨什麼了,大伯的東西可是不好拿的。」

  辛桐:「……」

  「你現在肯定很忙,你先忙吧。」

  「生氣了?」紀謹年問。

  辛桐沒有否認:「是有點生氣,不過不是生你的氣,而是生那些說我跟程淼是朋友的人的氣。」

  好像有人把一坨屎拿來放到她身邊,然後指著她們跟人說:你看,她們是一樣的。

  這真的很難讓人不噁心。

  甚至,辛桐覺得,屎都沒有程淼噁心。

  她對程淼的討厭,是刻進了骨子裡的。

  紀謹年一想到這個也很膈應:「晦氣。」

  「今晚讓廚房燒點柚子葉水,咱倆都好好除一除,我今天為了問她為什麼針對你,跟她說了好多話。」

  辛桐以為,紀謹年就是去演戲的。

  「好多話是多少話?」

  「就我跟你都沒有說過那麼多話。」紀謹年這話一說出來,又覺得自己被噁心到了。

  辛桐充滿了同情:「那真的很晦氣了。」

  「我等會兒就吩咐廚房。」

  「所以,你問出她為什麼針對我了嗎?」

  紀謹年哼笑了一聲:「只要我想問,當然能問出來。」

  「她嫉妒你,嫉妒你比她好看,嫉妒你比她有才華,嫉妒你比她乾淨,所以就想把你也拖進淤泥里,想毀了你。」

  至於其它那些更骯髒的算計,他就沒說了,怕把辛桐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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