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怪
殿內玉案橫陳，檀香裊裊，謝清言與魔尊爵冥對立而坐，四目相撞的剎那，空氣里幾乎迸出細碎的電光靈力，劍拔弩張的氣息壓得殿內侍女都不敢靠近。
謝清言指尖扣著腰間玉笛，音色冷冽如冰：「爵冥，你是如何闖入我仙宗禁地的？」
爵冥斜倚著坐榻，墨發垂落肩頭，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倨傲，抬眼回懟：「仙界的地界，我想去便去，你管得著？」
「別以為我真不敢拿你怎麼樣。」謝清言周身仙氣驟然翻湧，淡青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怒意已攀至頂峰。
爵冥絲毫不懼，魔氣壓得殿內燭火明滅不定，淡淡拋下一句：「那隨你。」
話音落，謝清言再無隱忍，起身便要揮出靈力動手，眼看仙魔兩力就要相撞，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從內殿竄了出來——正是紫影。
她一眼瞥見爵冥，瞬間想起方才那枚果香濃郁的靈果，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徑直撲進爵冥懷裡。
魔尊爵冥渾身一僵，原本蓄勢待發的魔氣瞬間斂得乾乾淨淨，手腳都變得僵硬無措，任由小糰子扒著他的衣襟亂蹭亂翻。
怕弄疼她，他連抬手都不敢，只得慌忙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枚靈果，遞到紫影手邊：「給你，別鬧。」
「爵冥！」謝清晏臉色一變，立刻收了靈力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紫影從魔尊懷裡揪下來。
紫影捧著靈果，下意識就蹲到了光潔的玉磚上，像幼時那樣兩隻小手捧著果子小口啃咬，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香甜的果香在殿內散開。
謝清晏與爵冥轉頭對視一眼，方才針鋒相對的電光火石盡數消散，眼底不約而同漾開無奈與寵溺，一個仙氣溫潤，一個魔性冷冽，此刻的神情卻出奇的一致。
不多時，紫影啃完最後一口果肉，舔了舔指尖，抬起水汪汪的杏眼望著兩人，奶聲奶氣地開口：「不打？打？」
謝清晏伸手順了順她額前的碎發，爵冥也放軟了語氣，兩人異口同聲：「沒有打。」
謝清晏伸手輕輕捋順紫影額前炸起的碎發，語氣溫潤又帶著幾分縱容：「你乖乖去偏殿玩，我和他談些正事。」
紫影懵懂地點點小腦袋，身子一矮就要貼著地面四肢趴行，活脫脫還是未化形完全的小獸模樣。
謝清晏無奈出聲制止：「站起來走。」小糰子立刻直起身，四肢還帶著化形後的僵硬感，一顛一顛地邁著笨拙的步子挪出了正殿，背影看著又呆又軟。
望著紫影消失的方向，謝清晏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溫柔轉瞬褪去，重回仙門宗主的清正冷肅。
他回身與冥爵再次對立而坐，殿內方才消散的緊繃氣息再度瀰漫，仙力與魔氣隔空對峙，空氣重又凝滯。
冥爵斜倚在檀木坐榻上，指節漫不經心地叩著榻沿，玄黑魔袍襯得他面容凌厲深邃，眉骨鋒利，眼尾泛著淡淡的魔紋暗芒，周身翻湧的魔氣暴戾又張狂，渾身上下都透著魔界至尊的強悍壓迫感，開口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桀驁：「有話直說。」
謝清晏坐得腰脊挺直，白衣勝雪，眉目朗正，一身浩然仙氣坦蕩磊落，他直視冥爵，語氣鄭重：「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闖入我仙宗後山禁地，此事我必須查得一清二楚。」
冥爵薄唇微掀，魔眸掃過謝清晏，沒有半分躲閃，冷聲道：「並非刻意闖陣，追擊仇家時誤入禁地範圍，不慎觸碰到你們仙門的護山大陣，被陣法反噬困在了陣眼處，絕非蓄意踏足。」
他語氣強硬，周身魔氣隨情緒微漾，殿內燭火被魔氣壓得噼啪作響，盡顯魔尊的強勢與野性。
謝清晏觀他神色不似作偽，又感知不到他在禁地留下的蓄意魔氣痕跡，便不再糾結此事，指尖輕抵桌面，靜待對方開口。
冥爵率先轉了話頭，魔眸微眯，直戳要害：「你和那小糰子，之間有點奇怪？他不是你的本命靈獸？」
謝清晏身形微頓，神色坦蕩無半分遮掩，朗聲答道：「他並非我契約靈獸，是座下弟子外出時無意間撿到，憐他弱小便帶了回來。」
「她得過於貌美，仙門紛爭繁雜，我怕他遭人覬覦算計，才對外謊稱他是我的本命靈獸，借宗門與我的名頭護他周全，從未以主僕之縛拘著他。」
兩人各自坦白完畢，殿內沉默片刻，冥爵驟然抬眼，魔光凜冽，盯著謝清晏沉聲道：「既如此，你便立誓，往後對紫影絕無半分曖昧歪思，只以守護之心待他。」
謝清晏亦眼神堅定，毫不退讓地回視冥爵：「你也一樣，立天道之誓，不得對紫影生半點逾界情愫，你我二人，只護他安穩。」
話音落，兩人同時起身，掌心相對，引動天地間的天道規則，齊聲起誓：「吾以神魂為引，昭告天道，此生對紫影唯有守護之念，絕無半分曖昧私情，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厚重的天道威壓席捲殿內，可預想中的誓言契約印記卻遲遲未曾落下，天地規則毫無回應，天道誓言，竟未成立。
謝清晏與冥爵猛地收回手，四目相對，方才的坦誠盡數消散，眼底齊齊翻湧起森然的敵意與暗流。
仙魔兩股力量在殿中無聲衝撞，玉磚地面泛起細微裂痕，燭火被絞得狂亂搖曳，二人皆沉下心神，只待一絲導火索便要再度交手。
誰也未曾分神抬眸望向殿頂虛空，那層籠罩仙殿的天道威壓未曾徹底散去之際，半空驟然裂開一道淡金色的豎瞳——天道之眼悄然顯形，瞳仁澄澈如混沌初開，靜靜垂落目光，掃過對峙的謝清晏、冥爵，又轉向紫影離去的偏殿方向，輕輕眨了一瞬。
不過半息，金瞳便化作點點流光消散無蹤，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的異象從未出現。
謝清晏眉峰緊蹙，白衣上仙氣翻湧更盛，率先打破死寂：「天道不立此誓，此事必有蹊蹺，你我暫且罷手，但若讓我發現你對紫影存有半分不軌，仙魔兩界開戰，我也必斬你於劍下。」
謝清言指尖扣著腰間玉笛，音色冷冽如冰：「爵冥，你是如何闖入我仙宗禁地的？」
爵冥斜倚著坐榻，墨發垂落肩頭，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倨傲，抬眼回懟：「仙界的地界，我想去便去，你管得著？」
「別以為我真不敢拿你怎麼樣。」謝清言周身仙氣驟然翻湧，淡青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怒意已攀至頂峰。
爵冥絲毫不懼，魔氣壓得殿內燭火明滅不定，淡淡拋下一句：「那隨你。」
話音落，謝清言再無隱忍，起身便要揮出靈力動手，眼看仙魔兩力就要相撞，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從內殿竄了出來——正是紫影。
她一眼瞥見爵冥，瞬間想起方才那枚果香濃郁的靈果，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徑直撲進爵冥懷裡。
魔尊爵冥渾身一僵，原本蓄勢待發的魔氣瞬間斂得乾乾淨淨，手腳都變得僵硬無措，任由小糰子扒著他的衣襟亂蹭亂翻。
怕弄疼她，他連抬手都不敢，只得慌忙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枚靈果，遞到紫影手邊：「給你，別鬧。」
「爵冥！」謝清晏臉色一變，立刻收了靈力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紫影從魔尊懷裡揪下來。
紫影捧著靈果，下意識就蹲到了光潔的玉磚上，像幼時那樣兩隻小手捧著果子小口啃咬，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香甜的果香在殿內散開。
謝清晏與爵冥轉頭對視一眼，方才針鋒相對的電光火石盡數消散，眼底不約而同漾開無奈與寵溺，一個仙氣溫潤，一個魔性冷冽，此刻的神情卻出奇的一致。
不多時，紫影啃完最後一口果肉，舔了舔指尖，抬起水汪汪的杏眼望著兩人，奶聲奶氣地開口：「不打？打？」
謝清晏伸手順了順她額前的碎發，爵冥也放軟了語氣，兩人異口同聲：「沒有打。」
謝清晏伸手輕輕捋順紫影額前炸起的碎發，語氣溫潤又帶著幾分縱容：「你乖乖去偏殿玩，我和他談些正事。」
紫影懵懂地點點小腦袋，身子一矮就要貼著地面四肢趴行，活脫脫還是未化形完全的小獸模樣。
謝清晏無奈出聲制止：「站起來走。」小糰子立刻直起身，四肢還帶著化形後的僵硬感，一顛一顛地邁著笨拙的步子挪出了正殿，背影看著又呆又軟。
望著紫影消失的方向，謝清晏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溫柔轉瞬褪去，重回仙門宗主的清正冷肅。
他回身與冥爵再次對立而坐，殿內方才消散的緊繃氣息再度瀰漫，仙力與魔氣隔空對峙，空氣重又凝滯。
冥爵斜倚在檀木坐榻上，指節漫不經心地叩著榻沿，玄黑魔袍襯得他面容凌厲深邃，眉骨鋒利，眼尾泛著淡淡的魔紋暗芒，周身翻湧的魔氣暴戾又張狂，渾身上下都透著魔界至尊的強悍壓迫感，開口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桀驁：「有話直說。」
謝清晏坐得腰脊挺直，白衣勝雪，眉目朗正，一身浩然仙氣坦蕩磊落，他直視冥爵，語氣鄭重：「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闖入我仙宗後山禁地，此事我必須查得一清二楚。」
冥爵薄唇微掀，魔眸掃過謝清晏，沒有半分躲閃，冷聲道：「並非刻意闖陣，追擊仇家時誤入禁地範圍，不慎觸碰到你們仙門的護山大陣，被陣法反噬困在了陣眼處，絕非蓄意踏足。」
他語氣強硬，周身魔氣隨情緒微漾，殿內燭火被魔氣壓得噼啪作響，盡顯魔尊的強勢與野性。
謝清晏觀他神色不似作偽，又感知不到他在禁地留下的蓄意魔氣痕跡，便不再糾結此事，指尖輕抵桌面，靜待對方開口。
冥爵率先轉了話頭，魔眸微眯，直戳要害：「你和那小糰子，之間有點奇怪？他不是你的本命靈獸？」
謝清晏身形微頓，神色坦蕩無半分遮掩，朗聲答道：「他並非我契約靈獸，是座下弟子外出時無意間撿到，憐他弱小便帶了回來。」
「她得過於貌美，仙門紛爭繁雜，我怕他遭人覬覦算計，才對外謊稱他是我的本命靈獸，借宗門與我的名頭護他周全，從未以主僕之縛拘著他。」
兩人各自坦白完畢，殿內沉默片刻，冥爵驟然抬眼，魔光凜冽，盯著謝清晏沉聲道：「既如此，你便立誓，往後對紫影絕無半分曖昧歪思，只以守護之心待他。」
謝清晏亦眼神堅定，毫不退讓地回視冥爵：「你也一樣，立天道之誓，不得對紫影生半點逾界情愫，你我二人，只護他安穩。」
話音落，兩人同時起身，掌心相對，引動天地間的天道規則，齊聲起誓：「吾以神魂為引，昭告天道，此生對紫影唯有守護之念，絕無半分曖昧私情，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厚重的天道威壓席捲殿內，可預想中的誓言契約印記卻遲遲未曾落下，天地規則毫無回應，天道誓言，竟未成立。
謝清晏與冥爵猛地收回手，四目相對，方才的坦誠盡數消散，眼底齊齊翻湧起森然的敵意與暗流。
仙魔兩股力量在殿中無聲衝撞，玉磚地面泛起細微裂痕，燭火被絞得狂亂搖曳，二人皆沉下心神，只待一絲導火索便要再度交手。
誰也未曾分神抬眸望向殿頂虛空，那層籠罩仙殿的天道威壓未曾徹底散去之際，半空驟然裂開一道淡金色的豎瞳——天道之眼悄然顯形，瞳仁澄澈如混沌初開，靜靜垂落目光，掃過對峙的謝清晏、冥爵，又轉向紫影離去的偏殿方向，輕輕眨了一瞬。
不過半息，金瞳便化作點點流光消散無蹤，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的異象從未出現。
謝清晏眉峰緊蹙，白衣上仙氣翻湧更盛，率先打破死寂：「天道不立此誓，此事必有蹊蹺，你我暫且罷手，但若讓我發現你對紫影存有半分不軌，仙魔兩界開戰，我也必斬你於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