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天晚上，我等你
阮緋從鏡頭前走出來。
蘇晴和周周立刻迎過去，一左一右將她扶住。
「緋緋！你怎麼樣？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蘇晴看著阮緋紅腫滲血的嘴角，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拿出乾淨的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掉阮緋嘴角的血跡。
周周也紅著眼圈，遞過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先用這個敷一下，能好受一點。」
阮緋接過水瓶，貼在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一場戲拍完了。
工作人員散開，大部分都出去拿星巴克了。
蘇晴左右看了眼，確定周圍沒人之後，這才小聲問周周：「都拍下來了沒？」
「拍下來了！拍的特別清楚！」
周周掏出手機，打開錄製的視頻，遞給蘇晴：「王瀚那個老色鬼故意NG打人的過程，全都拍下來了！」
蘇晴接過去看視頻，一邊看一邊說：「等會兒我就找人把視頻發出去，看大家不罵死王瀚那個傻逼！」
甜妹罵髒話。
衝擊感還挺強。
阮緋側過眸看她，調侃道：「怎麼還說上髒話了？」
「是他才過分了！你看他把你打成什麼樣了！」
蘇晴捧著阮緋的臉，心疼到不行：「這麼美的臉，他怎麼下得去手啊！網上還誇他是什麼德藝雙馨的藝術家，我呸！等視頻曝光，我看他以後怎麼裝！」
阮緋的視線落在她手上正在的播放的視頻上，接過去看了眼，問：「劇組不是不允許物料泄露？」
「我匿名發給公眾號，劇組查不到我頭上。」
蘇晴扁扁嘴，一臉機靈。
阮緋將手機遞還回去，忍不住笑著誇獎：「我們晴晴越來越聰明了。」
「呃……」
蘇晴臉紅了紅：「其實是陸衍提醒我的……」
「陸衍？」
阮緋微微一怔，狐狸眸在周圍掃了一圈，這才收回視線問：「他剛剛來過？」
蘇晴點頭：「嗯，就剛剛王瀚故意 NG的時候，他從這邊經過，正好看到，就提醒了我兩句。」
陸衍那麼淡漠涼薄的人。
會好心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阮緋不信。
他幫她，或許和那兩次入夢有關。
狐狸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紅唇輕挽，扭臉對蘇晴說：「你先拍戲，我去隔壁跟陸衍說聲謝謝。」
隔壁劇組拍的是一部男頻仙俠劇，叫《九天》。
和《錦繡凰途》的古代宅院不同，《九天》搭建的是典雅的仙門布景。
阮緋過來時，陸衍正在拍一場威亞戲。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與淺藍色交織的廣袖仙君服，墨發如瀑，束起的部分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
威亞將他高高吊起。
他在空中做出各種繁複而飄逸的動作，衣袂翻飛，長劍如虹，身姿挺拔如松，氣質清冷出塵，宛如真的九天仙君臨世。
每一個眼神。
每一個動作。
都精準到不差分毫。
導演喊「咔」之後，威亞緩緩落下。
陸衍穩穩落地。
工作人員上前幫他解開威亞設備，他接過助理遞過去的水，仰起頭慢慢的喝。
喉結滾動。
他的側臉線條冷硬而完美。
阮緋沒有立刻上前，等他整理的差不多，才邁步走過去。
「陸衍。」
她還穿著那身明艷的紅色古裝襦裙，側臉帶著明顯的紅腫，聲音卻輕快明亮。
這是她第一次和他說話。
沒有客套的稱呼，也沒有趨炎附勢的討好。
就只是自然而然的，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她聲音和夢裡一樣嬌嬈。
夢裡那些畫面從腦海跳出來，只一秒，便被他再次封印回去。
陸衍垂眸看她，神色平淡：「有事？」
「我是來跟你說謝謝的。」
阮緋直視著他，眼神明亮而真誠。
陸衍的視線掃過她側臉的紅腫，淡淡的說：「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做。」
「那我謝謝你的星巴克，總可以吧？」
阮緋揚起明媚的笑容。
「飲品是劇組用我名義訂的，要謝去謝導演。」
陸衍沒看她，清冷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距離感。
阮緋皺了皺眉，探著頭強行出現在他視野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不把自己的功勞說出來，對方是不知道你好的。做好事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你說呢，陸影帝？」
「不相干的人，知不知道，沒什麼差別。」
陸衍將水瓶遞給助理，拿起劇本，開始翻看。
他冷漠的讓人無法靠近。
阮緋卻不惱，反而又往前湊近了一小步，微微歪頭：「你是在說我是不相干的人嗎？陸衍，你對我這麼冷淡，是怕我像熱搜上說的那樣，纏上你？」
陸衍淡然將劇本翻到下一頁，聲音如古井一般沉靜：「不是。」
「不是嗎？」
阮緋的狐狸眸中漾起一抹狡黠而嫵媚的光，紅唇輕啟，壓低的聲音帶著蠱惑：「那我如果要纏上你呢？」
翻頁的動作一頓。
陸衍側過臉，深邃的墨眸對上她挑釁的目光，平靜的問：「你會嗎？」
阮緋迎著他的視線，不答反問：「你讓嗎？」
劇組的嘈雜聲成為模糊的背景。
周圍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對視著。
一個清冷如冰。
一個明媚似火。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碰撞。
幾秒後。
陸衍率先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我還有戲。」
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阮緋笑起來，話鋒一轉，突然說：「我請你吃飯吧。」
陸衍沒說話，也沒看她。
他就像沒聽見一樣。
阮緋上前一步，繞到他面前，大大方方的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陸衍，你不會連感謝的機會都吝嗇給我吧？」
陸衍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言簡意賅的拒絕：「我今天拍大夜。」
「那明天晚上呢？」
阮緋不氣餒的追問。
陸衍看著她不說話。
阮緋自顧自的點點頭：「餐廳我來定，明天晚上，我等你。」
紅唇輕抿。
她綻出個好看的笑容，不給陸衍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
她又停下來，扭過頭附加一句：「不許放我鴿子。」
陸衍還是不說話。
阮緋歪頭笑了一下，擺擺手說：「陸衍，明天見。」
這次她是真的離開了。
亮麗的紅色消失，世界似乎都跟著黯淡了一個度。
陸衍收回視線，繼續看劇本。
一直安靜貓在旁邊的助理小陳，這個時候才湊過去。
試探的問：「衍哥，明天晚上……你去嗎？」
陸衍的指尖在劇本邊緣摩挲了一下，平靜的翻到下一頁。
他沒回答。
小陳也沒敢繼續追問。
周圍靜下來。
陸衍將幾頁劇本看完，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視線不留痕跡的掃過那抹紅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空氣中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玫瑰香氣。
傳進他的鼻息間。
到底還是讓他的思緒亂了一下。
蘇晴和周周立刻迎過去，一左一右將她扶住。
「緋緋！你怎麼樣？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蘇晴看著阮緋紅腫滲血的嘴角，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拿出乾淨的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掉阮緋嘴角的血跡。
周周也紅著眼圈，遞過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先用這個敷一下，能好受一點。」
阮緋接過水瓶，貼在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一場戲拍完了。
工作人員散開，大部分都出去拿星巴克了。
蘇晴左右看了眼，確定周圍沒人之後，這才小聲問周周：「都拍下來了沒？」
「拍下來了！拍的特別清楚！」
周周掏出手機，打開錄製的視頻，遞給蘇晴：「王瀚那個老色鬼故意NG打人的過程，全都拍下來了！」
蘇晴接過去看視頻，一邊看一邊說：「等會兒我就找人把視頻發出去，看大家不罵死王瀚那個傻逼！」
甜妹罵髒話。
衝擊感還挺強。
阮緋側過眸看她，調侃道：「怎麼還說上髒話了？」
「是他才過分了！你看他把你打成什麼樣了！」
蘇晴捧著阮緋的臉，心疼到不行：「這麼美的臉，他怎麼下得去手啊！網上還誇他是什麼德藝雙馨的藝術家，我呸！等視頻曝光，我看他以後怎麼裝！」
阮緋的視線落在她手上正在的播放的視頻上，接過去看了眼，問：「劇組不是不允許物料泄露？」
「我匿名發給公眾號，劇組查不到我頭上。」
蘇晴扁扁嘴，一臉機靈。
阮緋將手機遞還回去，忍不住笑著誇獎：「我們晴晴越來越聰明了。」
「呃……」
蘇晴臉紅了紅：「其實是陸衍提醒我的……」
「陸衍？」
阮緋微微一怔，狐狸眸在周圍掃了一圈，這才收回視線問：「他剛剛來過？」
蘇晴點頭：「嗯，就剛剛王瀚故意 NG的時候，他從這邊經過，正好看到，就提醒了我兩句。」
陸衍那麼淡漠涼薄的人。
會好心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阮緋不信。
他幫她，或許和那兩次入夢有關。
狐狸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紅唇輕挽，扭臉對蘇晴說：「你先拍戲，我去隔壁跟陸衍說聲謝謝。」
隔壁劇組拍的是一部男頻仙俠劇，叫《九天》。
和《錦繡凰途》的古代宅院不同，《九天》搭建的是典雅的仙門布景。
阮緋過來時，陸衍正在拍一場威亞戲。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與淺藍色交織的廣袖仙君服，墨發如瀑，束起的部分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
威亞將他高高吊起。
他在空中做出各種繁複而飄逸的動作，衣袂翻飛，長劍如虹，身姿挺拔如松，氣質清冷出塵，宛如真的九天仙君臨世。
每一個眼神。
每一個動作。
都精準到不差分毫。
導演喊「咔」之後，威亞緩緩落下。
陸衍穩穩落地。
工作人員上前幫他解開威亞設備，他接過助理遞過去的水，仰起頭慢慢的喝。
喉結滾動。
他的側臉線條冷硬而完美。
阮緋沒有立刻上前，等他整理的差不多，才邁步走過去。
「陸衍。」
她還穿著那身明艷的紅色古裝襦裙，側臉帶著明顯的紅腫，聲音卻輕快明亮。
這是她第一次和他說話。
沒有客套的稱呼，也沒有趨炎附勢的討好。
就只是自然而然的，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她聲音和夢裡一樣嬌嬈。
夢裡那些畫面從腦海跳出來，只一秒，便被他再次封印回去。
陸衍垂眸看她，神色平淡：「有事？」
「我是來跟你說謝謝的。」
阮緋直視著他，眼神明亮而真誠。
陸衍的視線掃過她側臉的紅腫，淡淡的說：「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做。」
「那我謝謝你的星巴克，總可以吧？」
阮緋揚起明媚的笑容。
「飲品是劇組用我名義訂的，要謝去謝導演。」
陸衍沒看她，清冷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距離感。
阮緋皺了皺眉，探著頭強行出現在他視野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不把自己的功勞說出來，對方是不知道你好的。做好事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你說呢，陸影帝？」
「不相干的人，知不知道，沒什麼差別。」
陸衍將水瓶遞給助理，拿起劇本，開始翻看。
他冷漠的讓人無法靠近。
阮緋卻不惱，反而又往前湊近了一小步，微微歪頭：「你是在說我是不相干的人嗎？陸衍，你對我這麼冷淡，是怕我像熱搜上說的那樣，纏上你？」
陸衍淡然將劇本翻到下一頁，聲音如古井一般沉靜：「不是。」
「不是嗎？」
阮緋的狐狸眸中漾起一抹狡黠而嫵媚的光，紅唇輕啟，壓低的聲音帶著蠱惑：「那我如果要纏上你呢？」
翻頁的動作一頓。
陸衍側過臉，深邃的墨眸對上她挑釁的目光，平靜的問：「你會嗎？」
阮緋迎著他的視線，不答反問：「你讓嗎？」
劇組的嘈雜聲成為模糊的背景。
周圍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對視著。
一個清冷如冰。
一個明媚似火。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碰撞。
幾秒後。
陸衍率先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我還有戲。」
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阮緋笑起來，話鋒一轉，突然說：「我請你吃飯吧。」
陸衍沒說話，也沒看她。
他就像沒聽見一樣。
阮緋上前一步，繞到他面前，大大方方的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陸衍，你不會連感謝的機會都吝嗇給我吧？」
陸衍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言簡意賅的拒絕：「我今天拍大夜。」
「那明天晚上呢？」
阮緋不氣餒的追問。
陸衍看著她不說話。
阮緋自顧自的點點頭：「餐廳我來定，明天晚上，我等你。」
紅唇輕抿。
她綻出個好看的笑容，不給陸衍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
她又停下來，扭過頭附加一句：「不許放我鴿子。」
陸衍還是不說話。
阮緋歪頭笑了一下，擺擺手說：「陸衍，明天見。」
這次她是真的離開了。
亮麗的紅色消失，世界似乎都跟著黯淡了一個度。
陸衍收回視線，繼續看劇本。
一直安靜貓在旁邊的助理小陳，這個時候才湊過去。
試探的問：「衍哥，明天晚上……你去嗎？」
陸衍的指尖在劇本邊緣摩挲了一下，平靜的翻到下一頁。
他沒回答。
小陳也沒敢繼續追問。
周圍靜下來。
陸衍將幾頁劇本看完，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視線不留痕跡的掃過那抹紅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空氣中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玫瑰香氣。
傳進他的鼻息間。
到底還是讓他的思緒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