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才是真正的人民校長，真正的人民教師啊！
市教育局，基礎教育科。
茶水間裡，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正湊在一起，一邊泡著茶，一邊聊著最近聽來的八卦。
「哎，你們聽說了嗎？城西那個天遠學校，最近好像動靜不小啊。」
「聽說了聽說了！我一個表姐家的孩子，就在那兒上學。」
「真的假的？我聽說那學校不是都快倒閉了嗎？」
「我聽我表姐說，校長好像是把整個學校都給抵押了，貸款了足足四百萬！全都投進裝修里去了！」
「我的天！四百萬啊？這年輕校長，也太有魄力了吧！」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好端著茶杯，從旁邊經過。
他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哎，李科長！」一個工作人員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我們正說那個天遠學校呢。」
李科長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天遠學校？抵押貸款？」
他當然知道天遠學校的情況。
事實上，就在上個月教育局召開的科室會議上，他們還專門討論過這家學校。
天遠學校，硬體設施嚴重老化，師資力量極度匱乏，生源也流失得只剩下二十來個。
當時科室里的意見，基本都是達成一致的。
等這個新學期開學後，再派人過去實地考察一下。
如果情況還是跟以前一樣，甚至更糟的話，那就只能按照規定，強制停辦停招，撤銷它的辦學資質了。
沒想到，這才一個月沒到，竟然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抵押貸款四百萬？
這個年輕的校長，到底想做什麼？
打算套現跑路了？
「行了，都別聊了，趕緊回去工作，上班呢。」
李科長對著幾個年輕人擺了擺手，然後端著茶杯，轉身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他心裡，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等了。
他現在，就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
一個小時後，李科長的車，停在了天遠學校那扇破舊的鐵門前。
他沒有提前打任何招呼。
畢竟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搞一次突然襲擊。
然後看看這家學校，到底是不是像傳聞中說的那樣。
畢竟這些套路，李科長都心知肚明。
上頭髮話，底下為了應付檢查只能演戲。
尤其說是什麼公開課，那更不如說是表演課。
當他看到那扇依舊鏽跡斑斑的校門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底了。
「看來，多半又是搞些面子工程，想騙取補貼的。」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愣在了原地。
平整開闊的操場，煥然一新的教學樓。
這真的是那個在檔案里，被標記為瀕臨倒閉的天遠學校？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幾個剛下體育課，滿頭大汗的孩子，正好從他身邊跑過。
看到他，孩子們都很有禮貌地停下腳步，脆生生地喊道：
「叔叔好！」
李科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小男孩，還一臉驕傲地，指著身後的教學樓，對他炫耀道：
「叔叔，您是來參觀我們學校的嗎？我跟您說哦，我們學校現在可漂亮啦！」
另一個小女孩，也搶著說道：「對！我們教室里，還有空調呢！可涼快了！」
「廁所也超級棒！您等會可以去看看！」
看著孩子們那一張張天真爛漫，發自內心為學校自豪的笑臉。
李科長心中的那點偏見，漸漸消散了。
他決定，進去好好看一看。
很快，當他走進教學樓，走進一間間教室。
看到那些三匹立式櫃機空調，可升降式的課桌椅，全新的飲水機……
每一樣，都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
李科長一開始還以為是樣板房。
他不信邪，又連著上下樓，來回檢查了好幾個教室。
結果，都一模一樣。
每一間教室都這樣的配置！
甚至教師辦公室的配置也不差！
可一看到校長辦公室那略顯寒酸的裝修，李科長第一次懷疑人生了。
真有人連自己的辦公室都不打算裝修的？
就在這時，午餐的鈴聲，響了。
孩子們全都沖向了食堂。
李科長猶豫了片刻，也跟了過去。
取餐窗口每天菜單輪換，四菜一湯，三葷一素的豪華午餐配置。
這伙食，比他們教育局機關的食堂，還要好！
然而，更讓李科長感到震撼的，還在後面。
他看到，就在所有孩子都端著盛滿了大魚大肉的餐盤，吃得很開心的時候。
那個年輕的校長，陸遠。
他卻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後就坐在了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吃了起來。
李科長想了想，乾脆也端著一份同樣的午餐，走到了陸遠的面前，坐了下來。
「陸校長，你好，我是市教育局的李愛國。」
「啊，李科長！您好您好！」
「不知道您今天過來，都沒來得及招待你。」陸遠連忙起身。
他認得李科長，之前就是李科長負責對接天遠小學的。
李科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指了指他這碗皮蛋瘦肉粥，皺著眉頭問道：
「陸校長，我能問一句嗎？孩子們都吃得那麼好，你中午怎麼就吃這個啊？」
陸遠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哦，這個啊，這段時間養胃呢，所以吃得就比較清淡。」
就在這時，旁邊桌的一個小女孩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她湊了過來，小聲地對李科長說道：
「叔叔，我跟您說個秘密哦，我們校長，其實是把好吃的，都省下來，留給我們吃了。」
李科長沉默了。
半晌，他才重新組織語言，憋出一句話：
「陸校長，你這樣到底還能撐多久？」
陸遠想了想，笑道：「能撐一天是一天嘛。」
「我還能熬一下，可是孩子們熬不了，教育不能等啊。」
李科長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執著的眼睛，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樣吧。」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我回去以後，就立刻向局裡打報告，給你，給你們天遠學校，申請一筆五十萬的專項扶持資金！」
陸遠聞言，驚喜地抬起頭。
「真……真的嗎？李科長？」
「當然是真的！」李科長的語氣，同樣堅定。
「像你這樣，真真正正，把心都撲在教育上，撲在孩子們身上的好校長，我們教育局，必須支持！必須大力支持！」
「但是，我有個要求。」他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這筆錢，必須全部都用在學校的後續建設上，每一分錢，都必須要花在學生上！」
陸遠激動地站起身，緊緊地握住了李科長的手。
「您放心！李科長！我保證！一定！」
臨走的時候，李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陸遠的肩膀，說道：
「小陸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胃養好了以後也得吃點好的，別太虧待自己了。」
陸遠笑著點了點頭。
「沒事的，李科長，只要能看到學生們開心，我就滿足了。」
茶水間裡，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正湊在一起，一邊泡著茶，一邊聊著最近聽來的八卦。
「哎，你們聽說了嗎？城西那個天遠學校，最近好像動靜不小啊。」
「聽說了聽說了！我一個表姐家的孩子，就在那兒上學。」
「真的假的？我聽說那學校不是都快倒閉了嗎？」
「我聽我表姐說，校長好像是把整個學校都給抵押了，貸款了足足四百萬！全都投進裝修里去了！」
「我的天！四百萬啊？這年輕校長，也太有魄力了吧！」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好端著茶杯，從旁邊經過。
他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哎，李科長！」一個工作人員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我們正說那個天遠學校呢。」
李科長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天遠學校？抵押貸款？」
他當然知道天遠學校的情況。
事實上，就在上個月教育局召開的科室會議上，他們還專門討論過這家學校。
天遠學校，硬體設施嚴重老化，師資力量極度匱乏，生源也流失得只剩下二十來個。
當時科室里的意見，基本都是達成一致的。
等這個新學期開學後，再派人過去實地考察一下。
如果情況還是跟以前一樣，甚至更糟的話，那就只能按照規定，強制停辦停招，撤銷它的辦學資質了。
沒想到，這才一個月沒到，竟然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抵押貸款四百萬？
這個年輕的校長，到底想做什麼？
打算套現跑路了？
「行了，都別聊了，趕緊回去工作，上班呢。」
李科長對著幾個年輕人擺了擺手，然後端著茶杯，轉身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他心裡，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等了。
他現在，就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
一個小時後，李科長的車，停在了天遠學校那扇破舊的鐵門前。
他沒有提前打任何招呼。
畢竟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搞一次突然襲擊。
然後看看這家學校，到底是不是像傳聞中說的那樣。
畢竟這些套路，李科長都心知肚明。
上頭髮話，底下為了應付檢查只能演戲。
尤其說是什麼公開課，那更不如說是表演課。
當他看到那扇依舊鏽跡斑斑的校門時，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有底了。
「看來，多半又是搞些面子工程，想騙取補貼的。」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愣在了原地。
平整開闊的操場，煥然一新的教學樓。
這真的是那個在檔案里，被標記為瀕臨倒閉的天遠學校？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幾個剛下體育課，滿頭大汗的孩子，正好從他身邊跑過。
看到他，孩子們都很有禮貌地停下腳步，脆生生地喊道：
「叔叔好！」
李科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小男孩，還一臉驕傲地，指著身後的教學樓，對他炫耀道：
「叔叔，您是來參觀我們學校的嗎？我跟您說哦，我們學校現在可漂亮啦！」
另一個小女孩，也搶著說道：「對！我們教室里，還有空調呢！可涼快了！」
「廁所也超級棒！您等會可以去看看！」
看著孩子們那一張張天真爛漫，發自內心為學校自豪的笑臉。
李科長心中的那點偏見，漸漸消散了。
他決定，進去好好看一看。
很快，當他走進教學樓，走進一間間教室。
看到那些三匹立式櫃機空調，可升降式的課桌椅，全新的飲水機……
每一樣，都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
李科長一開始還以為是樣板房。
他不信邪，又連著上下樓，來回檢查了好幾個教室。
結果，都一模一樣。
每一間教室都這樣的配置！
甚至教師辦公室的配置也不差！
可一看到校長辦公室那略顯寒酸的裝修，李科長第一次懷疑人生了。
真有人連自己的辦公室都不打算裝修的？
就在這時，午餐的鈴聲，響了。
孩子們全都沖向了食堂。
李科長猶豫了片刻，也跟了過去。
取餐窗口每天菜單輪換，四菜一湯，三葷一素的豪華午餐配置。
這伙食，比他們教育局機關的食堂，還要好！
然而，更讓李科長感到震撼的，還在後面。
他看到，就在所有孩子都端著盛滿了大魚大肉的餐盤，吃得很開心的時候。
那個年輕的校長，陸遠。
他卻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後就坐在了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吃了起來。
李科長想了想，乾脆也端著一份同樣的午餐，走到了陸遠的面前，坐了下來。
「陸校長，你好，我是市教育局的李愛國。」
「啊，李科長！您好您好！」
「不知道您今天過來，都沒來得及招待你。」陸遠連忙起身。
他認得李科長，之前就是李科長負責對接天遠小學的。
李科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指了指他這碗皮蛋瘦肉粥，皺著眉頭問道：
「陸校長，我能問一句嗎？孩子們都吃得那麼好，你中午怎麼就吃這個啊？」
陸遠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哦，這個啊，這段時間養胃呢，所以吃得就比較清淡。」
就在這時，旁邊桌的一個小女孩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她湊了過來，小聲地對李科長說道：
「叔叔，我跟您說個秘密哦，我們校長，其實是把好吃的，都省下來，留給我們吃了。」
李科長沉默了。
半晌，他才重新組織語言，憋出一句話：
「陸校長，你這樣到底還能撐多久？」
陸遠想了想，笑道：「能撐一天是一天嘛。」
「我還能熬一下，可是孩子們熬不了，教育不能等啊。」
李科長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執著的眼睛，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樣吧。」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我回去以後，就立刻向局裡打報告，給你，給你們天遠學校，申請一筆五十萬的專項扶持資金！」
陸遠聞言，驚喜地抬起頭。
「真……真的嗎？李科長？」
「當然是真的！」李科長的語氣，同樣堅定。
「像你這樣，真真正正，把心都撲在教育上，撲在孩子們身上的好校長，我們教育局，必須支持！必須大力支持！」
「但是，我有個要求。」他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這筆錢，必須全部都用在學校的後續建設上，每一分錢，都必須要花在學生上！」
陸遠激動地站起身，緊緊地握住了李科長的手。
「您放心！李科長！我保證！一定！」
臨走的時候，李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陸遠的肩膀，說道：
「小陸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胃養好了以後也得吃點好的，別太虧待自己了。」
陸遠笑著點了點頭。
「沒事的，李科長，只要能看到學生們開心，我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