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儀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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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大祭司一聲令下,單身的雄獸們排著隊走到祭壇前,展示自己的狩獵成果——有的捧著獠牙鋒利的野豬頭骨,有的舉著斑斕的獸皮,有的則展示著打磨得極為鋒利的石矛,以此證明自己能養活雌獸。

  雌獸們站在對面,看著心儀的雄獸,便會走上前,將自己編織的草環戴在對方頭上。被選中的雄獸會激動地將雌獸抱起,繞著祭壇奔跑,引來陣陣歡呼。

  黑岩部落的獸人很快融入其中,黑岩的一個雄獸憑藉一手出色的石器打磨手藝,贏得了黑豹部落一個雌性的青睞,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讓周圍的獸人紛紛鼓掌。

  紫影站在祭壇邊緣,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很開心。忽然,腰間一緊,阿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手圈住她的腰,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驚人。

  「他們都在選獸夫。」他低頭,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呢?」

  紫影臉頰一熱,剛想說話,就見大祭司拿著骨杖走到兩人面前,對著眾人高聲道:「紫影大人為部落帶來神女的恩賜,當配最強的雄獸!鱗蚺大人五條獸紋,力能撼山,今日便借著儀式,讓兩人結契,奉為部落的首領夫婦,大家說好不好?」

  「好!」所有獸人齊聲歡呼,聲音震徹山谷。

  儀式的高潮在選獸夫之後到來。已選定獸夫的雌獸們帶著各自的雄獸走到祭壇一側,按照部落的古老習俗,要由雄性用獸紋的力量,在雌性手臂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一個虎雌獸身邊站著三個雄獸,第一個熊雄獸抬手按在她手臂上,光芒閃過,一道淺灰色的熊紋印記浮現;第二個豹雄獸跟上,又一道淡棕色豹紋添在旁邊;最後一個狼族雄獸落下印記,三道紋路並排,清晰地宣告著歸屬。周圍的獸人見怪不怪,甚至有雌獸手臂上印著五條印記,顯然是極受歡迎的存在——在部落里,只要雌獸願意可有五個獸夫,沒有獸紋的雄獸也可以依附雌性,不過隨時可能被捨棄。

  紫影看著這一幕,正有些發怔,阿蚺已牽起她的手,走到祭壇中央。大祭司舉起骨杖,高聲為所以獸吟唱:「以月為證,以圖騰為誓,結契者當留永恆印記!」

  阿蚺低頭看向紫影,金色的瞳孔里滿是鄭重。

  他抬起手,掌心貼著她的小臂,五條深綠色的獸紋忽然亮起,其中一條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緩緩印在她的皮膚上。

  不同於其他獸人的那種印記,這道紋路落下的瞬間,竟泛起與阿蚺手臂上同樣的深綠色光澤,如同有生命般輕輕搏動,與他的獸紋遙相呼應。

  「這、這是……」族長失聲驚呼,所有獸人都看呆了——從未有過雌性的印記能與雄獸的獸紋同色!這歸屬印記,怎麼這樣!

  鱗蚺看著那道與自己同樣的綠色印記,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柔和下來,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喜悅,連尾巴都冒了出來,忍不住在身後輕輕搖晃。

  他正想低頭吻她,忽然臉色驟變,捂住頭踉蹌了一下,不等紫影反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阿蚺倒地的瞬間,整個廣場鴉雀無聲,連風都仿佛停了。獸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眼裡滿是驚恐——五條獸紋的強者,怎麼會突然倒下?

  「阿蚺!」紫影的聲音帶著哭腔,撲過去抱住他冰冷的身體,手忙腳亂地探向他的鼻息,「你醒醒!別嚇我!」

  大祭司拄著骨杖快步上前,手指搭在阿蚺的頸側,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眉頭緊鎖:「體溫正常,脈搏也還算平穩……奇怪,不像中了邪祟,也不像受傷……」

  「那他為什麼會昏迷?」紫影抓住大祭司的衣袖,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您快想想辦法啊!」

  「別急,紫影大人,」大祭司沉聲道,「或許是結契印記的力量波動太大,他一時沒穩住。先抬回去再說。」

  幾個強壯的雄獸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阿蚺抬起來。紫影寸步不離地跟著,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心像被一隻手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阿蚺被安置在紫影石屋的石板床上,獸皮被輕輕蓋在他身上。

  石屋外,所有獸人都沒走,黑壓壓地站著,低著頭一言不發。

  在這個世界,獸人一旦昏迷不醒,十有八九是挺不過去的。他們害怕,害怕這位五條獸紋的強者就這麼沒了,害怕剛有起色的部落再次陷入困境。

  族長看著這壓抑的場面,嘆了口氣,對大祭司使了個眼色。大祭司點點頭,走到石屋外,對著眾人道:「都回去吧。

  鱗蚺大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再說,今晚是結契印記的第一晚,按規矩該……」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些,「都去辦自己的正事!守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獸人們這才如夢初醒。部落的規矩里,留下印記的第一晚,雌雄獸必須交合才能穩固印記,這是關乎繁衍的大事。

  他們雖然擔心阿蚺,但也不敢違逆規矩,只好一步三回頭地散去,廣場上很快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石屋前守著的族長和大祭司。

  「紫影大人,我們也不打擾了。」族長對著石屋裡的紫影說了一句,便和大祭司一起離開了。

  石屋內徹底靜了下來,只有紫影壓抑的抽泣聲。她蹲在石板床邊,臉頰緊緊貼著阿蚺的胸口,聽著他微弱卻平穩的心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他的衣襟上。

  「阿蚺,你醒醒啊……」她哽咽著,手指輕輕撫摸著他手臂上黯淡的獸紋,「你不是說我只能是你的嗎?你起來啊……」

  紫影哭了許久,直到喉嚨發緊,才想起自己並非全然無助。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你在嗎?快看看阿蚺怎麼了!」

  腦海里一片沉寂,沒有熟悉的機械音,只有一陣「滋滋——」的電流聲,像是老舊收音機接觸不良,刺得人耳膜發疼。

  「系統!」她又急又怕,聲音帶著顫抖,「你別裝死!阿蚺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很危險?你有辦法救他對不對?」

  回應她的依舊是那陣刺耳的電流聲,斷斷續續,毫無規律。紫影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滋滋——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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