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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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桐不懂,疑惑的看著他。

  紀謹年緩緩把玩著她柔軟細長的手指,往細了說:「今天晚上拍賣的東西,沒有一件好東西。」

  「那些價格,都是高於拍品很多的。」

  辛桐有點明白了,可又不明白:「這個不是公益性質的麼,就算拍出了很高的價格,那這些錢也都會被拿出來做公益,落不到拍品的主人那裡啊。」

  紀謹年笑了一聲:「你怎麼就知道,錢落不到拍品的主人那裡?」

  辛桐嘴巴微張,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紀謹年的意思她明白了,程家舉辦的這個打著慈善名義的拍賣晚宴,實際上就是一場人情交易。

  或許……還有別的。

  跟慈善的唯一關係,可能就是用了慈善這兩個字。

  這種民間自發組織的,又沒有向民眾募捐,誰都沒有監督權和管轄權。

  等於是,他們想怎樣就怎樣。

  紀謹年今天沒有拿任何東西來拍賣,因為他不需要為了賺這點蠅頭小利而給人情出去。

  他也沒有拍任何人的東西,因為他也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拉人情關係。

  「下次帶你去看賣好東西的。」如果不是為了跟程家演戲,來參加這種拍賣會,於他而言就是浪費時間。

  辛桐微汗,其實除了「程淼的畫」,其實她根本分辨不出來那些東西好與壞。

  「好。」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的應了一聲。

  能見好東西,誰不願意?

  見紀謹年願意跟她說,她又繼續問:「那今天的晚宴,會不會有什麼違法亂紀的?」

  不是要查程家麼?

  如果有,今天晚上豈不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不會有違法亂紀的,你不知道我有大伯,他們可知道,他們請了我,就不會搞那些事情。」紀謹年調侃她。

  「不過,沒有違法亂紀的,但肯定有違背公序良俗的就是了。」

  辛桐嘴快的接了一句:「怎麼,你參加過?」

  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貴圈很亂。

  紀謹年敲了敲她的額頭:「你看我是那種人?」

  身在高處,自然有很多誘惑,但對於紀謹年來說,那些並不是誘惑,反而會讓他覺得噁心。

  他還小的時候,有人設局引他墮落,想毀了他。

  他把那些人給他準備的藥,給他們都灌了一份,把別墅大門關了起來。

  三天後,他把門打開,裡面很多人都廢了。

  從此就再也沒有人邀請過他參加那些活動。

  這些,就不用跟辛桐細說了,免得噁心到她。

  辛桐也覺得他不是。

  拿胳膊捅了捅他,微微朝他靠近,小聲問:「那個吳總和楊影后,什麼情況?」

  紀謹年其實還有點擔心辛桐剛剛聽到那些,會影響她的心情,但看她還有心情八卦,心裡不知為何生出一點小小的自豪。

  能屏蔽和消化負面的東西,在紀謹年看來是一個很好的品質,也是一種強大的能力。

  「那個明星,據說在出道的時候就是吳總養著的,吳夫人知道,為了不讓楊影后專寵,她還會主動給吳總物色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若說之前辛桐只是微微震撼,那她現在就是大為震撼。

  有一種分不清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的感覺。

  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想到某些社會新聞:「那吳夫人不怕吳總在外面搞一堆私生子?」

  爛黃瓜麼,沒什麼可在意的。

  而且吳總現在都六十多歲了,禿頂,肥胖。

  這種不回家可能更利於身心健康。

  但……

  私生子可是法律承認的,可以分財產的。

  紀謹年看她這生動的表情,覺得有趣,除了在床上,她臉上大部分時候都不會有太多這樣的情緒。

  他也學著辛桐的樣子,往她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吳夫人在發現吳總出軌後,帶了一份協議去找吳總。」

  「要麼離婚。」


  「要麼吳總把絕育藥吃了,她以後不管吳總在外面怎麼玩,但那些女人不能舞到她跟前。」

  「吳總那個時候需要吳夫人娘家的關係,想著反正也已經有孩子了,就把絕育藥吃了。」

  辛桐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佩服吳夫人果斷,還是該佩服吳總是個狠人。

  最後,她乾巴巴的問:「真的有絕育藥這種東西?」

  她還以為只有小說裡頭有呢。

  「有啊,只要有錢,什麼藥搞不來?」

  辛桐沉默。

  辛桐豎起大拇指,表示:6。

  旋即她又想到什麼:「你既然知道這些,還跟他合作,不怕他對外營造的夫妻恩愛形象破了,翻船?」

  他們跟人合作,不是很講究這些麼?

  「分企業類型,如果吳總手裡拿的是周塗現在的牌,那我必定不會跟他合作。上升型且重度依賴老闆的這種公司,老闆一垮就全垮。」

  「但吳總他們如今算是夕陽產業,這種企業其實無論老闆怎樣,都挽回不了頹勢,大勢不可逆。」

  「但吳總有很多的實體資源,所以這種是可以合作的。」

  「甚至,其實對我來說,吳總越爛越好,我就可以低價入手他的資產。」

  可以說,紀謹年看似是在邀請吳總合作,實際上也是在給吳總挖坑。

  他不會主動去打擊吳家的產業,可吳總自己非要作死,他也不會攔。

  土地,除了用來修房子,還有一萬種用處。

  辛桐除了給他比大拇指,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她一直都知道紀謹年很厲害,在她剛上大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紀謹年已經畢業了,但學校的優秀畢業生牆上,一直掛著他的照片。

  她當時什麼都沒注意到,就注意到對方給學校捐了後面跟著一串零的錢。

  然後就用她花兩百塊錢買的二手智慧型手機搜了搜,搜了之後她就一個問題,他們怎麼那麼能賺錢呢。

  辛桐也知道,她做兼職累死累活可能只能溫飽,再多的就沒有了,她也想過靠其它方法賺錢,但好不容易走出來的路,又被程淼給毀了。

  那個時候辛桐就知道,要從商才能讓她脫離囧境,但她在網上找了很多那種成功學書籍、聽了很多白手起家成功人士的案例,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從0-1這個過程,是怎麼出來的。

  然後她就認命了。

  覺得她可能只有在學習和畫畫上有點天賦,從商什麼的,是無緣了,所以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去打工,去做兼職。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她意識到,或許她不是沒有從商的天賦,而是之前她所看到的,和聽到的,本來就不是真的。

  也不對,今天在場的很多人,看到的世界跟紀謹年看到的世界,和接觸的世界是一樣的,但每個人做出來的選擇,和走的路也是不一樣的。

  辛桐想著這些的時候,忽而覺得被紀謹年握著的那隻手的溫度,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對方的體溫,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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