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髒了本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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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堂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檯面上刻滿詭異的魔紋,四周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魔修。

  有的裹在漆黑的斗篷里,只露出一雙雙猩紅的眼睛。

  有的青面獠牙,渾身布滿鱗片,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也有少數模樣俊美的,卻面色蒼白,眼神冰冷,透著生人勿近的陰鷙。

  紫影被粗暴地推上高台,魔修抬手解開了她身上的靈絲,卻沒解除鎖靈禁,只留下手腕上的「十七」號印記。

  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魔修,心中滿是絕望,想跑,卻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十七號商品,紫荊花靈,懷有仙胎,可做藥引、煉靈膏,起拍價一百上品靈石!」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的老婆婆。

  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瘋狂的叫價聲:

  「兩百上品靈石!」

  「三百!我要了做藥引!」

  「四百!這花靈模樣不錯,留著玩也值!」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漲到了五百上品靈石。

  紫影看著台下那些貪婪的目光,只覺得渾身發麻,心想自己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廳堂二樓的包廂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如同寒冰落地,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五千上品靈石。」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魔修都驚愕地望向二樓包廂,沒人敢再加價——五千上品靈石,足以買下一件中等魔器,沒人願意為一個懷了孕的花靈付出如此代價。

  老婆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五千上品靈石一次!五千上品靈石兩次!五千上品靈石三次!成交!」

  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魔修再次架起,拖下台去。

  她以為自己會被直接帶去包廂,卻沒想到被拖進了一間偏殿,裡面放著一個巨大的浴桶,裝滿了溫熱的水,還有幾個侍女模樣的魔修守在一旁。

  「給她洗乾淨,換上衣服,送到樓上包廂。」魔修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侍女們上前,粗魯地扒掉紫影身上的衣服,將她扔進浴桶。她們拿著粗糙的布巾。

  在她身上用力搓洗,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層皮,紫影的皮膚很快就被搓得通紅,疼得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洗乾淨後,侍女們扔給她一件薄薄的白色紗裙,布料通透,幾乎遮不住什麼,只能勉強蔽體。

  她們架著紫影,踩著冰冷的石階,一步步走向二樓的包廂,將她推了進去。

  包廂內光線昏暗,只有窗邊嵌著的魔晶散發著幽幽紫光。

  紫影站在門口,看不清裡面的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紫影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踉蹌著站穩時,終於看清了包廂內的人。

  那人斜倚在鋪著墨色狐裘的軟榻上,身著暗紫色錦袍,袍角繡著繁複的玄魔紋路,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眉眼輪廓竟與聖祖仙君有七分相似,一樣的清俊挺拔,一樣的自帶威壓,可氣質卻截然不同。

  聖祖仙君是清冷孤高,如雪山寒松,不染塵埃;而眼前這人,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陰鷙與魅惑,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涌,像是蟄伏在暗夜中的猛獸,一舉一動都透著危險的氣息。

  紫影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驟縮。是他?又好像不是他?那晚在雲岫的記憶模糊不清,只殘留著對方清冷的氣息與灼熱的觸感,可眼前這人的氣場太過凌厲,帶著魔域獨有的霸道與邪氣,讓她不敢確定。

  她攥緊了單薄的紗裙,渾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怔怔地望著對方,連後退的力氣都沒有。

  那人緩緩起身,步伐慵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一步步走向她。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墨香與魔氣,徑直撫上她的小腹,動作輕緩,眼神卻帶著探究的灼熱。

  蒼淵魔君沒理會她的驚慌,抬手一揮,一件玄色披風憑空落在她面前,布料厚實,帶著淡淡的墨香。

  「披上。」他語氣淡漠,沒有半分曖昧,「省得髒了本君的眼。」

  紫影連忙抓起披風裹在身上,冰涼的布料遮住了裸露的肌膚,也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她攥著披風邊角,依舊不敢抬頭,只聽見魔君的聲音再次響起:「留你下來,不過是覺得你看著順眼,養眼罷了。」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對她身體的覬覦,反倒帶著一種純粹的、對「物件」的審視。

  紫影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鬆口氣還是更慌——被仙君追殺,如今落在魔君手裡,對方卻只是覺得她「養眼」?

  沒等她多想,蒼淵魔君便轉身吩咐門外的魔侍:「帶她回魔宮,找個清淨的院子安置。」

  「是,魔君。」魔侍應聲上前,示意紫影跟上。

  紫影不敢違抗,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蒼淵魔君走出包廂,登上一輛黑色的魔攆。

  魔攆疾馳而去,穿過魔域主城,最終停在一座巍峨的宮殿前——那便是魔宮。

  踏入魔宮的瞬間,紫影渾身一僵,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殿內的陳設極盡奢華,卻處處透著冷硬的線條,黑色的廊柱,暗紫色的幔帳,牆角燃著幽藍的魔火,連空氣中瀰漫的氣息,都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壓抑。

  這一切,竟與她記憶里夜燼的住處如此相似——一樣的冷硬,一樣的暗沉,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紫影腳步頓住,眼神有些恍惚,那些被遺忘的碎片般的記憶,似乎在這一刻被觸動,隱隱作痛。

  「發什麼呆?」蒼淵魔君回頭瞥了她一眼,語氣不耐,「跟著。」

  紫影回過神,連忙跟上,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蒼淵魔君將她領到一處僻靜院落,院門「吱呀」一聲推開,院內冷冷清清,只有幾株墨色彼岸花在牆角開得妖異。

  「往後每逢初一、十五,本君會親自來施藥。」他站在院中央,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被買來的唯一作用,就是試藥。能挺過去,你就活;挺不過去,直接扔去餵魔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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