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下震動,那位存在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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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石皇被像個釘子一樣砸進地底。

  那張懸浮在半空的黃色宣紙並沒有就此消散。

  它像是還沒發泄完那股子起床氣。

  「嗡——」

  紙張輕輕震顫。

  一股無形的、帶著至高法則的波動以北境為中心瞬間橫掃了整個玄黃大陸。

  這波動不傷人。

  不毀物。

  它只有一個核心功能——肅靜。

  或者是更直白一點:強制關機。

  ……

  東海之濱。

  帝厄正抓著一座海島張開血盆大口準備連人帶土一口吞下去。

  突然。

  那股波動掃了過來。

  帝厄那雙綠油油的鬼火眼眸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可抗拒的「睡意」。

  或者是……警告。

  「如果不滾回去下一個被貼條子的就是你。」

  這道意念極其清晰極其霸道。

  「哐當!」

  帝厄手一抖那座海島掉回了海里激起千層浪。

  他看了一眼北方那座被重新封印的冰川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張金光閃閃的「逐客令」。

  冷汗順著他乾枯的腦門流了下來。

  「瘋子……」

  「這特麼是個活著的真仙吧?!」

  帝厄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什麼尊嚴什麼飢餓統統都不重要了。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一頭扎進了歸墟的深海漩渦里。

  「砰!」

  他甚至還嫌不夠安全反手就把那塊被他炸碎的棺材板拼了起來把自己死死地蓋在裡面。

  「不出來了!打死也不出來了!」

  「這外面的世界太危險,還是棺材裡安全!」

  南疆,死澤。

  那尊正帶著億萬白骨大軍衝鋒的屍皇動作突然僵住了。

  那股「肅靜」的波動掃過。

  「嘩啦啦——」

  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見人就咬的白骨骷髏眼窩裡的紅光瞬間熄滅。

  緊接著。

  數以億計的骨架子,齊刷刷地散了架。

  變成了一地毫無生氣的枯骨堆成了白色的山丘。

  屍皇看著自己手裡那根斷掉的權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不想回地下。

  地下太黑太冷。

  可是頭頂上那張法旨,正在冷冷地「看」著他。

  那上面的五個丑字,就像是五把懸在他脖子上的閘刀。

  「算你狠……」

  屍皇咬碎了一口屍牙滿臉的不甘與怨毒。

  但他身體很誠實。

  他灰溜溜地鑽回了那個巨大的泥潭甚至還貼心地用泥巴把洞口給糊上了生怕漏了一點氣息出去惹那位爺不高興。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原本沸騰的修仙界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所有的黑暗生物像是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退去。

  各大禁區的魔氣也像是被抽水機抽乾了一樣縮回了地底深處。

  天空中。

  那層壓抑了數日的血色陰霾終於散開。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了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結……結束了?」

  一個躲在廢墟里的修士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魔物呢?至尊呢?」

  「都跑了?!」


  短暫的沉默後。

  「吼——!!!」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

  那是倖存者的狂歡是死裡逃生的宣洩。

  但緊接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南方。

  看向了那座依舊被「烏龜殼」罩得嚴嚴實實的十萬大山。

  以及那張依舊高懸於天際、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法旨。

  「是誰?」

  「到底是誰救了我們?」

  「那道法旨是從十萬大山飛出來的!難道妖族裡真的藏著一位遠古真神?」

  「什麼妖族!那一筆字,咳咳雖然丑了點但絕對是人族的手筆!」

  猜測議論,敬畏。

  在這一刻十萬大山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徹底變了。

  不再是禁區不再是妖窩。

  那是聖地。

  是這亂世之中唯一能鎮壓至尊、平定動亂的神山!

  無數修士跪在地上,對著南方頂禮膜拜。

  他們不知道那位存在的名字。

  但他們知道,只要那位還在這天就塌不下來。

  北境冰川之前。

  李念遠依舊保持著那個仰望的姿勢。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吹不散她眼底那層漸漸湧上來的水霧。

  她看著那張貼在冰山上的宣紙。

  看著那上面那幾個歪歪扭扭、甚至還有點可笑的大字——【滾回去睡覺】。

  「噗嗤。」

  她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丑的字。

  也是最美的字。

  她能想像到他寫這幾個字時的表情。

  一定是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嘴裡還嘟囔著「煩死了煩死了」然後隨手抓起筆胡亂塗鴉了幾下。

  就像當年他幫她趕走欺負她的野狗時一樣。

  漫不經心。

  卻又護短到了極點。

  「我就知道」

  李念遠伸出手隔著虛空描繪著那幾個字的輪廓指尖微微顫抖。

  她轉過身,看向南方。

  那裡山高水長雲霧繚繞。

  但在她眼裡那裡只有一個裹著被子、正在生悶氣的男人。

  「我就知道」

  她擦去臉上的血淚那個淒涼的笑容終於變成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柔情。

  「你還在。」

  「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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