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用手下留情
片場又開始忙碌起來。
阮緋走到設定好的站位，調整情緒，等著導演喊準備。
王瀚卻走到她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緋緋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還真讓我有些下不去手。怎麼辦呢？要不然你說兩句好聽的，我等一下打輕一點呢？」
「王瀚老師不用手下留情。」
阮緋抬眼，狐狸眸中一片冰冷漠然：「反正我當初踢你的時候，也沒腳軟。」
王瀚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被徹底激怒：「好！你有骨氣！就是不知道這骨氣帶來的後果，你能不能承受！」
「準備準備！第167場，第八次！」
「Action！」
場記打板！
下一秒——
王瀚積聚著怒氣的手臂狠狠揮下！
「啪」的一聲！
一個狠厲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的扇在阮緋臉上。
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
阮緋忍著，繼續保持著角色應有的情緒，清晰地說出台詞。
下一句台詞是王瀚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他卻說的磕磕絆絆。
「咔！」
導演壓著火氣喊停：「王老師！你台詞說的順一點，行嗎？」
王瀚笑著解釋：「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看到緋緋這種大美女，有點緊張，說錯了。我們再來一遍？」
這個時候。
換完另一套戲服出來的蘇晴，氣沖沖的沖了過來。
「王瀚！你是故意的吧！假打的時候你說沒手感，真打了你又緊張，你是老演員了，能不能專業點？」
蘇晴心疼的看著阮緋臉上的巴掌印，扭過臉瞪著王瀚說：「你會不會拍戲啊！」
王瀚皮笑肉不笑：「我是老演員，又不是神，拍戲怎麼可能一條不 NG呢。蘇晴，昨天你那場戲不也拍了五六場嗎？」
「我那場戲是吊威亞，本來就不好拍！你這只是打個巴掌，都讓你真打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蘇晴急的跳腳。
王瀚的視線越過她，看向阮緋，虛偽的說：「緋緋，我可不是故意的哦。」
阮緋來客串小角色，是看的她面子。
結果被打成這樣。
蘇晴氣的要炸，扭臉就要繼續跟王瀚理論。
阮緋將她攔住，輕輕搖頭：「沒事，先拍戲吧，這麼多人等著呢。」
劇組大幾十號人。
片酬、場地費、道具還有大家的工資，每一分鐘都是錢。
蘇晴心疼阮緋，卻也只能退出拍攝的區域。
工作人員重新布置片場。
蘇晴遠遠看著王瀚，氣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身後響起車子停下的聲音。
她擰巴著臉回過頭。
黑色保姆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穿著休閒裝也難掩矜貴的男人走下來。
是影帝陸衍。
隔壁劇組昨天剛開工，他今天拍前夜，所以這個時間剛過來。
蘇晴之前在陸衍的劇里演過女二，看到陸衍，調整好情緒，主動上前打招呼問：「陸老師，你也在這拍戲？」
陸衍神色清淡，微微頷首回應了一下，邁步準備離開。
他並沒有多說話的意思。
蘇晴也不好再吭聲，只能尷尬的笑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拍攝的區域再次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啪！」
緊接著，是王瀚那故作懊惱的聲音：「哎呀，導演，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情緒沒接上，我們再來一遍。」
「你這……王老師，這場戲我們已經拍了九遍了。」
導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說完，為難的看向阮緋。
連續挨了兩個重重的耳光，阮緋半邊臉微微腫起，紅的厲害。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疼！
導演都不好意思問她能不能繼續拍。
阮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敬業的說：「沒關係，再來。」
蘇晴看的心都要碎了。
一扭臉，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正側眸看著片場的陸衍。
蘇晴忍不住抱怨：「那個王瀚簡直有病！打耳光不想借位，我們緋緋讓他真打，他卯足了勁兒地打，打了兩巴掌了還沒過！我看他是神經病犯了，要麼就是有打人的癖好，故意一遍遍的NG！」
氣憤讓她的聲音不自覺提高。
旁邊的周周聽到，紅著眼眶湊過來：「他就是在故意報復，之前他想潛規則緋姐，被緋姐踢了——踢了那裡，他懷恨在心，故意趁著這個機會打緋姐……」
周周快要哭了。
聽完她的話，蘇晴氣得渾身發抖。
她怒不可遏地要衝過去。
一直沉默的陸衍卻突然說：「你現在過去，她這兩巴掌就白挨了。」
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清冷的氣勢。
蘇晴和周周同時一愣，對視一眼之後，不解的看向他。
陸衍的視線從她們身上移開，越過人群，落在那個穿著正紅色襦裙的身影上。
白皙的側臉被打得通紅。
狐狸眸中沒有淚，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和倔強。
像只被餓狼盯上的狐狸。
隱藏著自己的凌厲，不卑不亢的等待著反擊的時機。
「委屈既然已經受了，那就要把這份委屈利用起來。」
陸衍眯了眯眼睛，狹長的眸子裡湛著讓人看不懂的暗色。
周周紅著眼眶問：「怎麼利用啊？」
陸衍側眸看她，薄唇微啟：「有人用職業生涯幫她扭轉口碑，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啊？」
周周還是沒聽懂。
蘇晴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你是讓我拍下來，放到網上去？」
陸衍神色淡然：「我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否認。
這個本身就是一種承認。
蘇晴卻癟癟嘴，為難的說：「劇組有規定，拍攝過程中不能暴露任何劇組的事。」
「你有合約在身上，那些揭秘娛樂圈的公眾號沒有。」
陸衍側眸，帶著一種深沉的通透，平靜的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對啊！我們可以匿名發給娛樂公眾號！」
蘇晴臉上重新恢復神采，趕緊推推還在發懵的周周，壓著嗓音小聲說：「快把王瀚打緋緋的過程全拍下來！找好角度，偷偷的，別被人發現！」
周周用力點了下頭，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圍到工作人員後面，將攝像頭對準了片場中間的阮緋和王瀚。
場務還在準備。
現在還沒有開始拍攝。
蘇晴收回視線，看向陸衍，感激的說：「陸衍，謝謝你啊！」
陸衍沒有回應，淡漠的收回目光，轉身往隔壁劇組的方向走去。
蘇晴看著他頎長冷厲的身影，忍不住在心裡給陸衍道了個歉。
之前一起拍戲。
她曾無數次偷偷罵陸衍是個沒有感情的拍戲機器。
現在——
對不起！
蘇晴直接道歉！
以後誰再說陸衍冷漠，她跟誰急！
陸衍不是拍戲機器。
他人還怪好的嘞！
蘇晴感嘆完，又匆忙轉過身回去片場。
在她身後。
陸衍的腳步卻突然停住。
他轉過身看向片場中央。
被工作人員圍住的空地上，阮緋一身紅衣，十分扎眼。
這個顏色很適合她。
艷麗的像朵玫瑰。
現在的她沒有上次試鏡時的嫵媚，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冷傲和不屈。
今天的玫瑰。
是帶著刺的玫瑰。
「衍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助理小陳從隔壁片場跑過來，喘著氣說：「飾演女二號的演員鬧著要加戲，要把跟你的兄妹線改成愛情線，導演正找你商量呢！」
陸衍「嗯」了一聲，抬腳往前走。
一邊走。
一邊說：「小陳，你去訂五百份飲品。」
小陳一愣：「訂那麼多幹嘛？」
陸衍平靜回答：「撫慰一下劇組的工作人員。」
小陳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反應過來：「我們劇組一共才百十來號人，買這麼多喝不完呀！」
陸衍並沒回應他，只邁著步子，淡然離開。
阮緋走到設定好的站位，調整情緒，等著導演喊準備。
王瀚卻走到她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緋緋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還真讓我有些下不去手。怎麼辦呢？要不然你說兩句好聽的，我等一下打輕一點呢？」
「王瀚老師不用手下留情。」
阮緋抬眼，狐狸眸中一片冰冷漠然：「反正我當初踢你的時候，也沒腳軟。」
王瀚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被徹底激怒：「好！你有骨氣！就是不知道這骨氣帶來的後果，你能不能承受！」
「準備準備！第167場，第八次！」
「Action！」
場記打板！
下一秒——
王瀚積聚著怒氣的手臂狠狠揮下！
「啪」的一聲！
一個狠厲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的扇在阮緋臉上。
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
阮緋忍著，繼續保持著角色應有的情緒，清晰地說出台詞。
下一句台詞是王瀚的。
很簡單的一句話，他卻說的磕磕絆絆。
「咔！」
導演壓著火氣喊停：「王老師！你台詞說的順一點，行嗎？」
王瀚笑著解釋：「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看到緋緋這種大美女，有點緊張，說錯了。我們再來一遍？」
這個時候。
換完另一套戲服出來的蘇晴，氣沖沖的沖了過來。
「王瀚！你是故意的吧！假打的時候你說沒手感，真打了你又緊張，你是老演員了，能不能專業點？」
蘇晴心疼的看著阮緋臉上的巴掌印，扭過臉瞪著王瀚說：「你會不會拍戲啊！」
王瀚皮笑肉不笑：「我是老演員，又不是神，拍戲怎麼可能一條不 NG呢。蘇晴，昨天你那場戲不也拍了五六場嗎？」
「我那場戲是吊威亞，本來就不好拍！你這只是打個巴掌，都讓你真打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蘇晴急的跳腳。
王瀚的視線越過她，看向阮緋，虛偽的說：「緋緋，我可不是故意的哦。」
阮緋來客串小角色，是看的她面子。
結果被打成這樣。
蘇晴氣的要炸，扭臉就要繼續跟王瀚理論。
阮緋將她攔住，輕輕搖頭：「沒事，先拍戲吧，這麼多人等著呢。」
劇組大幾十號人。
片酬、場地費、道具還有大家的工資，每一分鐘都是錢。
蘇晴心疼阮緋，卻也只能退出拍攝的區域。
工作人員重新布置片場。
蘇晴遠遠看著王瀚，氣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身後響起車子停下的聲音。
她擰巴著臉回過頭。
黑色保姆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穿著休閒裝也難掩矜貴的男人走下來。
是影帝陸衍。
隔壁劇組昨天剛開工，他今天拍前夜，所以這個時間剛過來。
蘇晴之前在陸衍的劇里演過女二，看到陸衍，調整好情緒，主動上前打招呼問：「陸老師，你也在這拍戲？」
陸衍神色清淡，微微頷首回應了一下，邁步準備離開。
他並沒有多說話的意思。
蘇晴也不好再吭聲，只能尷尬的笑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拍攝的區域再次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啪！」
緊接著，是王瀚那故作懊惱的聲音：「哎呀，導演，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情緒沒接上，我們再來一遍。」
「你這……王老師，這場戲我們已經拍了九遍了。」
導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說完，為難的看向阮緋。
連續挨了兩個重重的耳光，阮緋半邊臉微微腫起，紅的厲害。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疼！
導演都不好意思問她能不能繼續拍。
阮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敬業的說：「沒關係，再來。」
蘇晴看的心都要碎了。
一扭臉，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正側眸看著片場的陸衍。
蘇晴忍不住抱怨：「那個王瀚簡直有病！打耳光不想借位，我們緋緋讓他真打，他卯足了勁兒地打，打了兩巴掌了還沒過！我看他是神經病犯了，要麼就是有打人的癖好，故意一遍遍的NG！」
氣憤讓她的聲音不自覺提高。
旁邊的周周聽到，紅著眼眶湊過來：「他就是在故意報復，之前他想潛規則緋姐，被緋姐踢了——踢了那裡，他懷恨在心，故意趁著這個機會打緋姐……」
周周快要哭了。
聽完她的話，蘇晴氣得渾身發抖。
她怒不可遏地要衝過去。
一直沉默的陸衍卻突然說：「你現在過去，她這兩巴掌就白挨了。」
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清冷的氣勢。
蘇晴和周周同時一愣，對視一眼之後，不解的看向他。
陸衍的視線從她們身上移開，越過人群，落在那個穿著正紅色襦裙的身影上。
白皙的側臉被打得通紅。
狐狸眸中沒有淚，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和倔強。
像只被餓狼盯上的狐狸。
隱藏著自己的凌厲，不卑不亢的等待著反擊的時機。
「委屈既然已經受了，那就要把這份委屈利用起來。」
陸衍眯了眯眼睛，狹長的眸子裡湛著讓人看不懂的暗色。
周周紅著眼眶問：「怎麼利用啊？」
陸衍側眸看她，薄唇微啟：「有人用職業生涯幫她扭轉口碑，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啊？」
周周還是沒聽懂。
蘇晴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你是讓我拍下來，放到網上去？」
陸衍神色淡然：「我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否認。
這個本身就是一種承認。
蘇晴卻癟癟嘴，為難的說：「劇組有規定，拍攝過程中不能暴露任何劇組的事。」
「你有合約在身上，那些揭秘娛樂圈的公眾號沒有。」
陸衍側眸，帶著一種深沉的通透，平靜的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對啊！我們可以匿名發給娛樂公眾號！」
蘇晴臉上重新恢復神采，趕緊推推還在發懵的周周，壓著嗓音小聲說：「快把王瀚打緋緋的過程全拍下來！找好角度，偷偷的，別被人發現！」
周周用力點了下頭，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圍到工作人員後面，將攝像頭對準了片場中間的阮緋和王瀚。
場務還在準備。
現在還沒有開始拍攝。
蘇晴收回視線，看向陸衍，感激的說：「陸衍，謝謝你啊！」
陸衍沒有回應，淡漠的收回目光，轉身往隔壁劇組的方向走去。
蘇晴看著他頎長冷厲的身影，忍不住在心裡給陸衍道了個歉。
之前一起拍戲。
她曾無數次偷偷罵陸衍是個沒有感情的拍戲機器。
現在——
對不起！
蘇晴直接道歉！
以後誰再說陸衍冷漠，她跟誰急！
陸衍不是拍戲機器。
他人還怪好的嘞！
蘇晴感嘆完，又匆忙轉過身回去片場。
在她身後。
陸衍的腳步卻突然停住。
他轉過身看向片場中央。
被工作人員圍住的空地上，阮緋一身紅衣，十分扎眼。
這個顏色很適合她。
艷麗的像朵玫瑰。
現在的她沒有上次試鏡時的嫵媚，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冷傲和不屈。
今天的玫瑰。
是帶著刺的玫瑰。
「衍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助理小陳從隔壁片場跑過來，喘著氣說：「飾演女二號的演員鬧著要加戲，要把跟你的兄妹線改成愛情線，導演正找你商量呢！」
陸衍「嗯」了一聲，抬腳往前走。
一邊走。
一邊說：「小陳，你去訂五百份飲品。」
小陳一愣：「訂那麼多幹嘛？」
陸衍平靜回答：「撫慰一下劇組的工作人員。」
小陳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反應過來：「我們劇組一共才百十來號人，買這麼多喝不完呀！」
陸衍並沒回應他，只邁著步子，淡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