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江哲的球
直播間經過短暫的沉默，彈幕宛如潮水般爆發。
「所以，我們不是在找神，而是在找未來的冠軍？」
「懂了，終極內卷現場，全宇宙文明都在卷，卷到最後贏家通吃，連宇宙的歷史解釋權都吃掉！」
「細思極恐，我們現在學物理、搞科研，可能就是在為人類爭取那決賽入場券？」
「樓上，是的哦！！」
「大家的格局請打開，人類文明的目標突然清晰——不是星辰大海，而是跳出宇宙！」
「…」
華清大學，教授宿舍樓內。
歐陽百里目光振奮，連連點頭，「這樣就對了，第一個觀測宇宙的文明在未來，而不是在過去與現在。」
「智慧文明的追求就是超脫，而待在宇宙內，無論多強大，終究會被束縛！」
「只有逃出去，站在外面，才算真正的蛻變與自由！」
吳教授卻開口否定，「想法很不錯，終究是空中樓閣；如果宇宙真有他描述的那麼多文明，哪怕只有一小部分發展到能進行星際通訊，按照概率，我們也早該收到隻言片語了。」
「可現在是星空一片死寂，別說外星文明不用電磁波這種老生常談，也別說文明在時間上錯開。」
「倘若大家都在競速，宇宙又那麼大，總該有同時代的選手能相互一見吧？」
「事實是，沒有，一個也沒有！」
這話惹得旁邊幾個聽得入神的物理系學生們表示認可。
「是啊，吳教授說的在理。江哲的理論是基於因果科技文明推演出來的，邏輯自洽，但和觀測事實有衝突。」
「第一個觀測者是內部文明升維上去的，這個想法很酷，但解釋不了大沉默。」
「想歸想，我承認他思維深度驚人，但這一點上，確實是個硬傷。」
面對這些基於現實的觀測，歐陽百里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沒找到更有力的反駁，畢竟他們在哪——這個問題，始終是天文學家們的未解之謎！
李默博士和關景明教授對視一眼，也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倆沒加入爭論。
顯然，吳教授提出的這一點，確實戳中了這個偉大的猜想和現實之間的矛盾。
...
清風觀內。
鄭明回味著江哲的話，然後搖了搖頭，「感覺還是太玄了，第一個觀測者是宇宙內誕生的，然後跳了出去，回頭一看，嘿，宇宙歷史被看出了來了；這感覺就像自我實現的預言，邏輯能賺，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張教授開口點評，「這觀點很獨特，可以說非常顛覆；它將觀測者從靜態變成動態，競爭的結果。」
「可惜，再精彩的想法，目前也只是一個建立量子力學衍生的基礎上——非常大膽，但缺乏實證；始終停留在哲學和理論物理的想像前沿。」
「不過，這個小傢伙的想法，見解，思維深度，我開始認可了！」
鄭明有些訝異地看著他，搞什麼？我是讓你挑他毛病的，你怎麼把自己挑進去了？
上次的周明醫生也是，許牧也是...
看來，下次不能找大叔和老頭子了，找個年輕兄弟過來！
大熒幕內，沙發上。
小雨偷偷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關外星人在哪裡，為何保持沉默的討論。
她目光落在老哥身上，開口提問：「老哥，如果宇宙中真的有那麼多或明或暗的文明在競賽，為什麼它們彼此之間，感覺就像一座座孤島；為什麼我們察覺不到它們存在的痕跡，難道所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都喜歡與世隔絕嗎？」
問題落下，彈幕驟然消停，心神再度凝結。
江哲聞言，卻輕輕搖頭。
「不是喜歡與世隔絕，小雨。」
「而是當一個文明發展到某個關鍵階段，文明對能量的需求會呈現指數級增長。」
「若一個文明僅僅依賴行星本身的資源，很快就會觸及天花板。」
「比如，我們人類文明只依靠地球這個能源，能發展持續多少年呢？」
「科技會一直進步嗎？文明還能持續發展多少年呢？」
話落，小雨與水友們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此時，京都，歷史大學家屬院內。
聽到江哲提出的問題，生態學教授劉廣義目光閃爍，當即開口：「這個問題，從生態學和資源學的角度，其實有跡可循！」
他轉向幾位兄弟，「倘若我們人類文明，未來科技基本停滯；按照目前依賴化學能和初步核能，可再生能源的消耗速度...再考慮人口增長和基礎需求提升，地球本身的可用資源...」
「樂觀的話，也支撐不了幾千年的大規模工業文明。」
「科技不進步，我們就在坐吃山空。」
「能源天花板觸手可及，文明可能因此陷入內卷，衰退，甚至崩潰！」
「如果科技持續進步，能源利用率不斷提升，甚至開發出新的能源模式。」
「那麼對能源總量的需求非但不會加你少，反而會隨著文明的發展而超速擴大消耗！」
「僅僅是邁向恆星際的航行，建造大規模太空設施，所需要的能源就是天文數字。」
「地球乃至整個太陽系的物質和能源，對於一個真正邁入星辰大海的文明來說，是不夠的，完完全全不夠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感慨著搖頭：「所以，無論科技是否進步，一個渴望持續發展的文明，最終必然會面對同一個問題——怎麼去獲得遠超母星乃至母恆星系的能源？」
「唯一方法，就是向外探索，尋找更大的能源！」
「這樣一來，就陷入了死結！」
「1：向外探索，本星系能源不夠用。」
「2：能源不夠用，就沒辦法向星系外探索獲得新的能源。」
「這1和2綜合一下——絕大多數文明如小雨她哥所說，99%的文明都會在這一步被鎖死。」
聽著老劉這般專業的解釋，老王，老錢，老陳三人對視一眼，感覺到了窒息。
大熒幕中，沙發上。
小雨蹙著眉頭，悄悄看見了直播間內金色橫幅劉廣義教授的語音彈幕帶來的啟發。
「所以說，老哥。」她試探著問：「很多文明被鎖死在了本恆星系中，而信號會在途中消磨殆盡？」
「哪怕理論上，電磁波信號可以光速傳播下去，但實際上傳播很短就會消散，所以不是宇宙中沒信號，而是大多數信號都沒了。」
「據漂亮國國家射電天文台的答案，這是我之前就無意中看見過的——一個功率100萬瓦的UHF電視信號，在傳播約21.2個天文單位，大概在海王星軌道附近後，強度就會弱於無處不在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從而被淹沒在本恆星系中。」
「這樣一來，低級文明發出的信號，會迅速消散。」
「高級文明，卻又因為一些原因，人家不會無聊到發射信號？」
聽到這般解答，江哲眼前一亮，最終讚許地點點頭，「不錯！」
「你已經很接近了，小雨；這是最為關鍵的一點，信號不會像理想中那般無限傳播。」
「但更關鍵的一點在於——我們尋找它們的方式，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微微頷首，「如今的天文學家，包括眾多SETI，搜尋地外文明計劃項目，一直在朝著宇宙中明亮的地方尋找，盯著那些閃耀的恆星，然後分析它們的光譜，監聽可能的信息。」
「但誰告訴你，發展到那種階段的智慧文明，就一定還待在明亮的地方？」
「為什麼，老哥，為什麼？」小雨的呼吸屏住，直播間無數水友的驀然眉頭一皺。
難道…不在明亮的地方？
「是的。」江哲的嘴角輕輕勾勒，語出石破天驚：
「他們很可能並不在明亮之處——恰恰相反，他們可能隱藏在黑暗之中。」
「為什麼？」
隱藏，黑暗，之中？？？
不僅水友，就連天文學專家張啟年都再次坐直了身體，這一次，他有感覺，江哲不再是推演的未來科技文明，而是一個實打實的科技！！！
面對小雨火熱的表情，江哲不負所望，直接開口解答：
「那是因為，這個階段的文明，很可能已經建造；或者說，他們文明的形態已經與一種東西緊密的綁定了——【J球】（原戴森球）。」
「J球？」
J球是什麼？
無數水友撓了撓頭，難道是進球...
又難道是夏國隊進世界盃決賽的一顆球，那簡直是華夏五千年來最大的笑話好嗎？
「所以，我們不是在找神，而是在找未來的冠軍？」
「懂了，終極內卷現場，全宇宙文明都在卷，卷到最後贏家通吃，連宇宙的歷史解釋權都吃掉！」
「細思極恐，我們現在學物理、搞科研，可能就是在為人類爭取那決賽入場券？」
「樓上，是的哦！！」
「大家的格局請打開，人類文明的目標突然清晰——不是星辰大海，而是跳出宇宙！」
「…」
華清大學，教授宿舍樓內。
歐陽百里目光振奮，連連點頭，「這樣就對了，第一個觀測宇宙的文明在未來，而不是在過去與現在。」
「智慧文明的追求就是超脫，而待在宇宙內，無論多強大，終究會被束縛！」
「只有逃出去，站在外面，才算真正的蛻變與自由！」
吳教授卻開口否定，「想法很不錯，終究是空中樓閣；如果宇宙真有他描述的那麼多文明，哪怕只有一小部分發展到能進行星際通訊，按照概率，我們也早該收到隻言片語了。」
「可現在是星空一片死寂，別說外星文明不用電磁波這種老生常談，也別說文明在時間上錯開。」
「倘若大家都在競速，宇宙又那麼大，總該有同時代的選手能相互一見吧？」
「事實是，沒有，一個也沒有！」
這話惹得旁邊幾個聽得入神的物理系學生們表示認可。
「是啊，吳教授說的在理。江哲的理論是基於因果科技文明推演出來的，邏輯自洽，但和觀測事實有衝突。」
「第一個觀測者是內部文明升維上去的，這個想法很酷，但解釋不了大沉默。」
「想歸想，我承認他思維深度驚人，但這一點上，確實是個硬傷。」
面對這些基於現實的觀測，歐陽百里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沒找到更有力的反駁，畢竟他們在哪——這個問題，始終是天文學家們的未解之謎！
李默博士和關景明教授對視一眼，也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倆沒加入爭論。
顯然，吳教授提出的這一點，確實戳中了這個偉大的猜想和現實之間的矛盾。
...
清風觀內。
鄭明回味著江哲的話，然後搖了搖頭，「感覺還是太玄了，第一個觀測者是宇宙內誕生的，然後跳了出去，回頭一看，嘿，宇宙歷史被看出了來了；這感覺就像自我實現的預言，邏輯能賺，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張教授開口點評，「這觀點很獨特，可以說非常顛覆；它將觀測者從靜態變成動態，競爭的結果。」
「可惜，再精彩的想法，目前也只是一個建立量子力學衍生的基礎上——非常大膽，但缺乏實證；始終停留在哲學和理論物理的想像前沿。」
「不過，這個小傢伙的想法，見解，思維深度，我開始認可了！」
鄭明有些訝異地看著他，搞什麼？我是讓你挑他毛病的，你怎麼把自己挑進去了？
上次的周明醫生也是，許牧也是...
看來，下次不能找大叔和老頭子了，找個年輕兄弟過來！
大熒幕內，沙發上。
小雨偷偷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關外星人在哪裡，為何保持沉默的討論。
她目光落在老哥身上，開口提問：「老哥，如果宇宙中真的有那麼多或明或暗的文明在競賽，為什麼它們彼此之間，感覺就像一座座孤島；為什麼我們察覺不到它們存在的痕跡，難道所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都喜歡與世隔絕嗎？」
問題落下，彈幕驟然消停，心神再度凝結。
江哲聞言，卻輕輕搖頭。
「不是喜歡與世隔絕，小雨。」
「而是當一個文明發展到某個關鍵階段，文明對能量的需求會呈現指數級增長。」
「若一個文明僅僅依賴行星本身的資源，很快就會觸及天花板。」
「比如，我們人類文明只依靠地球這個能源，能發展持續多少年呢？」
「科技會一直進步嗎？文明還能持續發展多少年呢？」
話落，小雨與水友們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此時，京都，歷史大學家屬院內。
聽到江哲提出的問題，生態學教授劉廣義目光閃爍，當即開口：「這個問題，從生態學和資源學的角度，其實有跡可循！」
他轉向幾位兄弟，「倘若我們人類文明，未來科技基本停滯；按照目前依賴化學能和初步核能，可再生能源的消耗速度...再考慮人口增長和基礎需求提升，地球本身的可用資源...」
「樂觀的話，也支撐不了幾千年的大規模工業文明。」
「科技不進步，我們就在坐吃山空。」
「能源天花板觸手可及，文明可能因此陷入內卷，衰退，甚至崩潰！」
「如果科技持續進步，能源利用率不斷提升，甚至開發出新的能源模式。」
「那麼對能源總量的需求非但不會加你少，反而會隨著文明的發展而超速擴大消耗！」
「僅僅是邁向恆星際的航行，建造大規模太空設施，所需要的能源就是天文數字。」
「地球乃至整個太陽系的物質和能源，對於一個真正邁入星辰大海的文明來說，是不夠的，完完全全不夠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感慨著搖頭：「所以，無論科技是否進步，一個渴望持續發展的文明，最終必然會面對同一個問題——怎麼去獲得遠超母星乃至母恆星系的能源？」
「唯一方法，就是向外探索，尋找更大的能源！」
「這樣一來，就陷入了死結！」
「1：向外探索，本星系能源不夠用。」
「2：能源不夠用，就沒辦法向星系外探索獲得新的能源。」
「這1和2綜合一下——絕大多數文明如小雨她哥所說，99%的文明都會在這一步被鎖死。」
聽著老劉這般專業的解釋，老王，老錢，老陳三人對視一眼，感覺到了窒息。
大熒幕中，沙發上。
小雨蹙著眉頭，悄悄看見了直播間內金色橫幅劉廣義教授的語音彈幕帶來的啟發。
「所以說，老哥。」她試探著問：「很多文明被鎖死在了本恆星系中，而信號會在途中消磨殆盡？」
「哪怕理論上，電磁波信號可以光速傳播下去，但實際上傳播很短就會消散，所以不是宇宙中沒信號，而是大多數信號都沒了。」
「據漂亮國國家射電天文台的答案，這是我之前就無意中看見過的——一個功率100萬瓦的UHF電視信號，在傳播約21.2個天文單位，大概在海王星軌道附近後，強度就會弱於無處不在的宇宙微波背景輻射，從而被淹沒在本恆星系中。」
「這樣一來，低級文明發出的信號，會迅速消散。」
「高級文明，卻又因為一些原因，人家不會無聊到發射信號？」
聽到這般解答，江哲眼前一亮，最終讚許地點點頭，「不錯！」
「你已經很接近了，小雨；這是最為關鍵的一點，信號不會像理想中那般無限傳播。」
「但更關鍵的一點在於——我們尋找它們的方式，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微微頷首，「如今的天文學家，包括眾多SETI，搜尋地外文明計劃項目，一直在朝著宇宙中明亮的地方尋找，盯著那些閃耀的恆星，然後分析它們的光譜，監聽可能的信息。」
「但誰告訴你，發展到那種階段的智慧文明，就一定還待在明亮的地方？」
「為什麼，老哥，為什麼？」小雨的呼吸屏住，直播間無數水友的驀然眉頭一皺。
難道…不在明亮的地方？
「是的。」江哲的嘴角輕輕勾勒，語出石破天驚：
「他們很可能並不在明亮之處——恰恰相反，他們可能隱藏在黑暗之中。」
「為什麼？」
隱藏，黑暗，之中？？？
不僅水友，就連天文學專家張啟年都再次坐直了身體，這一次，他有感覺，江哲不再是推演的未來科技文明，而是一個實打實的科技！！！
面對小雨火熱的表情，江哲不負所望，直接開口解答：
「那是因為，這個階段的文明，很可能已經建造；或者說，他們文明的形態已經與一種東西緊密的綁定了——【J球】（原戴森球）。」
「J球？」
J球是什麼？
無數水友撓了撓頭，難道是進球...
又難道是夏國隊進世界盃決賽的一顆球，那簡直是華夏五千年來最大的笑話好嗎？