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什麼破學校我不知道？廁所比我家還大？
距離開學，還有二十天。
很快，五百份印刷精美的彩色招生簡章，新鮮出爐。
「魚倩，走，我們去發傳單。」
陸遠抱著一摞厚厚的傳單，和宋魚倩騎上那輛破電驢。
大半天的時間，就在學校周邊的各個小區，以及公交站台這些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發起了傳單。
......
下午，南湖小區中心的小廣場上。
一群剛剛接完孩子放學回家的家長們，神情嚴肅的看著手裡的招生簡章。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的大爺，正眯著老花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上面的字。
「每間教室，均配備一台……三匹立式空調？還有空氣淨化器？」
大爺越看越樂：
「吹牛也不打草稿！他以為是開商場呢？我們家客廳裝一台都嫌費電！二十間教室都這個配置，不活了？」
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也指著簡章上的一行字：
「嘖嘖嘖，新建150平米豪華衛生間，全套智能衛浴！還150平米？」
「我家房子去掉公攤，都沒這麼大！一個廁所，比我家面積還大？！」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哈哈哈，這校長是真敢吹啊！」
「我臥室也就二十多平，這麼說我住的地方連廁所都不如了？」
「還有這個，新食堂，體育館，音樂廳……全都在規劃中？這不就是虛假宣傳嗎？」
「我看啊，這就是想錢想瘋了，想騙我們最後一波學費吧？五百雖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好吧。」
幾個之前就給孩子辦理了轉學，對天遠學校早就心存不滿的家長，更是笑呵呵的說道：
「就天遠那個快倒閉的破學校，我還不清楚？」
「去年我孩子還在那兒上呢，夏天教室里熱得跟蒸籠一樣，風扇都是壞的！冬天窗戶還漏風！」
「空調應該是有的，不過我尋思估計就是，頂多就是淘幾台二手空調回來裝上，就敢叫豪華裝修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這份招生簡章當成了笑話。
誰會覺得這玩意是真的啊？
王芳也拿著一份簡章，默默地站在人群中。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她也覺得，這簡章上寫的東西，確實有些太離譜了。
但是，她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天看到的那一幕。
校長親自上場搬水泥，那個場景，不像是裝出來的。
連家長都沒一個，裝給誰看啊？
大不了去看一眼，如果沒招生簡章里說的這回事，就死心了。
第二天上午，王芳拉上了丈夫李剛和女兒李小雨。
一家三口，決定去天遠學校實地考察一番。
路上，李剛還在不停地抱怨。
「老婆，你說你是不是閒的。那破學校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招生簡章上寫的，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假的。」
李剛一開始還有點興趣。
但聽街坊鄰居這麼一串也回過味來了。
這事嘛，多半就是假的！
一路說著，很快一家人就來到了學校門口。
還是那扇破舊的，鏽跡斑斑的鐵門，還是那兩根掉漆掉得不成樣子的門柱。
李剛指著校門，揚了揚眉頭：
「看吧，我早說什麼來著？這校門還這麼破，我就說是騙人的吧？」
「來都來了，先看一下唄。」
王芳心裡也沒底，不過還是帶頭先往學校裡面走。
李剛見拗不過，只好搖搖頭拉著李小雨往裡面走。
很快，一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操場上，堆滿了嶄新的，還未拆封的空調外機，少說也有幾十台。
在教學樓的外牆上，已經安裝好了嶄新的通風管道，地磚全都鋪設好了。
李剛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還是天遠學校？」
就在這時，宋魚倩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家三口，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
「您好，是李小雨的家長吧？你們是來專門過來參觀學校裝修情況的嗎？」
在宋魚倩的帶領下，王芳一家，走進了煥然一新的教學樓。
地面，是全新的灰色防滑地磚，李剛甚至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牆面雪白如新，膩子颳得平整光滑。
宋魚倩指著牆上的通風管道，說道：
「你看，這是咱們陸校長堅持要裝的，他說要保證教室里空氣流通，不能讓孩子們覺得憋悶。」
她又指著不遠處的地磚，說道：「還有那裡，你們看，地磚之間的縫隙基本沒有超出2毫米，都是按照陸校長的標準建的。」
李剛看著那些細節，聽著宋魚倩的介紹，臉上寫滿了欽佩。
「這位陸校長……考慮的這麼周到啊？」
走僅教室，教室里已經擺放好了那些可以調節高度的升降課桌椅。
窗外，嶄新的空調外機，已經固定在了牆上，正等待著安裝。
再加上裡面的那台立式三匹櫃機。
李剛下意識地數了數。
「真的是兩台空調，這……這一間教室，得花多少電費啊？」
而當他們被帶到新建的衛生間時。
一家三口，是徹底被震撼了。
足足一百五十平米的巨大空間，比他們家的客廳還要寬敞明亮。
一排嶄新的智能馬桶，整齊地排列著。
地面全都採用教室同款防滑地磚，一看就價格不菲。
牆壁李剛認得出來，用的是愛馬仕灰瓷磚，釉面光滑。
用在廁所，實在是太大手筆了！
天花板上，還預留了自動感應燈和新風系統的安裝口。
王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這比市里那五星級酒店的廁所，還要豪華啊！」
正巧，包工頭張建國從旁邊經過。
王芳忍不住問道：「師傅，我能問一下嗎，光建這麼一個廁所，大概要花多少錢？」
張建國伸出了一根手指，又伸出來一個巴掌。
「一百五十萬！」
他感慨地說道：「我們陸校長說了，一定要給學生們最好的！即便是廁所！也要往最好了建！」
李剛再次被震驚了：「這麼多錢，就為了一個廁所？」
「對啊！」張建國指著那些還沒拆封的智能馬桶，說道，「就這些智能馬桶，一個就要八千塊！十個就是八萬！你算算，一個廁所差不多六十多個這樣的隔間。」
「我們陸校長，是真心對學生好啊！」
王芳想起了最關鍵的問題，連忙問道：「宋老師，那……學校這麼好的條件，學費……肯定要漲不少吧？」
宋魚倩笑著搖了搖頭。
「不漲。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學期，五百塊。」
「什麼？！」王芳徹底震驚了，「這麼好的條件，才……才五百？」
有這麼好的校長還轉什麼學？
給他們錢都不轉！
王芳一家人轉了一圈學校，很快，意猶未盡的回到了小區。
很快，五百份印刷精美的彩色招生簡章，新鮮出爐。
「魚倩，走，我們去發傳單。」
陸遠抱著一摞厚厚的傳單，和宋魚倩騎上那輛破電驢。
大半天的時間，就在學校周邊的各個小區，以及公交站台這些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發起了傳單。
......
下午，南湖小區中心的小廣場上。
一群剛剛接完孩子放學回家的家長們，神情嚴肅的看著手裡的招生簡章。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的大爺，正眯著老花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上面的字。
「每間教室，均配備一台……三匹立式空調？還有空氣淨化器？」
大爺越看越樂：
「吹牛也不打草稿！他以為是開商場呢？我們家客廳裝一台都嫌費電！二十間教室都這個配置，不活了？」
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也指著簡章上的一行字：
「嘖嘖嘖，新建150平米豪華衛生間，全套智能衛浴！還150平米？」
「我家房子去掉公攤，都沒這麼大！一個廁所，比我家面積還大？！」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哈哈哈，這校長是真敢吹啊！」
「我臥室也就二十多平，這麼說我住的地方連廁所都不如了？」
「還有這個，新食堂，體育館，音樂廳……全都在規劃中？這不就是虛假宣傳嗎？」
「我看啊，這就是想錢想瘋了，想騙我們最後一波學費吧？五百雖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好吧。」
幾個之前就給孩子辦理了轉學，對天遠學校早就心存不滿的家長，更是笑呵呵的說道：
「就天遠那個快倒閉的破學校，我還不清楚？」
「去年我孩子還在那兒上呢，夏天教室里熱得跟蒸籠一樣，風扇都是壞的！冬天窗戶還漏風！」
「空調應該是有的，不過我尋思估計就是，頂多就是淘幾台二手空調回來裝上，就敢叫豪華裝修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這份招生簡章當成了笑話。
誰會覺得這玩意是真的啊？
王芳也拿著一份簡章，默默地站在人群中。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她也覺得，這簡章上寫的東西，確實有些太離譜了。
但是，她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天看到的那一幕。
校長親自上場搬水泥，那個場景，不像是裝出來的。
連家長都沒一個，裝給誰看啊？
大不了去看一眼，如果沒招生簡章里說的這回事，就死心了。
第二天上午，王芳拉上了丈夫李剛和女兒李小雨。
一家三口，決定去天遠學校實地考察一番。
路上，李剛還在不停地抱怨。
「老婆，你說你是不是閒的。那破學校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招生簡章上寫的，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假的。」
李剛一開始還有點興趣。
但聽街坊鄰居這麼一串也回過味來了。
這事嘛，多半就是假的！
一路說著，很快一家人就來到了學校門口。
還是那扇破舊的，鏽跡斑斑的鐵門，還是那兩根掉漆掉得不成樣子的門柱。
李剛指著校門，揚了揚眉頭：
「看吧，我早說什麼來著？這校門還這麼破，我就說是騙人的吧？」
「來都來了，先看一下唄。」
王芳心裡也沒底，不過還是帶頭先往學校裡面走。
李剛見拗不過，只好搖搖頭拉著李小雨往裡面走。
很快，一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操場上，堆滿了嶄新的，還未拆封的空調外機，少說也有幾十台。
在教學樓的外牆上，已經安裝好了嶄新的通風管道，地磚全都鋪設好了。
李剛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還是天遠學校？」
就在這時，宋魚倩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家三口，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
「您好，是李小雨的家長吧？你們是來專門過來參觀學校裝修情況的嗎？」
在宋魚倩的帶領下，王芳一家，走進了煥然一新的教學樓。
地面，是全新的灰色防滑地磚，李剛甚至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牆面雪白如新，膩子颳得平整光滑。
宋魚倩指著牆上的通風管道，說道：
「你看，這是咱們陸校長堅持要裝的，他說要保證教室里空氣流通，不能讓孩子們覺得憋悶。」
她又指著不遠處的地磚，說道：「還有那裡，你們看，地磚之間的縫隙基本沒有超出2毫米，都是按照陸校長的標準建的。」
李剛看著那些細節，聽著宋魚倩的介紹，臉上寫滿了欽佩。
「這位陸校長……考慮的這麼周到啊？」
走僅教室，教室里已經擺放好了那些可以調節高度的升降課桌椅。
窗外，嶄新的空調外機，已經固定在了牆上，正等待著安裝。
再加上裡面的那台立式三匹櫃機。
李剛下意識地數了數。
「真的是兩台空調，這……這一間教室，得花多少電費啊？」
而當他們被帶到新建的衛生間時。
一家三口，是徹底被震撼了。
足足一百五十平米的巨大空間，比他們家的客廳還要寬敞明亮。
一排嶄新的智能馬桶，整齊地排列著。
地面全都採用教室同款防滑地磚，一看就價格不菲。
牆壁李剛認得出來，用的是愛馬仕灰瓷磚，釉面光滑。
用在廁所，實在是太大手筆了！
天花板上，還預留了自動感應燈和新風系統的安裝口。
王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這比市里那五星級酒店的廁所，還要豪華啊！」
正巧，包工頭張建國從旁邊經過。
王芳忍不住問道：「師傅，我能問一下嗎，光建這麼一個廁所，大概要花多少錢？」
張建國伸出了一根手指，又伸出來一個巴掌。
「一百五十萬！」
他感慨地說道：「我們陸校長說了，一定要給學生們最好的！即便是廁所！也要往最好了建！」
李剛再次被震驚了：「這麼多錢，就為了一個廁所？」
「對啊！」張建國指著那些還沒拆封的智能馬桶，說道，「就這些智能馬桶，一個就要八千塊！十個就是八萬！你算算，一個廁所差不多六十多個這樣的隔間。」
「我們陸校長，是真心對學生好啊！」
王芳想起了最關鍵的問題，連忙問道：「宋老師，那……學校這麼好的條件，學費……肯定要漲不少吧？」
宋魚倩笑著搖了搖頭。
「不漲。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學期，五百塊。」
「什麼？！」王芳徹底震驚了，「這麼好的條件，才……才五百？」
有這麼好的校長還轉什麼學？
給他們錢都不轉！
王芳一家人轉了一圈學校，很快，意猶未盡的回到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