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睡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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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影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沒有恐懼。

  她緩緩轉過身,撞進一雙金色的豎瞳里——他的長髮如潑墨般垂落,幾縷碎發輕搭在眼尾,襯得那張臉冷白又精緻。

  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經心的眼神里裹著點疏離的冷感,鼻樑高挺利落,唇線薄而緊抿,沒什麼表情時,自帶一種清冷的銳利,像浸在夜色里的冰玉,冷得好看。

  他赤裸著上身,脊背線條利落如獸類掠食時的弧度,八塊腹肌在肌理間利落分明,每一寸都裹著常年狩獵練出的緊實力量,腰肢卻收得極窄,順著腰線往下,獸皮裙堪堪裹住髖骨,露出的修長的大腿部肌肉線條勁韌,往那一站,像頭蟄伏的猛獸。

  紫影的瞳孔微微收縮,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澀。真的是他……儘管模樣有了變化,那雙眼眸里的執拗與專注,卻和記憶深處的影子漸漸重疊。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才把到了嘴邊的名字咽回去。不能認、不能,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她隱隱有種預感,如果說出來後果不堪設想。她要一點點查,一點點拼湊出真相。

  而且看他這副樣子,顯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可那雙金色豎瞳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又分明在訴說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他記得愛她。

  這點認知讓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悄悄泛起熱意。她這才驚覺,自己已經盯著他看了太久,久到對方微微歪了歪頭,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似乎在奇怪她的反應。

  紫影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他的手臂,發現——他左臂上盤踞著五條獸紋,深綠色的紋路像藤蔓般纏繞,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頭,色澤濃郁得仿佛要滴出墨來,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五條!

  紫影心頭劇震。部落里族長不過兩條獸紋已是百年難遇,五條獸紋意味著什麼?那是傳說中只有遠古凶獸才有的力量象徵,足以碾壓任何部落的強者。

  這獸紋太過獨特,讓她完全猜不出他的品種。

  更讓她費解的是,他身上除了這驚世駭俗的獸紋,竟再無半分獸人的特徵。沒有毛茸茸的耳朵,沒有蓬鬆的尾巴,連最細微的獸毛都找不到,若非那雙金色豎瞳,他看起來就像個純粹的人類,卻又比人類多了幾分蠻荒的野性。

  紫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頭頂的狐狸耳朵,毛茸茸的尖端還在微微發燙。像她這樣的狐族,特徵總是直白又顯眼,耳朵藏都藏不住,可眼前的他,卻像個被迷霧籠罩的謎,讓人看不透分毫。

  「你誰……」紫影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鬆開我,你是哪一族的?」

  他似乎沒聽這個問題,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像兩簇安靜燃燒的火焰。過了片刻,他忽然抬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狐狸耳朵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毛茸茸的耳朵被冰涼的指尖觸碰,紫影瞬間渾身一麻,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想躲,卻被他輕輕按住,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別碰……你鬆開我,」紫影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能煎蛋。這傢伙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總能精準地撩動她的神經,仿佛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紫影被他按得動彈不得,狐狸耳朵抖得更厲害了,連帶著身後的尾巴都忍不住冒了出來,毛茸茸的一團在獸皮裙下輕輕掃著地面。她又急又窘,眼眶微微泛紅:「你再不鬆開,我、我喊獸了啊!部落里的獸很快就會過來!」

  這話似乎起了點作用,他按住她耳朵的手頓了頓,卻沒鬆開,反而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一股清冽的氣息混子著他身上特有的冷香撲面而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不是你先去我窩裡的嗎?」

  紫影一愣:「我什麼時候……」

  「山洞。」他吐出兩個字,金色的瞳孔緊緊鎖著她,「你睡了我的石床,還蹭了我的尾巴。」

  紫影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原來山洞裡那冰涼的「帶子」是他的尾巴!她當時還以為是錯覺,竟然……

  不等她辯解,他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執拗:「你去了我的窩,不就是想選我當獸夫?」

  在獸人部落,雌性主動踏入雄性的領地,的確有示好的意思,甚至可以被視作願意結為伴侶的信號。他顯然是把山洞當成了自己的地盤,把她那晚的留宿當成了默許。

  紫影又氣又急,偏偏被他圈在懷裡,連掙扎都顯得無力:「我那是迫不得已!……」

  「那為什麼選我的山洞?」他打斷她,眼神里滿是「你在狡辯」的篤定,指尖還在她的狐狸耳朵上輕輕摩挲,「山里那麼多山洞,你只進了我的。」

  他的邏輯簡單又直接,帶著獸類獨有的偏執——她來了,就是他的。

  紫影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窩,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既然進了我的洞,就是我的了。」

  紫影被他圈在懷裡,鼻尖縈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冷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明明知道是他,可這副全然不同的外形,加上系統任務的束縛,讓她渾身都透著一股僵硬。

  她甚至不敢深究,自己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感到的不自在,究竟是因為他變了模樣,還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對著這張陌生的臉回應那份熟悉的悸動,像是一種不忠誠。

  「放開我。」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聽起來有點顫音,「部落的選夫日還有九個月,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他聞言,按住她耳朵的手終於鬆了些,卻依舊圈著她的腰,不肯放她離開。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似乎不懂「九個月」有什麼意義——在他的認知里,認定了就是認定了,不需要等。

  「九個月?」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點茫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執拗,「等就等。但你是我的,不能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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